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同学!陈同学”材木座吓了一跳,慌忙扑过去,蹲在陈操身边“万万不可在这里睡着,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我、我头痛欲裂啊!”陈操手扶着脑袋,“我对这八幡有天高地厚之恩,可这厮满脑子只有他那个妹妹,真是个死妹控!”
材木座却背后一凉,觉得在待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得快找个机会开溜。
他便朝着地上的陈操说道:“上将军你曾有句名言,宁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可是这八幡他受上将军大恩,却知恩不报,贪恋妹妹而辜负了上将军,末将请命,立刻将他擒来给上将军道歉。”
陈操这个时候正由于头痛欲裂而脑袋不自觉地点了一下。
“上将军点头了,好,末将这就去擒拿比企谷!”材木座立马就准备开溜。
“回来!快快回来!”陈操连连大声急呼。
材木座没跑几步远,便听到了陈操的喊声,不得已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陈操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然后对着材木座说道:“八幡他受我大恩,却知恩不报,日后必将是我的大敌啊!”
材木座一头雾水,明明刚刚是你不让我去找比企谷,现在又将比企谷视为了敌人,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上、上将军,那你为何阻止我现在去找八幡呢?”材木座在旁边问道。
“一根骨头两狗相争,瘦弱的那只嘴快,先走了,强壮的那只岂能甘愿……”陈操站起身来,龇牙咧嘴:“汪汪!汪汪!嘿嘿嘿!”
这情绪转变之快,令材木座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啊!
“哈……哈哈……”材木座尴尬地陪着笑了笑。
陈操也不理会,而是继续说道:“现在因为有学生会这个大敌,以及和雪之下之间的比试,我同比企谷还可以暂时先合作,但日后,待这两个大敌消失之后,那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那陈同学……呃,上将军,你的意思是?”材木座彻底懵了,脑子像一团浆糊。
“先用之,再除之。先利用比企谷来对抗学生会和雪之下,待用罢之后,再除掉他以绝后患。”陈操果断地说道。
材木座感到后背发凉,却又隐隐有一丝兴奋,这不正是绝佳的小说素材吗?原先亲如兄弟的两人,最后恩断义绝,反目成仇,相爱相杀!
而这个时候,参加完社团活动,准备回家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地从陈操与材木座旁边穿行而过,却好似没有一个人听见陈操他们在议论什么。
神经起义 : 第五十六话 素世设鸿门宴
夕阳的余晖和飘落的樱花,构成了侦探坡最近永恒不变的景色。
陈操推着比企谷的那辆锈迹斑斑、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自行车。他听着那自行车快不堪重负的声音便感觉有一把刀插在自己心上。
“唉!”
陈操一声长叹。
“那自行车原本就不是我的,得何足喜,失何足忧?天意!一切皆是天意!”
为今之计也只能把身边这堆废铁推到旧货摊多换几个铜板。
话是这么说,但陈操越想越气,他猛地停住脚步,对着那辆破车咬牙切齿:“八幡背我!加……军师弃我!”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缠上了他的心脏。
陈操掰着手指数道:“现在侍奉部一共有四、不,有五个人。还可以再加上材木座和户冢这两个经常来串门的编外人员。”
那雪之下一肚子花花肠子。而结衣,加……军师,义辉,彩加;他们这干人,对雪之下那简直是敬佩之极呀!
尤其是那个彩加,只因雪之下近日亲自指导他网球技巧,他对雪之下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言听计从,甚至比对陈操更敬啊!
至于材木座,那墙头草,更是靠不住。
“没曾想,我心怀坦荡,不屑蝇营狗苟,日久天长,人心竟尽归了雪之下!”陈操可谓是痛心疾首。“长此以往,吾在侍奉部岂有立足之地?”
于是陈操便打算去找几个新人来,而且,这几个新人还不能加入侍奉部,以免他们又被雪之下给蛊惑了。
目标人选?陈操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粉红色的身影——胆小、怯懦、不善言辞、极易掌控。那个总躲在角落的吉他少女,波奇!
主意已定,陈操立刻风风火火地杀向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抬头一看,招牌上挂着的赫然!
“啧!”陈操正自懊恼,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啊,是你!陈前辈?”亚麻色的长发的少女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朝着陈操笑了笑,“可以抽点时间,聊一聊吗?”
“你有何事?如果还是问一些拆散乐队之类的事情,请恕在下不能奉陪。”现在的陈操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找一个下线。
“我请客……”长崎素世的笑意更盛,她想起了学校里流传的有关陈操的传说。
“哈哈,我是不会客气的!”陈操直接推开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留下素世在原地,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深吸一口气,才跟了进去。
店内灯光柔和,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乐器气息。两人随意选定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一个眼角带着标志性泪痣的少女——椎名立希,板着脸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点单板。
她看到陈操,眉头皱得更深,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啧,要点什么?”
