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请进!”
雪之下雪乃迅速恢复了作为部长的冷静仪态,邀请门外的人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有两个少年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眼神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慵懒和倦怠。
而另外一个少女则截然相反,留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那双大眼睛时刻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失礼了。”黑发少年率先开口,声音平淡,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活动室内的所有人。
“你们好!”黑发少女微微鞠躬,脸上绽放着友善的笑容,“打扰了!
“你们是……二年A班的折木奉太郎以及同班的千反田爱瑠吧?”
雪之下如同往常一样,一眼便叫出了来者的姓名。
“嗯……”那个叫做折木的少年点了点头
“咦?你是雪之下同学是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我们没见过面吧?为什么啊?我很好奇!”那位叫做千反田的少女却一点边际感都没有,直接走到了雪之下的前面,发出一连串疑问,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雪之下。
这反倒令雪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是个会闲得无聊将学生名册背下来的怪胎!”陈操在旁边替雪之下解了围,却反被她瞪了一眼。
“咦?那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千反田还想继续问。
好在这时候她的同伴走了上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啊,差点忘了!我们是古典文学部的成员,最近遇到了些烦恼,听说侍奉部能够实现愿望,便冒昧前来拜访,请帮帮我们!”
千反田爱瑠闪闪发光地看着雪之下雪乃。
神经起义 : 第五十四话 他上门,我也上门
千反田的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
雪之下叹了口气,不得不向前来寻求帮助的少女澄清道:“侍奉部提供的是力所能及的‘帮助’,而非直接‘实现愿望’。最终能否达成你的目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们自身的努力。”
“诶?”千反田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有什么不同吗?提供帮助不就是为了让愿望实现吗?”
千反田身体前倾,热烈地盯着雪之下,她的热情令后者有些受不了。
而她的同伴,那个叫做折木奉太郎的家伙,只是在一旁看着,半眯着眼睛,倒是令陈操生出一股相惜之情。
这时候陈操站了出来,淡淡地说道:“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爱瑠啊,你们星夜前来侍奉部,所为何事啊?”
“啊!差点忘了!”千反田恍然大悟的样子,下意识拍了下自己脑袋。
她后退一步,低头努力组织语言。
片刻之后,她抬头说道:“我们是古典文学部的成员。就在今天下午,一位学生会的干事突然来到我们的活动室,正式通知我们,古典文学部被解散了。”
“解散?”雪之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理由是什么?学生会不会毫无缘由地直接裁撤掉社团。”
“他们说现在学校里已经有文学部了,所以就不再需要一个古典文学部。”千反田的声音中带着困惑,“为什么有了文学部,就不能再有一个古典文学部呢?古典文学和文学不一样吧?”
“不,恕我直言,怎么看,古典文学部都是不需要的存在吧,它可以被文学部完美地替代掉。”陈操直接摊手说道。
“那么,学生会也给你们下了最后通牒了吗?”雪之下无视了唱反调的陈操,继续询问细节。
“并没有,他们是直接宣布裁撤的!他们说现在学校里就已经有十来个文学部了,光是合并整合这些就已经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再去管这种定位不清的古典文学部?所以直接裁撤掉最省事……很过分吧!”
千反田鼓起脸颊,试图表达强烈的不满,然而那副模样配合着精致可爱的五官,反而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所以说,你们的诉求是希望侍奉部介入,阻止古典文学部的解散,或者……让其恢复?”雪之下总结的同时,目光注视着千反田。
“恕在下直言,已经解散掉的社团,要再去说服学生会重设,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陈操在旁边说道。
“依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比企谷拍了下桌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上门,我们也上门!”比企谷用他那死鱼眼环视众人,激昂地说道,“学生会能上门裁掉社团,我们也能上门,直取学生会办公室,搜寻他们的违规操作记录,以此威胁他们。”
“妙计,妙计啊,八幡!”陈操举双手赞成。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发言被其他四个……五个人给无视掉了。
千反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一本纸张泛黄的旧杂志。
她将那本杂志的封面展示给侍奉部的众人,那书上印着两个大字:冰菓。
“这是?”雪之下被那古老的杂志吸引了目光。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由古典部前辈们创办的社刊,《冰菓》!”千反田的声音中带着坚定的情感。“也是我的舅舅他的心血……”
她轻轻地抚摸着封面,抬起头来笑道:“古典文学部本身很重要,但是……我更不想让《冰菓》的传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我想要……再度发行新的《冰菓》!让这本社刊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让所有人都记得《冰菓》的名字,记得曾经有过古典部这样一个社团!”
“说得好!死者不可复生,但生者仍需肩负大业!”陈操坐在座位上连连点头,“古典部既然已经没了,但留下了不少东西,还可发挥余热,我们不能让它白白的被裁撤掉!”
见此,雪之下轻轻呼出一口气,郑重地宣布道:“我明白了。你的委托,我们确实地收下了。”
雪之下的决定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侍奉部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会议桌。千反田和折木也被邀请坐下。
雪之下拿着笔刷刷刷地在纸上面写下了一串东西,然后展示给所有人看。
她解释道:“想要在学校里发行杂志的话,一要有优秀稿子,想要让其他人印象深刻的话,滥竽充数是不行的;二要有钱,印刷需要一大笔费用;三要有合法发行渠道,以免被学校打击禁毁。”
“做不到的吧?古典部已经没了。”由比滨结衣忍不住出声,“没有社团的话,印刷经费、活动场地、指导老师……什么都没有啊!”
