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霞之丘诗羽瞬间僵住,声音陡然拔高。
陈操闻言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湿透的制服一件件滑落,少女蜷缩在纸箱里的模样……
“也不是不行……”
“绝!对!不!要!”霞之丘诗羽像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双手在胸前比出一个叉号。
“唉,真拿你没办法……”陈操叹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那这样——你穿我的衣服,我暂时套这个纸箱凑合!”
霞之丘诗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画面:一个套着橘子包装箱的裸男在荒川岸边晃荡……
她猛地摇头:“绝!对!不!行!这比原方案还要糟糕十倍!”
“啧,真麻烦!这也不行,那也比不行!”陈操吐槽道。
“没办法,是、是野人君你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不,根本就不能用碳基生物的思维来解释。”
哪怕是一直都以冷静自居的霞之丘诗羽,此时都激动得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算了,你在这里等一下。”陈操突然起身走向河边,将手指没入漆黑的河水中搅动起来。
“野人君……你在做什么”
霞之丘诗羽犹豫着跟上前来。
“叫村长啊。”陈操头也不回地回答。
霞之丘诗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村长?再说这种召唤方式,你以为是在钓鲫鱼吗?”
她的话音未落,河心突然泛起一圈不自然的波纹。
哗啦——
一个通体翠绿的身影破水而出。那身影友好地朝陈操挥了挥手。
“哟,是小天啊,这么晚叫我有什么事?”
来者笑嘻嘻地朝着陈操打着招呼。
“河、河、河童!?”霞之丘诗羽的惊叫声都变了调,整个人瞬间缩到陈操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她是第几次震惊了。
“这……这就是你说的……村长?”
陈操点了点头。
“因为河童这一身份,村长他时常被人歧视呢。”
那河童爬上岸来,看向霞之丘诗羽。
“因为现代没什么河童,也情有可原。可是小姐,我有一件事拜托你,下次再见到我的同伴时不要再大惊小怪,会令人受打击的。”
“非、非常抱歉!”霞之丘诗羽结结巴巴地向村长鞠躬道歉。
“啊,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村长笑着摆了摆手。“所以,小天你找我来是什么事?”
“小天?”霞之丘诗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哦,这是荒川的规矩。每个在这里定居的人,都要由村长赐名。”陈操在旁边解释道。
“哈哈,我原本想给他取切腹自尽这个名字呢。”
村长笑着说出了霞之丘诗羽无法理解的话。
“还是算了,我毕竟是外国人,叫这个名字不太合适,还是得带点家乡特色才好。”
陈操嘻嘻哈哈地接过话头。
“嗯,确实,我觉得自刎归天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啊!”村长在旁边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是吧!”陈操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等、等、等等,所以说野人君的‘小天’是‘自刎归天’的‘天’!?”
霞之丘诗羽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崩塌,仿佛眼前这两人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语言在对话着。
“好了,村长。”陈操无视已经陷入混乱的霞之丘诗羽,正色道:“诗羽刚才落水了,衣服都湿透了。我这里没有合适的衣物,能帮忙找一套来吗?”
“那不成,谁生病了也不能让这位美丽的小姐生病。”说完村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但在转身的瞬间——
脖颈与身体连接处明显的人类肌肤,还有背后连体胶衣的拉链头,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我看见了。”等村长远去后,霞之丘诗羽一把揪住陈操的衣领,声音都在发抖,“那分明是人类皮肤!还有拉链!村长根本就是人类假扮的吧?!”
“不不不,”陈操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摇头,“村长是如假包换的河童,就像我是货真价实的穿越者一样真实!”