“红茶就好了,立希。”长崎素世笑着对自己的老队友说道。
“每样都来一份吧。”陈操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人请客,自然要这么点。
“哈?你是在耍我吗?”立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差点将点单板直接拍到桌子上。
“可以吧?素世?你可是说了请客的?”陈操完全无视立希的怒火,笑眯眯地看向素世,特意在请客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可以。”素世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的内心早已将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徒砍了几百次头。
就在这时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白色短发,有着异色瞳,闪烁着好奇光芒的少女走了进来。
“啊,这边这边!”陈操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挥手招呼她过来。
“啊,有趣的男人!”那少女也轻巧地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陈操旁边的空位上,饶有兴致地拿起桌上的菜单研究起来。
“这位是?”长崎素世依旧维持着友善的笑容。
“嗯,她是……猫猫?”陈操倒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
陈操偶尔会将一些东西投喂给流浪猫吃。而眼前这少女总是混迹在流浪猫中,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但是陈操是从没想过问她叫什么名字。
“你是在开玩笑吗,陈前辈?”素世的声音冷了几分。
陈操摇了摇头,同时示意少女自己介绍。
但那少女却只是专注地盯着菜单上的图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完全无视了素世的问题。
“立希啊,再来几个抹茶芭菲鳍爾s ?!”眼尖的陈操自然立马替少女点上了。
“你、你们!”素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快要崩断了,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
“那么,你有何事呢?”
既然被好吃好喝地招待了,陈操自然也就摆出了一副好脸色对待眼前这位大金主。
“……那个,”素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长崎素世有些犹豫,这是她这几天思考之后想出来的一个办法。
眼前这个人曾经让她忘掉过往,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呢?那些与乐队众人相处的美好记忆,是她最珍贵的宝藏!就算是提出退队的小祥她,也不可能忘掉吧?(某个只当做从来都没有这些的蓝发少女:?)
这几天她像着了魔一样寻找祥子的下落,甚至去问了若叶睦,可那个如同人偶般的小睦,也只是用各种方法推脱掉。
(她哪里知道,虽然两个人一个是羽丘,一个是月之森的学生,但其实就在同一所学校。只是因为天意的关系,让她们一次次擦肩而过。)
绝望之下,素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近乎偏执的计划。
她抬起头,直视陈操,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重组!”
“哈?你是在开玩笑吗?逝水不可复归,一支解散的乐队又怎么可能复原呢?”他摇着头,表示不太可能。
“祥子她……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长崎素世显露出坚毅的眼神,“我要肩负大业,重新组建等待小祥的回归。”
恰在此时,立希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放着红茶和各式各样甜点。
“好茶啊!这色泽,这香气,定是上等大吉岭无疑!还有这提拉米苏,也是鲜美无比啊!”陈操的注意力瞬间被美食俘获,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胡吃海塞。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长崎素世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邻座几道好奇的目光。
“哈哈哈,素世同学高见!你说得都对!重组乐队,好事啊!我举双手赞成!”陈操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哼!”素世冷哼一声,看着陈操这副丑陋的嘴脸,“那么,陈操前辈,就请你来帮我重组乐队吧。”
“噗——咳咳!”陈操差点被呛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长崎素世:“你在开玩笑吗?!”
长崎素世慢条斯理地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前辈,你可是在吃我的东西呢。”
“你、你不是说这是请客吗?”嘴上是这么说,但陈操心里想的:坏了,我中计了。
“立希她以前是同我一个乐队的朋友,你说她会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呢?”素世笑着说道,她之前打听过了,陈操所在的侍奉部的宗旨,就是帮助别人实现愿望。那么,一定也可以帮助她重新组建!
“可恶,狼狈为奸,无耻小人!”陈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悲愤交加。
可是,当陈操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甜点时,他又猛地抓起勺子,往嘴里面塞。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好吃!”旁边两人的讨论,并没有影响到旁边异色瞳少女的好心情!她一脸天真地吃着抹茶芭菲。
神经起义 : 第五十七话 要乐奈
吃好喝好之后,陈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座位上,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而坐在他对面的长崎素世,此刻却是一脸近乎呆滞的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陈操真的能够将点的食物都吃下。
虽然她的钱包还是足够的,但若是再来几次这种‘鸿门宴’,她也吃不消。
旁边那个白发异瞳的少女,也借着这个机会,默不作声地炫掉了好几个抹茶芭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素世啊,既然你要组乐队的话,那么便先从这一位开始吧!”
陈操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正小口舔着勺子的白发少女。
“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前辈?”长崎素世露出了有些瘆人的笑容,轻敲桌子强调道,“我要的是重组而不是随便拉个路人来组新乐队!”
“我投喂流浪猫时,我曾听过这位弹奏吉他,那是格外的动人啊!”
陈操先是夸赞了猫猫的音乐水平,然后才对素世说道:“乐队总不能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吧?你要找回原来的成员,没问题。但是祥子呢?如果祥子她一天不回来,你这乐队就永远缺一个人?就永远不上台演奏?”
“唔……”素世被问得一滞,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她的脑海中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先将乐队组建起来,等到最后祥子回来时,再将不属于的人一一踢掉。
就在这时,吃完了好几个抹茶芭菲的少女突然站起身来,拿起随身自带的吉他,轻盈地走到咖啡厅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
她闭上眼睛,边转圈边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