作者:满月萝卜斩
“老师英明神武!”
底下的各位同学们见风使舵的速度堪称教科书级别,赞美之词瞬间淹没了之前的反对声。
“哼!”平冢静冷哼一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好,那么就愉快地决定了,J班的文化祭执行委员为雪之下雪乃以及陈操二人!至于班级展示什么项目,你们自行讨论决定吧!”
她大手一挥,宣布了最终判决,脸上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甚至愉快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教室最角落那个身影上——陈操依然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仿佛刚才那场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他们都不敢开口去同陈操搭话,而另外一个执行委员雪之下今天又没来,一时之间,关于文化祭班级项目的讨论陷入了僵局。
总之,二年J班的班会算是结束了,结果是在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选为了执行委员(雪之下请假,陈操挂机),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神经起义 : 第一六三话 明天把侦探坡上的樱花树全部砍掉!
班会结束,其他人都散去之后,陈操如梦方醒,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他的心情有些烦躁,莫名奇妙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段自己和雪之下被选为文化祭执行委员的记忆。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他向来是能躲则躲,避之唯恐不及!
事已至此,抱怨无用,当务之急是制定完美的“摸鱼大计”。
这其中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雪之下雪乃头上。
没走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比企谷耷拉着标志性的死鱼眼,周身笼罩着比平日更浓重的阴郁气息,正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陈操凑上前去,好奇地打量着他:“八幡啊,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呢?”
“别说了!平冢老师那个奸贼,竟然趁我感到不舒服,去保健室的这个当口,将我选为了执行委员!”比企谷面带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陈操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
“哦,这不巧了!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被平冢老师他点名了!”
“什么!”比企谷一惊,猛地看向陈操。
他可是知道接下来还有个学生会组织的执行委员会,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和陈操共事,还要在学生会那帮人眼皮底下?光是想象那场景,他就感觉前途一片灰暗啊!
“太好了,八幡啊,那就请多多指教了!”英雄所见略同,陈操也是这么打算,到时候将事情都推到比企谷身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陈操在说,比企谷在内心疯狂吐槽),不知不觉踏上了那条熟悉的侦探坡。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道路两侧的樱花树正值盛开之时,坡道上飘扬着粉色的花瓣。
“等等!”一道急促的少女的惊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操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圆形的白色物体,乘着微风朝他面门飞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抓,到手之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帽子。
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啊,谢谢你,陈同学!”少女小跑着追了上来,气息微喘。她身上是丰之崎学园的校服,头上留着波波头——正是加藤惠。
“……你是何人?”陈操总感觉眼前之人异常熟悉,但许久未出场,不记得对面的名字了。
“……二年B班的加藤惠,陈同学,这次可要记好了!”迟疑了一瞬之后,加藤惠如往常一样,再次说出了她的名字。只不过这次,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哀伤。
“啊!记下了,记下了!加……军师?”陈操显然还是没能记住对方的名字,不过好在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奉对方为军师。
“诶——!”加藤惠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长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陈同学,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将我招募到侍奉部中,我很感激。侍奉部的大家,也都是些很好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温暖的怀念,但随即语气一转,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现在侍奉部都解散了,你也不必再继续奉我为军师了!”
这句话,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什么!?”陈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当即劝道:“加……军师啊,接下来就是文化祭了,马上就要同学生会正面对决,激起一场空前绝后的校园大战,在这个危机关头,需要有人在我旁边,事事参详,我不能没有你啊!”
“诶……陈同学你总是如此……”加藤惠又是一声轻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永远只能看到他自己,而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
“这一切都是天意,陈同学还是容我离去吧!”加藤惠抬头望向漫天飘舞的樱花,花瓣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天……意?”听见这两个字,陈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再见了,陈同学。就在这里分别吧!”加藤惠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告别意味的微笑。
“军师此去,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陈操也染上了几分哀伤。
“同陈同学、以及侍奉部的各位相遇,是我平生一大快事。现在虽然暂时分别了,请同学放心,我们还是朋友!”
加藤惠说完之后,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沿着铺满花瓣的坡道,快步向下走去。
陈操伫立在原地,目送着加藤惠远去。
飘落的樱花越来越密,如同倾泻而下的粉色暴雨,交织成一道厚厚的帘幕,几乎要将少女远去的身影彻底吞没。
“八幡听令!”陈操突然猛地转身,朝着旁边看戏的比企谷一声大吼,吓了后者一跳。
“咦?怎么了,陈?”比企谷有点不明所以。
“明天你把侦探坡上的这几株樱花树全部砍掉!”陈操指着道路两旁的樱花树。
“啊?陈,为何要砍掉这些樱花树啊?”比企谷的死鱼眼都震惊得瞪大了几分,这思维跳跃得让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因为这些飘落的樱花,它挡住了加……同学的身影。”
“……那为什么是明天?!还有,你连加藤同学的名字都没记住吧喂!”比企谷忍无可忍地吐槽道,额角青筋微跳。
他实在分不清陈操此刻是真的在为加藤惠的离去而伤感,还是仅仅在沉浸式扮演某种悲情戏码。
“陈同学——!”