“哈”霞之丘诗羽长叹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河堤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算了,你们开心就好。我已经不想思考了……”
不多时,水面再次泛起涟漪,村长又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套用塑料袋装起来的运动服。
“这是我找小珊借的,记得洗干净还啊。”村长将衣服递到陈操手中。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陈操接过衣服。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绿色的身影便没入河中,只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波纹。
他转身时,背后的拉链在月光下又可疑地反光了一下,但这次霞之丘诗羽已经懒得吐槽了。
神经起义 : 第三十八话 更衣?更衣好啊,更衣
霞之丘诗羽接过那套还带着河水气息的运动服,她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那顶摇摇欲坠的帐篷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野人君,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更衣?!”陈操突然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吓人,“更衣好啊!更衣好啊!”
他搓着手,笑得像个偷到油的老鼠。
霞之丘诗羽猛地转身,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野人君,我可是提醒你,偷窥是犯法的。”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陈操立刻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保证像尊佛像一样坐在这里不动!”
“哼!”霞之丘诗羽冷哼一声,将信将疑地钻进帐篷,将帐篷的拉链拉上。
就在拉链即将完全合上的瞬间,帐篷的帆布突然又“唰”地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
霞之丘诗羽从缝隙中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发丝还黏在脸颊边。
“绝!对!不!准!偷!窥!”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睛死死盯着陈操,像是在审视犯人。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诗羽。区区在下也是知道廉耻的。”
陈操依旧盯着篝火,连头都没回。
霞之丘诗羽又盯着他看了三秒,这才缓缓缩回帐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帐篷里面传了出来。
陈操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形微微一僵。
这并非他有意偷听,而是他的耳朵能够听见百米之外的羽箭声,此刻正将帐篷内的每一丝声响都放大得清清楚楚。
衣料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解开纽扣时的声音,甚至是布料坠地时那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都在他脑海中自动勾勒出清晰的画面。
光是在帐篷外面听声音,他就能实时想象出帐篷内是一个什么情景。
堪称绝伦!
随着他听见一道急促的拉链拉上的声音,陈操条件反射般端正了坐姿。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帐篷的帘幕便被“唰”地拉开。
“久等了……”
帐篷的帘幕被轻轻掀开,霞之丘诗羽缓步走出。
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紧裹着她窈窕的身段,一手抱着还未干透的校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运动服拉链上。
那银色拉链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危险地起伏着,仿佛在挑战布料张力的极限。
霞之丘诗羽的身高比小珊高了一个头,身材还更胜一筹。明显小一号的衣服将霞之丘诗羽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操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紧绷的拉链头吸引——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道银光危险地上下滑动,让人不禁为那可怜的拉链捏把汗。
“怎么了?”霞之丘诗羽偏头问道,湿漉漉的发丝随着动作甩出几颗晶莹的水珠。
“不,没什么……”陈操慌忙移开视线,却在霞之丘诗羽怀中那叠湿衣物里瞥见一抹堪称是圣物的不可言说之物。
(原来如此……要换的当然不止是外衣……)
刚刚村长拿过来的衣服中可是没有内衣的,也就是说……
现在的霞之丘诗羽是处于……真空状态?!!!
一想到这,陈操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是的,陈操是个奸诈小人,无耻之徒,龌龊不堪,形同禽兽。
但是!他其实还是个纯情率真的好男儿,所以才会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野人君?”霞之丘诗羽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脸色好奇怪……”
“是篝火的原因吧……”陈操强行扭开头,不再直视。
霞之丘诗羽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河滩上,她弯腰拾起翻倒的自行车,从车篮取出一个购物袋,将湿衣服仔细叠好塞了进去。
接着她又走回到篝火旁边,拢了拢略显紧绷的运动服领口,轻声道:“今天真是谢谢了,野人君。”
陈操为了转移注意力,正在拨弄着篝火中的树枝。
“……听这话的意思是,你要回去了吗?”
“哦?”霞之丘诗羽挑眉,“难道,野人君舍不得我走吗?”
陈操露出狡黠地笑容:“那如果我说,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呢?”
“……这、这算是在告白吗?”霞之丘诗羽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抱、抱歉,还太早了野人君。”
“哈哈哈,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所爱就是功名大业!”
陈操突然仰天大笑,他猛地起身,衣袖带起一阵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