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这样也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需要刻意融入,也不必勉强交流。等到这份短暂的热度消退,她也许就能像往常一样,重新回到那个无人问津的归家部。
“太好了,又有新人加入了!”
由比滨结衣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粉色的团子头随着动作欢快地晃动着。她一把抓住加藤惠的手,眼睛闪闪发亮:“我是二年F班的由比滨结衣!以后请多指教啦!”
加藤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慌乱。
“等、等等”
雪之下适时地轻叹一声:“由比滨同学,你吓到新人了。”
“诶?有吗?”
由比滨这才注意到加藤惠略显僵硬的表情,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不,没关系。”
加藤惠轻轻整理着被弄皱的袖口,目光却悄悄扫过活动室里的每个人。
“二年F班比企谷八幡。”
被视线扫到后,比企谷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手,算是自我介绍了。
加藤惠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安静地退到活动室最边缘的角落。
她熟练地从书包里取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其他人也差不多,比企谷打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玩手机;由比滨也是不知在手机上和谁聊天;雪之下依然保持着端正的坐姿阅读文库本;陈操更是直接呼呼大睡。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侍奉部的日常便是如此。
没有委托活动的话,比文学部还不如,至少那边的书架上会摆上满满地一排书籍,而这边剩下的却只有老旧废弃的桌椅。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一群人会在这里待上几个钟头,待夕阳西下后,再各自回家。
但是往往这种时候,意外就会出现。
“雪之下,打扰了!”
平冢老师推开了侍奉部的大门。
“平冢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麻烦进来前先敲门。”
听见这熟悉的教师声音,雪之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啦,雪之下,我下次会注意的。不过这次不是我来找你……”
平冢老师歉意地摸了摸脑袋,然后让开了身位,露出了后面的三个人。
那三人身上都带有学生会的袖章,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打扰了,侍奉部的各位!”
打头的那人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我们是新成立的学生会下属部活监查会,目的便是将那些多余的社团给剔除掉。”
“是这样吗?和侍奉部有什么关系吗?”
雪之下的声音平静得像湖水,她并没有被学生会所说的内容给吓到。
打头的那位学生会的成员推了下眼镜,不急不缓地说道:“恕在下直言,虽然有平冢老师给侍奉部背书,但从学生会管理角度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社团存在的必要性。”
“……具体在哪里?”
“首先,侍奉部登记才册的学生只有三个,学校社团规定的最少人数的五人。其次,一个既没有明确活动内容,又缺乏实际成果的社团,很难让人信服它不是在浪费学校资源呢。”
侍奉社的几人互相看了下,在场这边的人数刚好五人,只是还未将资料递交到学生会那边而已,第一点倒是算不上问题。
至于第二点,雪之下清了下嗓子之后,朝着学生会的人说道:
“侍奉部可以帮助学生,包括调解纠纷、活动策划和心理辅导等等。我认为这是必要存在的社团。”
“事实如何,将由学生会来评判,限时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会视社团的成果以及学生的评价来决定侍奉部的去留,在那之前你们好好努力吧。那么,失礼了。”
也不多废话,下了最后通牒后,那几个学生会的成员便退出了活动室。
连个名字都不留一下,真是失礼啊!
最后,留下来的平冢老师,苦笑着看向雪之下。
“抱歉了,雪之下,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学校里突然出现一些意义不明的社团,像是什么之类。还有许多社团重复了,像是什么偶像研究所一下子就多了三个。一时之间学校里的经费和场地紧张,只能合并一些社团以及砍掉一些不再需要的社团。”
“我明白了,平冢老师。”
雪之下她的声音依然如常,看样子是很有信心证明侍奉社存在的必要性。
“太好了!侍奉社要解散了!”陈操却不由得欢呼出声,毕竟要是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他和雪之下的对决,他必败无疑。
“想得美,陈同学!要是侍奉部真解散了,你和雪之下的赌约就按现在比分结算!你可是落后两分呢!”
平冢老师的话语打碎了陈操的美梦,说完之后,她才潇洒地转身离去。
活动室只留下陈操无能狂怒的怒骂声!
“平冢静一介匹夫!竟敢如此猖狂!”
神经起义 : 第十话 咱家的命苦啊
“哗啦——”
走廊上的学生们如同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逃开,有人甚至慌乱中撞翻了手中的便当盒,饭菜撒了一地。
“不好,快逃啊——!”
“为什么!那个人为何会出现在一年级的教学楼!”
“快,快联系学生会!”
陈操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在廊上。
又是新的一天中午,他开始了四处觅食。
因为学生会的关系,他在整个二年级都出名了,所有学生是看见他就跑。
原本他以为到一年级的教学楼会好点,没想到是一个样。
他没有身份证明打工受限,以他的智商也拿不到奖学金。也就是说他一点收入都没有,只能靠乞讨过活。
可恶!那些故事里的留学生,哪个不是住在大房子里?
而且他们要么是有温柔体贴的美人房东,要么就是房东家有个刚好同校的傲娇女儿。
怎么他这么悲惨,只能住在河边的帐篷里!
“嘿嘿嘿……”
一阵诱人的便当香味飘了过来,陈操的鼻子不自觉地耸动两下。
他顺着气味,来到了一处楼梯的拐角,这里堆满了旧桌椅和打扫用具。
总是有这么一些学生,只能独自躲在一些偏僻的角落里吃饭。
“找到你了!”
陈操的脑袋突然从楼梯拐角冒出来,将缩在墙角里的粉毛少女吓得像受惊的仓鼠一样蜷成一团。
“咕哇,陈、陈前辈?”
陈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一个翻身跃到楼梯下,看见了身穿运动服的后藤一里——绰号波奇的少女。
为什么总武高的二年级生会在楼梯遇见秀华一年级生的事情?对不起,你别管!
作为班级里近乎透明的存在,波奇午餐时间大部分都是躲在楼梯间里独自吃饭。
陈操的突然出现,显然是将她吓到了,以致于她连话都说得有些不连贯。
“前辈,为、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边缘人外加社恐的波奇,没有能聊天的伙伴,很多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正因如此,她根本没有注意过像是墙角这些地方,贴满了关于陈操的告示。
“那个……”
波奇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自来熟的陈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校园最危险人物”排名第一的人物面前。
“……前辈有什么事吗?”
“波奇啊,咱家的命苦啊,苦得就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苦得就像是石头缝里的黄连啊!”
陈操突然叹了口气,一脸忧郁地望向远方——前面的墙壁。
“诶?命苦?”波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头上的粉毛也都竖了起来。“前、前、前辈是要做什么吗?!”
“这种时候啊……要是能吃上一口热饭就好了。”
不经意间,陈操的眼神划过波奇的便当盒子。
犹豫不决的波奇,在陈操的目光中,颤巍巍地将自己的便当推了过去。
“呜……给、给前辈,请用……”
陈操原本阴郁的神情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般瞬间消散。
“哈哈哈,我是不会客气的!”
话音未落的瞬间,便当里的食材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波奇便看见自己的便当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梅子饭团。
“呜呜呜……”
泪水自波奇脸上流下。
“波奇啊,不是我吃了你的便当,是这乱世吃了你的便当。你的大恩大义、大仁大德,我是到死都不会忘记的!”
享用完毕,陈操向波奇拱手道谢。
“待我以后大业有成,一定送你张丹书铁券,让你衣食无忧!”
不过正在流泪,往嘴里塞着梅子饭团的波奇,能够听进去多少就不好说了。
而吃完午餐的陈操则是直接靠在墙边。像是挂机了一样直接休息。
就在这时候,走廊上走过几个闲聊的两个女生,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