就在比企谷疯狂腹诽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坡道下方传来。只见加藤惠竟然又折返了回来,小跑着重新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加……军师,你不走了是吗?是不是不走了?”陈操期待地看向了加藤。
“不,陈同学!”加藤惠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因匆忙折返而泛起的微红,“因我心乱如麻,竟然忘了件天大的事情!”
“何事?”陈操和比企谷同时问道。
“雪之下同学她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因为某些事情,她现在似乎不想来学校。所以,能否请你们……帮忙去请她回来上学呢?”
“当真?”陈操精神一振。
“千真万确!”加藤惠肯定地点头,随即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此前我不说,就是因为我知道,她似乎对陈同学你怀有怨念,只怕不愿意听陈同学你的话!”
“多谢加……军师的情报,我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要请雪乃她出山!”这倒是陈操的真心话,因为执行委员的事情,他想要都推给雪之下去完成。
“难啊!”再次轻叹一声,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但愿陈同学你能有此幸运!”
说完,加藤惠不再停留,朝着陈操和比企谷微微颔首,然后毅然转身,沿着樱花纷飞的坡道,快步离去。
这一次,粉色的花雨彻底淹没了她的身影,没有再回头。
神经起义 : 第一百六十四话 一顾雪之下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雪之下雪乃依旧没有来学校,而且就连平冢老师也没办法联系上她。
没了雪之下,这直接导致了J班关于文化祭的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主要是陈操他没办法将活计推到雪之下头上,就只能暂且搁置,好在得益于他“声名远播”,班内竟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然而因为有平冢静在一旁催促他,陈操不得不想办法去将雪之下找回来。
为此他特意去将比企谷和由比滨给抓了过来。
一听陈操的来意,想到要与禽兽同行,比企谷自然是拒绝的。
他是这么回答的:“陈,你忘了吗?我也是文化祭的执行委员,班级里的人事事都要找我商量,请恕我不能奉陪!”
不过立马便被同班的由比滨给拆台了。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说出残酷事实:“自闭男啊,你留在教室里,大家反而更不敢说话了好吗?”
比企谷没办法反驳,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只要他一站在班级里,气氛便会于无形之中变得压抑起来。
就连其他人上台发言时,都时不时要偷偷瞄一下比企谷,像是在看他的眼色行事一样,搞得班级里讨论起来效率低下。
最终,两人都被陈操给叫走了。三人从平冢老师那里要来雪之下的住址,放学之后,便星夜赶往雪之下所居住的小区。
“外面的世界混沌不堪,这里却仿如仙境,不愧是有钱人的居住之地啊!”
甫一踏入小区大门,便看见青绿水,又有鸟语花香,涔涔流水声,如同世外桃源,天上人间,陈操不由得长叹一声!
雪之下说是同家里闹了矛盾而搬出去一个人住,可看上去她是一点苦都没受着,不仅居住在一栋高档公寓楼里,楼下的设施也一应俱全,这边风景独好。
“小陈啊,小雪她的病怎么样了?”
由比滨临到了目的地才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就朝着陈操问道。不过她说话的方式似乎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加……军师有言,”陈操模仿着某种神秘口吻,“雪之下如今之体魄,较病前强壮十倍有余!”
“小惠她是在吹牛吧?怎么会有人生病之后,还能健康十倍,那岂不是成仙了?”
很遗憾,有的。新三病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患者得病之后,虽然精神状况不能保证,但身体素质一定会比往常要好上十倍乃至数十倍!
陈操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小陈你可千万别信这些啊,小惠她时常上网,怕是看了些流言蜚语,便胡乱使用。”由比滨还不忘继续补充,“这些都是些谣言,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了!”
“嗯,嗯!由比滨她说得是啊!”比企谷连忙附和,心中燃起一丝能立刻回家的希望小火苗。
“我们三人去探望雪之下,那是犹如登高拜天,要有一片诚心,你们两个休得胡言乱语!”陈操制止了二人再谈论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稚嫩、却又带着点莫名腔调的歌声随风飘来:
“苍天如棋盖、大地似棋局,荣者自安安,庸者定碌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路过。
陈操立刻闭目凝神,侧耳倾听,随后像是喝到了假酒一样,发出一声感慨:“这歌声意境深远,听来彷佛清风拂面,明月当空啊!”
比企谷和由比滨面面相觑,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有吗?
“噗嗤,”由比滨更是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小陈啊,你又犯傻了!就这种歌谣,不是遍地都是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结衣啊,这你就不懂了!”陈操高深莫测地摆摆手,“这些儿歌所唱所指,都是民心所向。而得到了民心,距离得到天意也就不远了!”
由比滨一脸懵逼,她只知道这是个小孩子在唱着歌,跟什么民心、天意,有哪怕半毛钱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