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乃至于场边的观众都发出了惊呼声,他们的肉眼甚至快要连球的残影都捕捉不到。
在接下来的发球局,陈操没给对面任何机会,每次都打出了ace球,很快便追上了一局。
“总比分4-5……”
轮到了对面的发球局了。
“隼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三浦优美子在场上用力跺脚。
叶山只得苦笑了两声,他是足球部的一员,又不是网球部的。而且,对面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能够轻易战胜的。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
可惜,飞过来的球,在陈操眼中如同经过慢镜头播放一样,他慵随手一挥,便打了回去。
而且,陈操一边挥拍,一边进行着点评。
“你们正手无力!”
陈操大力挥拍,打出的球有雷霆万钧之势。
“反手不精!”
陈操一个漂亮的单反切削,动作优雅得像在跳华尔兹,有费德勒的几分影子。
“脚步松散!”
陈操幽灵般滑步到底线,运动鞋在硬地上擦出刺耳锐响。
“动作没有一个像样的,还想跟我斗,做你的美梦去吧!”
陈操高高跃起,一个拦网扣杀。
叶山咬紧牙关,双手握拍试图迎击。
“砰!”
网球带着恐怖的旋转重重砸在拍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球拍差点脱手飞出。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是怪物吗?”
三浦优美子呆立原地,金色卷发被汗水黏在脸颊。
即便两人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记分牌上的数字剧烈地跳动着。
“5-5……”
“6-5……”
随着户冢的播报,很快便来到了发球胜盘局。
轮到加藤惠来发球。
虽然加藤惠她一直站在场上,穿着网球裙,握着球拍。
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了近乎消散的地步。
几乎所有的回球,都是陈操回击。
而对手的注意力、观众的视线,乃至于侍奉部众人的目光,都完全被陈操那华丽的网球技巧所吸引,彻底忽略了那个安静地站在后方的身影。
她的每一次存在感缺失都如此完美,以至于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场比赛俨然变成了陈操以一敌二的荒谬场面。
也只有轮到她发球时候,才会让场边的观众意识到,“哦,原来这是混双啊!”
说实话,加藤惠的发球实在是不咋地,令人看得揪心。不过她只需要将球打进好球区内就行了,剩下的陈操会解决。
对面的回球绵软无力,陈操抡起球拍,给予对面最后一击。
“总比分7-5,侍奉部获胜。”
坐在裁判椅上的户冢彩加宣布了最终的比分。
“呵呵,三浦小儿,不过如此!”陈操带着胜利者的余裕,毫不掩饰地嘲笑对面的那两人。
他将手中的球拍插在地上,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好像并没有人朝他喝彩。
“赢了啊!陈盟主亲自将对手斩于马下!”
一旁的材木座,即使是这个时候,还在尽职的播报战况。
“太好了!”由比滨结衣欢呼着蹦跳起来,团子头都激动得晃悠。
可下一秒,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三浦优美子正死死攥着球拍,漂亮的脸蛋气得通红,金色卷发都快竖起来了。
由比滨的庆祝声戛然而止,她尴尬地说道:“优美子也打得很好……”
“给我记住!”
三浦狠狠瞪了一眼场中央那个嚣张的身影,又扫过旁边侍奉部众人,她将球拍随意地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球场出口走去。
“啊,优美子!”
叶山隼人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对着侍奉部的众人微微欠身,点头致意,然后快步朝着三浦离开的方向追去。其他两人也跟着离开了。
随着叶山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球场入口,原先那些观战的观众们,突然就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陈同学,真是太厉害了!”户冢也从裁判椅上跳了下来,朝陈操投以崇拜的目光。
不过他很快便没这份闲心了,雪之下立马又开始了她的魔鬼训练。
整个漫长的午休时间,偌大的网球场上,只有侍奉部的成员们在陪着户冢训练。不见任何一个网球社的其他成员的身影。
网球部的死水,恐怕并不会因为户冢个人的热情和侍奉部短暂的援助而有任何改变。
PS:周末审核不上班,那只能等周一才能看见新封面了。
神经起义 : 第四十三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哀
陈操从课桌上抬起头时,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连值日生都早溜走了。
“啧,雪乃也不叫下我……”
明明是同班兼同一个部门,那雪之下竟然如此无情。
他晃晃悠悠地朝着侍奉部所在的旧教学楼走去。
“砰!”
他一把推开了侍奉部的大门。
侍奉部的活动室,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和午后慵懒的光线。
雪之下雪乃坐在往常的位置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操后,便又继续低头翻阅着一本古典名著。
由比滨结衣则有些坐立不安地摆弄着手机,许是在同自己的朋友聊天。比企谷八幡一如既往地窝在角落,翻看着手中的漫画。
等等,那个角落里什么时候还多了个陌生人?
不过现在的陈操也懒得操心那些,他也随意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呃,继续挂机。
没办法,中午打球时,天气太热,他花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必须卧一会。
“哟,大家都在呢!”
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陈操前脚刚瘫进椅子,后脚活动室的门就再次被猛地推开。平冢静像一阵风一样,闯进了侍奉部的教室。
“平冢老师,麻烦请先敲门。”
雪之下一如既然地提醒道。
“啊哈哈抱歉,雪之下,我又忘记了。”
平冢静毫无诚意地抓了抓头发,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亏欠。
“诶……”雪之下叹了一口气,“那么,平冢老师,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雪之下,你和陈同学的比试也进行了一段时间了,我是来总结一下目前的战况的。”平冢静说出了她此行的来意。
听见目的是这个,陈操立马就失去了兴趣,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当当!目前的比分是负六分比一,雪之下队七分领先!”平冢老师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比着剪刀手。
“等等,平冢老师,这比分有些不对啊!”陈操坐在椅子上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哦,哪里不对啊,陈同学?”平冢静看了过来。
“平冢老师,我这几天可是安分守己,都没怎么骚扰其他同学,怎么会被扣这么多分呢?”
陈操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陈同学你说得对,你这几天确实安分不少。但是啊,学生会举报你在大礼堂上妖言惑众,蛊惑其他社团破坏校规校纪,这多扣的几分便是这么来的。”平冢老师做出了解释。
“原来是学生会告的状啊!怪不得,哈哈哈!”
陈操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活动室里回荡。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嘛?陈?”
平冢老师抱着双臂,有些怀疑陈操是被比分刺激到而神智不清了。
“我号召所有社团反抗学生会,他们立马就来投诉我,这不正说明他们心虚,而我没有错吗?”陈操向着平冢老师请求道:“老师啊,把多扣我的分给加回去。”
他声情并茂地说道:“老师,这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哀,这学生会在解散前对我的投诉,一定是格外地动人哪!平冢老师你万不可轻信学生会的投诉!”
“陈!很遗憾,废除闲置、无用社团是学校高层集体决议作出的决定,不是学生会能左右的。”平冢老师叹了口气,“而且你在礼堂上的发言确实引发了一定的骚乱。”
“可恶,巨奸篡国,有恶徒把持校政,平冢老师,请随我一起反抗。”
陈操突然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
“够了,陈同学,这比分定下来了,是不会更改的。”平冢静打断他的表演,语气不容置疑。
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瞥了一眼:“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加油吧!不要等我下次来时,侍奉部就没了。”
“庸师啊!庸师啊!忠言逆耳,庸师不足以谋,如此下去,我早晚输给雪之下!”
看着离开侍奉部的平冢老师,陈操痛心疾首。虽然就算没有这回事,陈操心底里也不觉得能将比分给翻回来。
“八幡,我们已是命悬一线啦,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陈操猛地转向角落,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
比企谷则是投降似的举起了双手,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只是条死鱼,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