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呵呵……”陈操低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陈同学,为何冷笑啊?”辉夜试探性的问道,“我向学生会低头,与侍奉部方针相悖,但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实在是大小姐你一言,如同当头棒喝,令我大梦初醒啊!”陈操猛地抬头,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欣喜表情,“辉夜小姐你主张投降学生会,合情、合理、合时、合道啊!”
“……”四宫辉夜沉默了一会,她还以为陈操会极力劝阻,然后顺势提出结盟。
果然,如同早坂汇报的一样,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不过,在下倒有一计,既可化解弓道部的危机,又可令学生会从此对贵部网开一面,高枕无忧!”陈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诚恳表情。
“哦,是什么办法?”四宫辉夜心中警铃大作,但是面上仍然强作镇定。
“只需派一个人,前往学生会走一趟即可!只要此人一去,学生会立马便不会再对弓道部下手了。”陈操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而对于弓道部来说,少了一个人,不过如森林飘一叶,太仓少一栗而已。”
“什么样的人,有如此分量?”辉夜追问道。
“此人有伯牙叔齐之才,同时有倾国倾城之容的绝世美女。”陈操摇头晃脑,形容得天花乱坠。
“那此人现在何处?”四宫辉夜心中突然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操指向四宫辉夜,声音洪亮,“正是辉夜大小姐您啊!”
“哈?你在开玩笑吗?”辉夜面色一变,猛地坐直身体,燃起怒火的眼睛瞪视着陈操,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敢,在下断断不敢欺瞒大小姐。只是……”陈操似有难言之隐。
“你说,我命你直说!”辉夜说道。
“我听说新任的学生会长安娜锦之宫自诩为正义之人,她曾立下誓言,要将学校里一切尸位素餐、占用资源的无用社团,彻底清除!”
陈操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幽静的竹林,然后才继续说道,“而弓道部,光看这片竹林就知道,部员没有多少,地方却这么大,早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那个安娜会长,早就想解散弓道部,收服辉夜大小姐!将您当做学生会的狗了!”.
陈操看了眼四宫辉夜,发现她表情越来越难看,便继续说道:“要是这个时候,辉夜大小姐您能亲自上门,自请其罪,甘愿做学生会门下一走狗……不,做学生会的干部,想必那位安娜会长,看在大小姐您如此‘识时务’的份上,必会对弓道部高抬贵手!”
“学生会……当真是这么说的?”四宫辉夜此时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千真万确!在下愿指荒川为誓!”陈操信誓旦旦地说道。
“砰!”
四宫辉夜再也无法维持那优雅的表情!她猛地一掌拍在矮几上,力道之大,桌子发出了哀嚎。
她霍然起身,死死地盯住了陈操。
“学生会欺我太甚,我同学生会誓不两立!”四宫辉夜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果断,“陈同学,自今日起,弓道部也举起义旗,加入到反对学生会的联盟中!”
陈操脸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站起身,对着四宫辉夜郑重其事地一拱手:“辉夜大小姐!深明大义!当机立断!真乃女中豪杰!我侍奉部,在此谢过大小姐仗义援手!”
神经起义 : 第六十七话 偷梁换柱之计
双方达成联盟之后,陈操便离开了。随着他身影的消失,弓道部的静室内又只剩下了四宫辉夜一人。
她悠闲地坐在一张洁净的榻榻米上,轻托着陶瓷茶杯,小口抿着茶水。丝毫不见刚刚和陈操谈话时的那副激动模样。
哗啦一声,静室的门被拉开。
早坂爱走了进来,步伐轻盈无声,她躬身行礼,汇报道:。
“辉夜大小姐,其他三人也已经回去了。”
“如何?”四宫辉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三人中可有英才?”
