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呵……”霞之丘冷笑一声,回身去推那辆自行车。
她推着自行车来到陈操面前,告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等等,这自行车有点眼熟啊。”陈操看着那自行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它的把手上是不是有道刻痕?”
霞之丘诗羽低头查看,果然在车把上发现一道清晰的凹痕。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过来。
“骑则防主啊!”
陈操一拍大腿,当即把关于这辆自行车的谶语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真的会有这种事吗?野人君?”
霞之丘诗羽将信将疑地摩挲着那道刻痕。
“但是真的发生了,不是吗?”陈操指着荒川,像是在说,如果今天没有他的话,发生什么就不可预知了。
“可恶,那个金发混血败犬!”
霞之丘诗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就说那个平板电脑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
“这样吧,诗羽啊我送你回家吧!”陈操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霞之丘诗羽瞥了眼自己还在滴水的鞋子,咬了咬下唇:“……至少该叫我学姐吧”
陈操看着赤足的霞之丘:“你确定要穿着灌满河水的鞋子回去?还是说干脆赤着脚?”
犹豫了好一会儿,霞之丘诗羽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于是陈操骑上了那辆自行车,霞之丘诗羽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她悬空的双足随着车轮转动轻轻摇晃。
陈操踩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载着霞之丘诗羽穿行在星光点点的坡道上。
“诗羽啊……”陈操迎着晚风突然开口。
“怎么了,野人君?”霞之丘正望着天边的银河出神,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这肥婆!”陈操吐槽道。
“无路赛!”一记肘击狠狠撞在陈操腰侧。
“哇啊——等、等等!要倒了要倒了”
自行车顿时左摇右摆,陈操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维系住平衡。
两人摇晃的身影消失在了千叶的夜空下。
神经起义 : 第三十九话 行尸走肉
第二日早晨。
陈操骑着自行车,骑往通向学校的小道上。
昨夜,将霞之丘诗羽送回家之后,许是对于这自行车有了心理阴影,她便不想要了。
那陈操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毛了过来。他自有天意庇佑,自然是不会畏惧任何谶语童谣。
都说赤兔马日行千里,陈操这胯下自行车也不遑多让啊,载着他比往常快了三五倍的速度抵达了学校。
当他将自行车栓到车棚后,踏回校园的主干道,他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棕色长发的少女迎面而来。
陈操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贝斯手,长崎素世。
那个少女似乎在同时间也发现了陈操,直接朝着这边大声喊道:
“等等!给我站住!”
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善啊,当然,若是友善的话,陈操反倒要怀疑她是否别有所图。
毕竟陈操是个无耻小人是众所周知之事。
长崎素世紧跑几步来到了陈操面前,那扭曲的面容,一看便饱含怒火。
她手指几乎戳到陈操的鼻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陈操挑了挑眉毛。
“我记得你的贝斯手长崎素世,哼,何事大呼小叫?”
“都是因为你!”素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在时说什么但乐队的大家却难以并列于世!就是因为你这句话,灯、立希她们才会离开!才会……”
“哈!”陈操嗤笑一声,打断她的控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乐队每个人都是面和心不和,成员离心离德,分崩离析之后,反倒怪到我那三言两语头上?乐队之道,贵在同心。若你们当初真能上下一心,志同道合,何至于被外人一句话就搅得天翻地覆,日后又何愁不能大展宏图?”
“你、你胡说……乐队的大家都很开、开心……”
长崎素世原想驳斥,却莫名地想到了若叶睦。
陈操却不理会长崎素世的表情,他往前迈了一步。
“依我看同行却不同道,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呢!”
“你、你胡说!”素世被戳中痛处,语无伦次地辩解,“大家、小祥、大家……都是有苦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苦衷?”陈操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你说说,是何苦衷?说不出来?那就别在这儿浪费口舌了。”
长崎素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驳:“才不是那样……”
“哼,与其将时间放在刁难我这,不如还是想想怎么忘掉过往。”
陈操直接绕过她,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上课时间了,陈操借着假寐蛰伏。
而到了课间,就是他的狩猎机会了。
陈操在校园里闲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自古以来圣君都好打猎,春播夏种秋收冬藏,四时狩猎,扬威于天下。
他的目标,便是找到像波奇那样软弱可欺的学生。
“陈前辈!”
正当陈操四处游荡的时候,有个略带不满的清脆嗓音响起。
粉发的千早爱音快步走到他面前面上气鼓鼓的。
“啊,是你。”陈操停下脚步,“我记得……是叫阿诺吧?”
“是爱音!”少女立刻纠正,随即意识到重点跑偏,“不对!我不是来纠结名字的!前辈你之前明明说会改善情况的,结果呢?你在学校礼堂上的那通挑衅,非但没能改变局势,反而害我在同学眼里变得更奇怪了!”
爱音张着带着虎牙的嘴巴,一脸不满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就不记得了?”
陈操一脸无辜的样子,他确实忘记了。
“……就在前天,明明是前辈你指着路边的电线杆发誓的!”
千早爱音还模仿起了陈操当时所立的誓言。
“爱音,你胡说什么啊?”陈操立即反驳,“我若要立誓,不指着荒川发誓,不锸血为盟,我没事,指着根电线杆子发誓干嘛?”
陈操双手一摊,表示冤枉。
“你、你、你,吗,明明是前辈你……”
爱音有口难言。
“再说了,就算是有,你也不该将自身的命运都托付到我手上。”
陈操晃悠着脑袋,对着爱音说教道:“现在外面米价多贵啊?如今世风日下,人心难料啊,人可以为了半斗粮谷,卖友求荣。”
“前辈,我可没听说过这种事……”
千早爱音握着拳头,龇牙咧嘴。
“嘘——”陈操忽然抬手示意噤声,侧耳倾听,“听见了吗?有道琴声。”
“琴声?我只听到了风声啊?”
爱音侧耳倾听,不明所以。
“有,你听!这琴声沉重异于常人!”
不等爱音回答,陈操已循着琴声走去。千早爱音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音乐源头是一间空置的音乐教室。
推开大门,他们看见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端坐琴前,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出复杂而压抑的旋律。
“***!”
爱音忍不住鼓起掌来,脸上绽放出笑容,“弹得太棒了!我是千早爱音!你愿意和我一起组乐队吗?来当我们的键盘手怎么样?”
她有过反省,想通过组建一个乐队,来提升自己的人气,改善她在同学心目中的形象。
蓝发少女——丰川祥子闻声转头,眼神冷淡地拒绝道:“不!”
“哈哈哈!”陈操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走进教室,目光炯炯地盯住祥子,“这不是祥子吗?别来无恙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祥子看清来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燃起怒火:“陈操?!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从你刚才的琴声里,听出了不舍之情?怎么,对旧人旧事,还是如此耿耿于怀?这和你当初‘告别’时说的话,可不太一样啊。”
陈操走到钢琴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丰川祥子。
祥子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她避开陈操的目光,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
“顺天应命,她们……她们有自己的路要走。这点轮不到我,也轮不到陈同学你来操心。”
“是吗?”陈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追问。
但那了然的目光让祥子感到如芒在背。
“哼,如果陈同学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先容我告退了。”
祥子受不了了,她从座位上起来,直接离开了这间音乐教室。
适时的,上课铃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