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我原本以为我这只眼睛能分辨真伪,却没想到这陈操居然有这么奸诈,比我想象的还要奸诈,这么奸诈的人一不留神我居然认为他是真心改错,你说我错不错啊?”放虎原会长朝着天爱星解释道。
“这、这,会长,我现在就上台去将他赶下来。”
天爱星转身就要冲出去。
“不行!这次集会是我们学生会将他送上去的,现在又当众把他赶下来,你让全校师生怎么看待学生会的威信?”
放虎原拦住了天爱星,望向台上慷慨激昂的陈操,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而且福中有祸,祸中有福,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此时的讲台上,陈操看了眼台下的所有学生之后,才继续说道:
“诸位都是从那学生会的告示上知道我陈某,可陈某我也是这学校的一个学生,如果我不思建设校园,那与禽兽何异啊?
如今校园,学生会奸贼当道,生灵涂炭,他们要裁撤掉社团,独霸整个校园,越是在这危难当中,就越是英雄辈出之时,凡我志士仁人都可反抗学生会,振兴校园。
我曾故意违反校规,来对抗学生会,却没想到反过来被他们所利用,诬陷我犯下了八百次校规。
各位想想,一个人能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内犯了八百次校规吗?那可是八百啊,这就算是八百个寿司,一个礼拜也吃不完吧?”
陈操想趁机将自己所犯的所有过错,含糊其辞地都推到学生会的诬陷上面。
“是啊,是啊,他说得对啊。”
“有点道理啊。”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附和。
陈操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沉痛与自省:
“实话说,对干这件事我已经后悔了,我陈操何许人也,我应该振臂高呼,召集学校的所有社团,共同对抗学生会。
挽校园于既倒,救众生于水火,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这才是我应该做的,而这恰恰也是最难做的。
可是我呢,我挑了一个容易的,避重就轻去违反校规纪律以此对抗学生会。你看看,我陈操居然堕入不良之流了。学生会又是什么东西,他们不配我自污。”
陈操话音落下,整个礼堂却陷入诡异的寂静。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没有预想中的群情激愤,更没有一呼百应的场面。
原因很简单,和八卦学生会不同,这可是要正经对抗学生会啊。
那些没参加社团的学生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而真正身处社团的学生们虽然眼神闪烁,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开什么玩笑?就算对学生会再不满,谁会傻到当这个出头鸟?
陈操自然也是料想到了这点。
“咳咳,在下不才,目前正在侍奉部任职。”
台下泛起些许骚动,显然多数人从未听闻这个社团。毕竟侍奉部没有任何宣传,名字也不明所以,又处于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旧教学楼,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社团的部、咳,临时部长是雪之下雪乃,巧合的是,学校的董事会中也有个雪之下……”
其实只是学校几十个董事的其中之一,但这并不妨碍陈操误导他们。
“侍奉部的宗旨暂时是帮助困境之人。如果各位被学生会为难的话,欢迎来侍奉部寻求帮助侍奉部不才,甘愿为大家做这个讨伐学生会的先锋大将!”
陈操环视了台下的众人,大多数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为了鼓舞大家,他摇晃着脑袋,发出一阵大笑。
“我可以告诉大家,只要我陈操一息尚存,他就战无不胜!”
陈操在讲台上歇斯底里一样挥舞着手臂,疯狂地大喊着:
“打倒学生会!打倒学生会!打倒学生会……!!!”
神经起义 : 第三十二话 四宫辉夜
陈操喊累了之后,像是只企鹅一样,左右晃动着身子,大摇大摆走下讲台。
后台的马剃天爱星一脸生气地盯着下来的陈操,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放虎原云雀——这位学生会长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站姿,脸上挂着完美的官方微笑。
“呵呵呵真是意外,没想到会长你会纵容我说完所有话。”
陈操原本已经做好了说到一半便被叉下台的准备了。
“陈同学,你以为煽动社团对抗学生会,这种小把戏会奏效吗?”
学生会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呢?”陈操反唇相讥。
“呵呵,那些社团领着学校的资金补助,一个个养得肥肥胖胖的,却没能力为学校带来任何荣誉,除了在心里头骂学生会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本事。”
放虎原并不看好那些社团的凝聚力。
“走着瞧吧,会长。”
陈操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在天爱星的怒视中走出了礼堂。
待到了外面,没走几步,陈操意外地看见侍奉部的众人正在等他。
“陈同学,你擅自说些什么呢?”