“都是些碌碌之辈。只有那个比企谷豪气冲天,算是个罕见的人物,只不过……”早坂爱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在斟酌用词,“他骨子里是个狂徒,恐怕也难以收入麾下。”
“无妨,目的已经达成了。如今我们已经借用弓道部的名义同侍奉部联手了。”辉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闪过光芒,“接下来,只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就可以向学生会发难了。”
“辉夜大小姐英明,只是通过演技,便令那陈操相信了你是真的被激怒了。”早坂爱在旁边古井无波地奉承道。
“可是啊,早坂,虽然联手了……”四宫辉夜的眼睛中依旧带着一丝忧虑,“侍奉部那边真的会和我们同心同德,共同对抗学生会?”
“辉夜大小姐,您的意思是?”早坂爱不解地问道。
“联盟成立之后,现在的关键是……联手。联手谁要联谁的手,对抗学生会,又是谁去对抗?”四宫辉夜手指轻敲桌面,茶杯中的茶水泛起波纹。
“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早坂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别急,早坂,我就一语挑明吧,那就是,对抗学生会联盟,谁才是联盟之首。”四宫辉夜说出了她的疑虑。
早坂爱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用问吗?辉夜大小姐,论部员人数、社团规模、影响力,自然是以我们弓道部为首啊!”
“但陈操不会这么想。”辉夜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只会认为,是侍奉部率先竖起了反抗的大旗,是侍奉部促成了这次结盟。在他心中,侍奉部才是这个联盟理所当然的核心。”
她顿了顿,看向早坂爱,“你觉得呢?”
“辉夜大小姐此言一针见血啊!”早坂爱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捧哏,心中警铃微响——来了,任务预警!她几乎能预见下一句的吩咐,盘算着如何用最少的精力应付过去。
“陈操此人,见识超群。假使日后我掌控整个学生会之后,他必成大患,必须想办法除掉他。”辉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丝凌厉的寒芒闪过。
“哈?辉夜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现在正是对抗学生会的关键时刻,与之内讧的话,不是自断一臂吗?”
早坂爱这次是真的惊诧出声,同时腹诽着这麻烦差事果然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早坂,你就放心吧!当然不是现在就除掉他,怎么说也得等到打倒学生会之后。”
辉夜神色恢复平静,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命令:“但也不能坐视陈操日后成为心腹大患。早坂,我意是请你设法把陈操招到弓道部来。”
“辉夜大小姐,此事难啊!”早坂不是很想接这个任务,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和抗拒,“我之前观察过陈操,此人既非囊中物,亦非池中鱼,轻易招募不来。”
“我知道这件事难,但你足智多谋,又是我的贴身近侍,还请你迎难而上,尽力促成此事。”
“我是断断说不动他的。”早坂爱下意识便想要推脱掉,但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闪过刚刚那三人的身影,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过……之前随陈操同来的那三人中,有一人或许可以尝试拉拢。如果请他去劝说陈操跳槽,或许可以一试。”
“也行!”四宫辉夜沉吟片刻,同意了这个计划。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看着室外的竹林。
学校中庭的观景树下,离开弓道部之后的众人聚集在此。
“现如今,弓道部已经同侍奉部达成了联盟了!”陈操宣布了他的外交成果。
“唉!?可是陈同学,你擅自结盟,雪之下同学那边没有问题吗?她才是部长吧?”户冢彩加在旁边提出了质疑。
“无妨,雪之下那边,我替她做主了。我相信她深明大义,对此等壮大部势、共抗强权之举,断不会有异议。”
陈操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侍奉部之主!
“这……”彩加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并不是侍奉部的一员,而身为侍奉部的比企谷都没开口,也轮不到他来说。
“好了,结盟已成,弓道部刚刚引诱我们的操作也为我提供了思路。”陈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显然心中已有定计,“关于夺回被平冢老师没收的同人志,我已有万全之策!”
“哦,说来听听!”比企谷双手插兜,饶有兴趣地问道。
“哼哼,那便是调虎离山之计,只要有个人去将平冢老师引开就行了。”陈操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上将军!此计恐怕不妥!”材木座义辉立刻大声反驳,“真正的难点,不在于如何偷书,而在于之后如何不被平冢老师察觉啊!”
