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岂料陈操照样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不用!”
英梨梨有点搞不清楚陈操的脑回路,便问道:“为什么?”
陈操则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路边的电线杆。
“因为世上没有第二条荒川,人间也没有第二个陈操!”
英梨梨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她终于确信,眼前这个狂笑不止的家伙绝对不正常,难怪会被学生会警告,她都考虑要不要立马联系学生会了。
“是吗?”
英梨梨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塑料袋,又将歪倒的自行车缓缓扶正,准备离开。
“那,陈同学,我这就告辞了?”
陈操看见那辆自行车,突然眼睛放光,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好车!好车!万里挑一!”
“哈?”英梨梨一脸这个家伙在说什么的困惑样子。“这自行车刚刚还失控了,哪里好了?”
陈操信誓旦旦地朝着少女说道:“这车是好车,但是车的把手上有一道刻痕,不可再用它作为乘骑,骑则妨主啊!”
英梨梨挑起眉毛,金色双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哈?它会怎么妨碍我?”
陈操像神棍一样连连点头。
“数日之内,恐怕就会有水火之灾啊!”
英梨梨露出狡黠的目光。
“那能避免吗?”
陈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避也不难,只要将自行车送给仇家,待自行车伤害那仇家后,你再取回自用,这样就利害两便了。”
“呵呵,”英梨梨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会算命啊?”
陈操傲然地挺起胸膛,手指指天。
“那当然,这是咱家夜观天象发现的。”
可惜,此时的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英梨梨的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个“这人没救了”的无奈表情。
她利落地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蹬车离去,朝着陈操告别:“撒由那拉!”
陈操一脸痛惜地摇头,看着英梨梨的身影消失在坡道尽头。
“可惜!可叹!可怜啊!”
随后他俯下身去捡起了塑料袋。不过在手里一掂,他就发现重量不对,赶紧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放着的是几本不可描述的十八禁同人志。
粮饷不见,不知吃什么的陈操发狂大叫!
“啊啊啊,粮饷不见了,我要这何用!”
神经起义 : 廿三话 国士成双
“八幡啊,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啊!”
翌日早晨,陈操在上学的途中,于侦探坡看见了比企谷。
只见比企谷那双本来已经快死掉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腐烂掉了。
“是陈啊……”
比企谷回应也是有气无力的。
“看了昨天材木座的小说当然会没精神啊……倒是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等等,你该不会没看吧?”
“嘿嘿嘿,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看了啊。”
陈操像魔术般地从身后将昨日的那几册同人志拿了出来。
比企谷的双眼突然被十八禁同人志那不可描述的画面给占据,他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此刻也瞪得老大。
“喂,你这家伙,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啊!”
比企谷慌慌张张地将那几册可疑的同人志给盖住,同时还警觉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其他路过的同学看见。
不过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以陈操在校园里“恶名远扬”的程度,普通学生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退避三舍,更别说主动靠近了。
“你昨天不会就看了这个东西吧?”
比企谷的嘴角抽搐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昨天自己被材木座那堪比克苏鲁的黑暗小说折磨的时候,眼前这个混蛋居然在欣赏这种令人羡慕的——不对!是令人不齿的糟糕读物!
“八幡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昨天,在我回家的路上,有一位年当花季、尚未及笄的美少女骑着一辆自行车把我给撞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的袋子阴差阳错搞混了,材木座的那本小说就被她误拿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本同人志是那个美少女的?”
比企谷的死鱼眼微微睁大。
“没错!”陈操点了点头。
“那自行车怎么没把你给撞死啊!”
比企谷一脸不信,就算是编也编个好一点的理由!这种烂借口,简直和材木座的小说不相上下。
“哟哈啰~!自闭男还有陈同学!”
此时,后头传来一个元气十足的笨蛋打招呼的声音,由比滨结衣背着书包小跑着追了上来,显得神采奕奕。
“咕哇!”
比企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那几本同人志一股脑塞进校服里,还不忘用双手按住腹部。
“怎么了,自闭男,你看上去有些奇怪啊?”
由比滨歪着头,一脸困惑地打量着举止怪异的比企谷。
“看了那种东西当然会这样啊……”比企谷含糊其辞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倒是你,该不会也没看吧?”
“咦?”
由比滨眨了眨眼,不太清楚是什么。
“材木座的小说……”
“啊哈哈,我当然看了……”
由比滨干笑着,目光开始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对视。
“是吗?那你能复述一下小说的大概内容吗?”
比企谷眯起死鱼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自闭男,你很坏心耶!”
由比滨涨红了脸,她飞快地跃过了两人,故作轻松地哼着歌曲,但那越来越快的脚步,暴露了她的心虚。
“哈?你听听,我倒成了坏人!”
比企谷感慨自己的愚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去看材木座的小说啊!
“算了,这几本书还你。”
比企谷从衣服下面拿出书本递给陈操。
“不,比企谷,这几本书先寄存在你身上。”陈操直接挥手拒绝了。
“啊?为什么?”
“你该不会觉得连书包都没有的我,能够将这几样东西携带进校园吧?”
“你同往常那样直接翻墙进去,不就好了?”比企谷无奈地叹了口气。
“做不到的,八幡。”陈操一脸凝重地摇头,“现在学生会巡逻的鹰犬变多了,可谓是十步一岗,我早就上了他们的重点监控名单,连常翻的那几段城墙都有人专门把守。”
比企谷的死鱼眼微微抽搐:“就算你这么说……万一我被抓到现行了怎么办?”
“哈哈哈,事到如今,是生是死俱凭天意。八幡!但愿你能顺利通过吧!”
说完之后,陈操也一溜烟跑没影了。
“匹夫!”
比企谷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竟然被陈操给污染了。
他烦躁着抓了下头发,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校门口。
果不其然,校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学生会的人。
“站住,学生会现在要例行检查。请把书包打开!”
其中一人,之前见过的马剃天爱星伸手拦住了比企谷。
“等等!”比企谷提出抗议,同时指着他前面的那个人,“怎么他就不用搜查书包啊!”
“哦,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比企谷八幡!”天爱星突然拔高了音量。
“诶?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比企谷一脸讶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当然是因为,你作为陈操的爪牙,也上了学生会的监视名单。”
天爱星拿出一张纸,递到了比企谷的眼前。
只见纸上赫然贴着他的学生证照片,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格外显眼。
内容倒没什么新奇的,无非是详细描述了他是跟随在陈操身边的头号打手,提醒全校学生要对他提高警惕。
“啊?!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莫名其妙就上了学生会的通缉名单啊?”
比企谷欲哭无泪,绝望地双手抱头。
“刚刚我还看见你和陈操鬼鬼祟祟地站在一起呢!”
天爱星带着危险的笑容逼近。
“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