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把手给我!”
在空中的陈操大声喊道。
“野、野人君!?”虽然十分惊讶于陈操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霞之丘诗羽还是乖乖照做,伸出了手。
陈操天生神力,一把就将霞之丘诗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谢、谢谢……野人君……”
霞之丘诗羽惊魂未定地道谢,却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此刻都悬在半空中。
“砰!”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两人重重坠入荒川。
水声、咕噜咕噜声,还有那些传说中荒川冤魂的呜咽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闪开!”
陈操一声雷霆之吼,瞬间盖过河底所有诡谲之声。他双臂紧紧抱住怀着的霞之丘诗羽,像飞鱼般泅到了河岸边。
怀中的少女已然昏迷不醒。
那些纠缠的冤魂带着刺骨寒意侵入她的身体,此刻她正不住地战栗,精致的脸庞扭曲着,仿佛正深陷无法挣脱的噩梦。
陈操抱着霞之丘诗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帐篷边上。
此时夕阳刚落入地平线,皎洁的月亮从远处升起。
陈操利落地点燃篝火,火光照亮了霞之丘诗羽苍白的脸庞。
得益于天意庇佑,陈操离开荒川河水,刚一上岸,制服就已干透。但他怀中的少女依旧湿淋淋的,整个人像只落汤鸡。
单薄的校服被河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危险的曲线。
秉着非礼勿视,以及防止霞之丘着凉,陈操将自己的被子——从虹夏那边毛过来的纸箱子,盖到了霞之丘诗羽的身上。
其中一个纸皮箱子,上面有个大大的卡通黄鸡的logo。
或许是因为篝火的温暖,又或是远离了荒川那些纠缠不休的冤魂,霞之丘诗羽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女却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急救措施?那是该先做心脏按压还是人工呼吸呢?
陈操的目光不自觉地游移到少女身上。
火光勾勒出的曼妙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湿润的樱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无论选择哪种急救方式,场面似乎都会变得相当不妙啊!
怎么办,要救吗?
不管了,去救吧!
陈操的思想转变只持续了一瞬间。
这不怪他,实在是这女人天生丽质、美若天仙,见者无不心动。
就是这京都、奈良两都,都找不出这么一个仙人来啊!
他是被迷惑了、不,是为了救人!人命关天啊!
于是,陈操跪在少女身旁,左右轻拍霞之丘诗羽的肩膀。
“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霞之丘诗羽依旧双目紧闭。
陈操又打算俯下身去,试图捕捉她的呼吸声。
就在陈操即将贴近的瞬间——
霞之丘诗羽突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搞得好像陈操在偷吻一样,他尴尬地别过脸去。
“多、多谢……野人君救命之恩……”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细弱,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不、没什么。”
陈操几乎是跳着后退,一个箭步蹿到篝火对面。
霞之丘诗羽苏醒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胸前那个可疑的纸箱。
她困惑地歪着头,湿漉漉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野人君……这个是什么?”
陈操目光游移,突然正色道:“……这是我最敬仰的图腾,凤凰涅槃。”
“……野、野人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图案是只小鸡……”
霞之丘诗羽眨了眨眼,犹犹豫豫地说道。
“那便是金乌凌空……”陈操面不改色地继续鬼扯。
“呵……”霞之丘诗羽这时反倒罕见地笑出声来了。“……这也不太像太阳吧,野人君。”
“……”
陈操一时语塞,干脆直接文绉绉地一拱手。
“总而言之,你能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寒、寒舍!?”
霞之丘诗羽困惑地眨着眼睛,环视四周——荒凉的河岸、跳动的篝火、哗哗的流水声哪里来的“寒舍”?
陈操得意洋洋地侧身,伸手展示身后那顶歪歪斜斜的帐篷。
“……野、野人君的家……绝、绝非寒舍。”
冲击性的事实,令霞之丘诗羽一时难以组织语言。
别说是寒舍了,甚至连正经房子都算不上,这让她实在难以违心称赞。
“区区在下也没法令其生辉啊!”
霞之丘诗羽硬着头皮回答,她终于明白为何眼前这位会在学校沦落到啃草充饥的地步了。
“哈哈哈,无论如何你能来弊府来,在下莫大欣慰。”陈操突然豪迈大笑三声,然后话音一转,“所以,你是何人,姓甚名谁?”
他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三年C班,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陈操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神经起义 : 第三十七话 自刎归天
“原来是霞之丘前辈啊。失敬失敬!”
陈操夸张地行了个抱拳礼。
“久仰?我在学校里可不像野人君你这么‘声名远扬’呢。”
霞之丘诗羽抱膝坐在篝火旁边。
陈操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说:“哪里,哪怕是在下这种山中野人都听说过,三年级有位学姐有伯牙叔齐之才,倾国倾城之容。”
“啊拉,野人君,你是在向我搭讪吗?”
霞之丘突然倾身向前,湿漉漉的发丝垂落肩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更是名列学校一百位‘四大美女’其中之一啊。”
陈操浑然不觉地继续补充。
“……呵。”
霞之丘诗羽的表情瞬间冷却,抱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有荷尔蒙过剩的灵长类才会热衷这种无聊的排名。”
“我至今都将那你的名字记在衣服底下呢。”
陈操突然掀起衣角,露出写在衣服内衬的字迹。
“我果然没看错……野人君你……是个变态吧?”
霞之丘诗羽瞳孔微缩,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包裹着黑丝的美腿。
“不是我变态,而是我把这世上那些庸俗不堪的纲常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陈操看着篝火中跳动的火星,面不改色的说道。
“……禽兽。”
坐在篝火旁边的霞之丘诗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黑色裤袜包裹的足尖紧张地蜷缩起来,活像只戒备的猫。
忽然一阵晚风吹来,霞之丘诗羽本就蜷缩的身子不由得一颤,黑色裤袜包裹的膝盖下意识地又往胸前收了收。
“阿——嚏!!”
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少女慌忙捂住嘴,鼻尖微微泛红。
“诗羽啊,你还是去更衣吧。”
陈操突然想起来,从刚才开始,霞之丘诗羽便一直穿着湿淋淋的衣服。
“野人君。我可是学姐哦。”霞之丘诗羽对于陈操直接叫她的名字有着些许不满。
“等、等等,更衣?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少女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湿漉漉的睫毛在火光中扑闪着。
陈操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一直穿着湿衣服很难受吧?而且万一感冒就麻烦了。”
“那、那好吧,那我就勉强穿一下野、野人君的衣服。”
霞之丘诗羽红着脸小声嘟囔道,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
陈操却露出困惑的表情:“等等,你该不会以为除了这些纸箱,我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吧?”
“哈?野、不,变态君的意思是让我脱、脱光之后,钻进那个纸箱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