陈操胸有成竹地说道:“这简单,来个偷梁换柱就好了,想来平冢老师也不会去翻那几本同人志的内容,我们只需找几本厚度差不多的书,换上没收同人志的封面就行了。”
“欸?陈同学,这、这样不好吧?”彩加依旧有些不安,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无需多言!”陈操一锤定音,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彩加,就由你去引开平冢老师。我去偷书。”
陈操看了下比企谷,此时的比企谷一副傲然的样子,谁都看不起的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活。
紧接着,陈操又看向了材木座。
“义辉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新买了不少轻小说嘛?就用那些轻小说来作为替换的东西吧!”
“唉!”材木座连连哀嚎!
在材木座的哀嚎声中,宣告午休结束的铃声也响起了,中午的午休时间结束。
神经起义 : 第六十八话 材木座一介匹夫
放学后的教职员办公室,平冢静正瘫坐在转椅上偷懒。
她一手捧着一本古早的热血漫画,另外一只手则熟练地探进一袋开封的薯片中,精准地夹起一片,送入嘴中。
“不好了!不好了!平、平冢老师!”
一阵急促而略显尖细的呼喊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彩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嗯?户冢同学?出了什么事吗?”平冢老师从漫画中抬起头来略显诧异地看向这个平日里文静——呃,用这个词形容男孩子好像有点怪?算了,反正就是很乖巧懂事的户冢彩加。
“材、材木座同学他……”彩加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急切地说,“他偷偷溜进体育器材室,结果……结果不小心被反锁在里面了!”
“呐!”平冢静瞬间暴怒,下意识便握紧拳头,狠狠地往桌上一砸!“材木座一介匹夫,他哪里来的胆识!他偷偷跑进体育器材室要做什么!”
平冢老师完全没注意到她那愤怒的拳头不,正好砸在那袋无辜的薯片上。伴随着一声闷响和脆响,可怜的薯片袋瞬间瘪了下去,里面的薯片大半化作了细碎的渣子。
“呀——!”彩加像是……不,他的确被平冢老师的反应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带着明显的畏惧:“在、在那之前,陈、陈同学和材木座同学见面聊了些什么……”
“这就不奇怪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平冢静恍然大悟,手在大腿上来回摩挲,“这就不奇怪了,原来是陈操在指使材木座!”
“平冢老师,快、快点去将材木座同学救出来吧!”彩加焦急的样子不似作伪,毕竟材木座是真的被锁在里面了。
陈操为了能成功的骗过平冢老师,自然是要假戏真做,将材木座关到了体育器材室中。这是一个愿打,至于另一个愿不愿“挨”吗……
“啧!知道了!”平冢老师动作麻利地从抽屉深处摸索出一大串备用钥匙,“走!现在就去把那个笨蛋放出来!”
身为年轻的牛马老师,平冢老师这简直就像是哆啦A梦一样,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平冢老师霍然起身,正要离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桌面上那袋薯片。她脸上闪过一丝痛惜,抄起袋子,仰头张开嘴巴,将所有薯片碎渣一股脑倒进了嘴巴里。
平冢老师用力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对彩加说:“呜……走!”
然后在彩加略显呆滞的目光中,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待平冢老师和彩加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之后,阴影中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正是陈操。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后,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职员办公室,办公室里面一个老师都没有。
虽然很扯淡,但这是放学后办公室的常态,很多时候只会剩下一个劳模平冢老师。
陈操轻车熟路地来到平冢老师的办公桌前,他都不知道被传唤了多少次了,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他都能够轻松找到位置。
顺着原先的记忆,陈操拉开了平冢老师的抽屉,发现里面还躺着一大堆的漫画书。用办公桌抽屉当漫画仓库,只能说不愧是平冢老师啊。
陈操是目光扫了一眼,一下子便将英梨梨的那几本同人志找了出来。
毕竟在一众古早热血漫中,柏木英理的那画风细腻、不可描述的美少女同人志封面,可谓是鹤立鸡群啊!
陈操迅速从背包里掏出材木座“倾情捐献”的那几本崭新轻小说。然而,一对比,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尺寸和厚度完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