率先发难的是雪之下,她的声音冷得像寒冰,她对于陈操在讲台上借用雪之下家族的名字有些不满。
陈操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哈哈哈,不要生气嘛,雪乃,我这不是为了提高侍奉部的名气吗?”
“侍奉部不需要这些虚名。”
雪之下并不接受陈操的说法。
陈操身体微微前倾,挑衅地看向雪之下。
“怎么?雪乃你是害怕得罪学生会呢?还是担心有太多社团找过来寻求帮助,应付不过来呢?”
“……真是一如既往的拙劣激将法。不过,这个挑战,我接下了。正好让某些人见识下,侍奉部真正的实力!”
雪之下轻哼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
拙劣,但是有效就行。
陈操转过身,拍了拍比企谷八幡的肩膀,脸上露出难得的真诚笑容。
“八幡啊,多亏了你的办法啊,我原本都想直接逃跑的。”
“不不、不,这都是陈你自己的本事!”
比企谷连连摇头,虽然早就被学生会记在小本本上,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罪行”再添一笔。
“诶,八幡啊,你是怕我嫉妒你吗?我可以告诉你,不会的,因为我了解你的忠心,我要是嫉妒你,不就是嫉妒我自个儿吗?”
陈操一把揽住比企谷的肩膀,发出爽朗的大笑。
接着他又转身对着旁边的粉发少女说道:“嗯……,你怎么也来了?”
“哼,我也是侍奉部的一分子,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嘛!”
由比滨结衣鼓起脸颊,双手叉腰。她气呼呼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动物,连头顶的团子发型都跟着晃动。
这时陈操才注意到,由比滨身边站着一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少女。
“还有,这位是……?”
“呵……”加藤冷笑一声,她感觉有些累了,不想再解释了。
“哈哈哈,适才戏言耳。”陈操抬手轻拍额头,“你可是我亲自聘请的军师,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加……同学。”
陈操可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他看见了就不会忘记,他记住了学校大部分人的相貌姓名等。
但唯有一人,他不管看过几次,都有种陌生感,这人是谁还用问吗?虽说他还是无法叫出名字就是了。
但这并不妨碍在场的侍奉部众人朝陈操投以白眼。
总而言之,随着陈操煽动社团对抗学生会,从这一刻起,历史发生了剧变!
……
某间静室之中,正坐着一位留有黑色长发,头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少女。
“咔——“
纸门被轻轻推开。一位染着时髦的金发,穿着打扮辣妹风格的少女走了进来。
“早坂,情况如何?”
那位黑发少女轻声询问道。
她正是四宫财阀的千金大小姐——四宫辉夜。此刻的她并未像其他普通学生那样,前往参加那个由学生会组织的会议。
“禀辉夜大小姐,礼堂现场出了些状况,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向学生会宣战。”
金发少女早坂爱微微欠身禀报。
四宫辉夜闻言轻挑眉梢,流露出些许兴趣。
“哦?早坂,把详情一一道来。”
“遵命。”
身为辉夜最信任的贴身近侍,早坂爱当即以训练有素的姿态,将礼堂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复述。甚至于连陈操讲话时的每一个字以及情感都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遍。
“原来如此。”
四宫辉夜微微颔首,她低头思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出了这等丑闻,放虎原她决不可能再安稳待在学生会长的位置上,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作为四宫家的继承人,她深知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从踏入秀知院的那一刻起,学生会长之位就注定是四宫家的囊中之物。
而现在,正是她亲手摘下这顶桂冠的最佳时机。
“早坂,现在校园里还有哪些人有资格竞争学生会长的位置?”
四宫辉夜轻抿红茶,优雅地询问道。
早坂爱如同报菜名一样念出一个个名字:“天堂市结、天宫学美、天导爱猜、天都彼方、天……”
“停停!”四宫辉夜突然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早坂,你这是在念什么名单?”
金发女仆一脸困惑地歪着头:“大小姐不是要我列出所有潜在竞争者吗??”
“……总共有多少人?”
辉夜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