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啊?昨天下午你是怎么说的,学生会又是怎么和你商量的,该不会现在你全忘了?”
陈操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哈哈哈,我就记得昨日下午,正在看材木座写的那篇小说,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痛欲裂,倒头便睡。待醒来时,就躺在家里了,嘴里还有股奇怪的饼干味。”
比企谷的内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饼干?该不会是?可恶!原来是由比滨吗?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啊!
但表面上,比企谷却是一脸平静的讲述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昨日可是亲自在学生会长面前,夸下海口,要在正午的时候,在全校师生面前,自言其罪,自刎归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有句名言,宁我负人,勿人负我。我岂会做这些损己不利人的事情啊?”
陈操夸张地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完全有可能!”比企谷的死鱼眼紧盯着陈操。
陈操的表情渐渐凝固,不可置信地问道:“莫非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
比企谷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全完了,八幡。”
樱花纷飞中,陈操急得团团转。
“所以?”比企谷双手插兜,脸上写满了事不关己。
“去,是万万不可能去的。可若是不去,学生会必会加倍报复于我,八幡你要助我。”
陈操紧紧攥住比企谷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江山已倾覆,谁家不遭殃。恕我拒绝。”比企谷试图将手抽离,不想要去趟这浑水。
“八幡啊,你难道忘了吗,你我曾在这樱花树下立下过誓言,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我若遭难,你也休想独活!”陈操随手指向路旁一棵**子樱花树
“放手啊,我可不记得有过这种事情啊!”
比企谷拼命挣扎。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僵持的局面。
“哟哈罗!自闭男,陈同学,你们在做什么啊?”
由比滨结衣蹦跳着出现在侦探坡,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操松开比企谷的手,转身仔细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他微微歪头,目光在由比滨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咦?陈、陈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由比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子。
陈操长叹一声,语气真挚地说道:“我是觉得你真是可爱啊,可爱之极啊!”
“咦!?”由比滨先是惊讶,但立马便反应过来,气鼓鼓地看着陈操。“喂!陈同学你是在把我当笨蛋耍吗?”
“是你多虑了。”
陈操轻笑着摆了摆手。
“哼,反正你们两个也想的都是一些下流的事情吧?”由比滨不想再和这两人说话,直接越过了二人,前往学校。
望着少女气呼呼离去的背影,陈操转头看向比企谷。
“八幡啊,别忘了,你的照片可也上了学生会的告示,你是我的从犯啊,如果我的头颅价值千金的话,你的至少也值五十金!”
“哈?为什么你这么贵,我的脑袋就这么便宜啊?”比企谷在旁边不满地吐槽道。
陈操直接搂住比企谷的肩膀。
“嘿嘿,想要身价上涨还不简单?中午上台我就说都是你指使的,保证让你也体验下千金悬赏的滋味,你看如何?”
“唔……”
比企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虽说陈操的这个办法不太可行,但是这个禽兽的真的干得出来,那样的话,他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大出风头。
不行!绝对不行!
比企谷陷入了痛苦的沉思,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或许真有办法。反正你之前在学生会那的风评已经没救了,认不认错都一个样。但你可以尝试着拉拢一下其他人。”
“哦?什么意思?”陈操来了兴致。
“别忘了,陈,学生会可是要裁撤一大批社团,这样子一定会得罪一大批人,这些人都会变成我们反抗学生会的潜在盟友啊。”
陈操眼前一亮:“你是说?”
比企谷摸着下巴,说出了他的办法。
“陈,你照常到讲台上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直接对全校的师生讲话。平时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至于到了台上,要谢罪,还是说其他的话,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我们可以乘机鼓动那些要被裁撤的社团,让学生会暂时分不出精力来收拾我们。”
“说得好啊,八幡!这机会,就如同是送一杆大旗给狂风,送一把宝剑给剑鞘,不去何待啊?”
陈操像微醺般眯起眼睛,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
“八幡啊,听你讲话如饮美酒,令人陶醉呀,简直是一种享受,嘿嘿嘿。”
神经起义 : 第三十一话 只要一息尚存,就战无不胜
上午和往常一样无事,时间就这么飞快地流逝了。
唯一不寻常的,是课间突然响起的广播:
“全体学生注意,今日中午请准时到大礼堂集合。重复一遍.……”
广播声在走廊回荡,激起一片哀叹。
“搞什么啊,难得的午休……”
“听说是因为那个转校生的事……”
“又是他啊……”
时针不紧不慢地走向正午。吃完午饭的学生们拖着脚步陆续入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穹顶下回荡。
陈操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讲台后方。
一言不发,面如铁色,低头盯着地板。
从一早上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么个表情,特意进入了挂机状态,为的就是不让学生会窥见半分真实情绪。
“陈同学,你可准备好了?”
放虎原云雀带着学生会众人踱步而来,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不改色的陈操。
陈操缓缓抬头,眼中却空洞无物:“禀放虎原会长,在下已打算自刎谢罪。”
放虎原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好,陈操不愧是留学生,豪气干云!”
“各位稍候,陈某去去便回。”
陈操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台阶。
他踏上讲台中央,站定在所有学生面前。台下可谓人山人海。
霎时间,学生们议论纷纷——学生会并没有通知学生们具体是来做什么的。
“那不是野人君吗?看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某个裹着黑丝连裤袜的丰满女生托腮轻笑。
“啧,那家伙怎么上去了?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某位金发双马尾语气不善。
“啊嘞,那不是陈同学吗?”
团子头女生一脸惊讶,不明所以。
“陈前辈,这就是你说的布置吗?”
粉发少女歪着头,嘀咕道。
台下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逐渐蔓延开来,更多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等等,那家伙不是被学生会通缉了吗?”
“怎么又站到讲台上,是和学生会站一起了?”
“听说他犯了八百个错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止啊,我还听说他到处骚扰女同学,脚踏十二艘船。”
“没错,我也听说了。据说这十二个女同学里就有十个是巨少女,真令人羡慕…不,是令人不齿。”
……
总之,由于没有人维持纪律,礼堂内喧哗声此起彼伏,场面已然乱成一锅粥。
“呔——呔——呔!!!”
陈操立于台上,发出三声雷霆之吼。
果不其然,大部分人受不了音波攻击,前排学生被震得捂住耳朵,后排的交头接耳也戛然而止
他轻咳两声,指尖抚过喉结,待余音散尽后,缓缓开口:
“诸生住口,听我陈某一言。”
有了开场白,所有学生的视线也都集中到了陈操身上。
“近日我冥思苦想,总算是明白这学校混乱的根源了。”
陈操扫了台下所有学生一眼,发现大部分人都是一脸困扰的样子。
他也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学校混乱的根源在于人心丧乱,此时此刻,学生会的爪牙正在校园中肆意妄为,我们却还是一盘散沙,这校园岂能不乱?”
此时,在后台的马剃天爱星慌慌张张地不知所措。
“会、会长!他这完全是在妖言惑众啊!”
“冷静一些,天爱星。”放虎原会长还是一脸淡定。“没想到我居然看错了他,这是我的过错啊。”
“诶?明明是他胡说八道,会长您有什么错?”
天爱星困惑地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