“不,完全有可能!”陈操坐直身体,手指点了点桌面,“我们可以找一个文学部寄生,说服他们帮忙发行我们的杂志。”
“做不到的……”从一进门开始便没怎么说话的折木这时候轻声说道,“现在的文学部自身难保。”
大家回想了一下,确实有提到过学校里现在有十几个文学部。想想也是,他们还得要自身先打一架,这时候是无暇帮忙的。
“区区小事,又有何难?”陈操在坐在椅子上,分析道:“资金问题可以打工解决,发行渠道也能拜托平冢老师——毕竟是合法刊物。只有这稿子是最不好办!”
“啊,让材木座同学来试试看怎么样?他最近不是整天将写小说挂在嘴上吗?”由比滨这个因为文化太低,而唯一没受过材木座折磨的人提出了建议。
“万万不可!”“绝对不行!”
侍奉部的人都表示了反对。
“咦?为什么?那个叫材木座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吗?我很好奇!”千反田闪闪发亮地看向由比滨结衣。
少女,你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关于稿件,还请千反田同学想清楚之后再聊吧。”雪之下说道。
“诶?由我来思考吗?为什么?”千反田好奇地睁大眼睛。
“正是。”雪之下指尖轻点桌面,“你究竟想向同学们传递什么?或者说你舅舅试图传承的,究竟是怎样的精神?”
千反田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她的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她舅舅所说的那句话:“你一定要变得坚强,如果你软弱,有朝一日会连悲鸣都无法发出!”
“谢谢你,雪之下同学!”千反田嘭地一下,站起身来。“我会回去好好想一想的!”
话一说出口,她便风风火火地跑出了侍奉部。
折木摇了摇头,也不得不跟在她后面,离开了侍奉部。
只留下侍奉部的众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神经起义 : 第五十五话 陈操赠车
随着两个委托人急急忙忙地离开侍奉部。雪之下也宣告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
比企谷八幡早已经按耐不住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归家,见小町!如果有任何鼠辈胆敢阻碍他的话,他一定会直接动手的。
就在比企谷即将走出活动室的时候,陈操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比企谷的去路。
“八幡啊,你可否有时间陪我走两步?”
“陈操,你莫非忘了同我立下的中庭之约?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妨碍我同小町相见的。”比企谷皱眉提醒陈操。
“哎呀呀!八幡啊,何出此言呢?”陈操脸上带着笑容,“我怎么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呢?你同我去了之后就知道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比企谷狐疑地打量了陈操一眼,很想说陈操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但他想了想还是同意陪陈操走一遭,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绕过教学楼拐角,一个庞大的、徘徊不定的身影便映入眼帘。只见材木座义辉正对着一棵大树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将自己的小说构思(诅咒)说给大树听。
于是陈操就顺便将材木座一起叫上了。
三人一路沉默穿行过空旷的操场,最终抵达了位于校园最角落的自行车棚。
陈操在车棚入口处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肉痛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车棚深处的一辆自行车。
“请看!”
“这是?”比企谷看着那自行车微微发愣。
“八幡啊,早上我看你那自行车是破旧不堪,不堪重负,实在是难以再骑行。而这辆自行车,除了把手上有一点小瑕疵之外,乃是天下第一健车,可日行千里,越山川大河如履平地。”
说到这里,陈操顿了顿,指向材木座,才继续说道:“两天来,材木座不知跟我要了多少回,我都不舍得给他。材木座,我是怎么说的?”
“啊?”材木座一愣神,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自行车了,但他还是很识相地配合陈操,“上将军说小的配不上这辆自行车。”
“你是配不上它,这自行车是给勇将用的,不是你。八幡,从今日起,这自行车就是你的坐骑了”陈操指着自行车说道。
“当真?”比企谷有些怀疑陈操真的能下这么大的决心吗?众所周知,陈操是个小心眼的人。
“宝车配英雄,天下绝配。”
陈操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比企谷沉吟片刻,暂时没发现什么陷阱,便提议道:“不知我可否试骑?”
“请吧,它是你的了。”陈操立刻侧身让开。
比企古试着骑上自行车转了一圈,确实比之前那辆小破车强了许多。
比企谷将自行车停在陈操面前,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心。
“八幡啊,我之前送你这么多东西,也未见你如此欢喜啊?”陈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呃……”比企谷能说什么?你之前送的那些都是什么破东西啊?和垃圾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话一说出口就变了。
比企谷对着陈操拱了拱手,“这自行车日行千里,我有了它,一旦知道小町在哪,片刻之内便能相会。”
比企谷自始至终,都有一个毛病,妹控瘾犯了。
“好,好啊!不愧是个死妹控,你且去吧,去吧!”陈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挥了挥手,示意比企谷可以离开了。
“那就多谢了!”比企谷也不客气,直接翻身上了自行车,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气势,朝着校门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着比企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陈操脸上那强撑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