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啊,M·哈萨卡!多亏了你这次出手相救!”陈操看见来人,便立马道谢,但心上也涌出了一丝疑惑。“不过,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啊?”
“因为私自放走你们,四宫大人他已经开除我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啊!”化身为M·哈萨卡的早坂爱无奈地笑了笑。
“那怎么成!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陈操极力挽留对方。
“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不麻烦,不麻烦!”陈操连连摆手。
“那真是多谢了!”
早坂爱鞠躬道谢。
“不过……”陈操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打算住家里还是住别墅啊?”
“家里?别墅?”早坂爱面露疑惑,家里还能理解,这别墅?荒川这边哪来的别墅啊?
陈操便一手指着他的那顶破帐篷:“这家里,就是那里!”
接着又用另外一只手,指向小招那豪华别墅的隔壁,桥面下支撑柱上的那一小片空间。
“啊!?”早坂爱有些傻眼了,这帐篷还像点样子,那别墅是住人的地方吗?
“我……我选择别墅!”早坂爱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选择。
选了并不代表一定要住,她决定偷偷去找间酒店住就完事了。
神经起义 : 第一一九话 一“宫”霞之丘诗羽
第二天清晨,早坂爱再次来到荒川河畔时,一股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过来的路上,她便已经看见,四宫家的施工队正在不断往这边推进。
由此可见,四宫黄光根本不相信,或者说毫不在意她能否策反这里的居民。当然,早坂爱本就没打算认真执行这项任务。
而另一边,荒川的居民们自然也没有坐以待毙,在修女的战术指导下,荒川的居民们放置了简单的路障,形成一道临时边界线。
早坂爱闲庭信步,径直朝陈操所在的位置走去。
令她略感意外的是,此时陈操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高挑的少女。那少女穿着得体的白色连衣裙,戴着圆顶草帽。
早坂爱并未刻意隐藏脚步声。当她走近时,陈操和那白衣女子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啊,哈萨卡!你来得正好!”陈操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你好!”不等陈操正式介绍,白衣少女便主动向前迈了一步,越过了陈操半个身位,向早坂爱伸出手,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是霞之丘诗羽!刚到不久。”
早坂爱注视着这位自称霞之丘诗羽的女子。那抹挂在唇边的笑容看似甜美亲切,但在早坂爱眼中不过是一张社交面具。
她可是出入各个场所打工的千面人,自然一眼便识破了那笑容。可令她不解是的,霞之丘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不合常理。她们分明是初次见面。早坂爱面上不动声色,伸手与霞之丘诗羽相握:“你好,我是M·哈萨卡。”
“哈萨卡吗?这姓氏还真是特别呢?”霞之丘诗羽微微歪头,笑容加深了几分,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好像学校新闻部里有个人也叫做哈萨卡。”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有点印象!”陈操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的(大部分情况下),“好像昨天宴会的女仆也叫做S·哈萨卡!”
“哦?是吗?你们是姐妹吗?”霞之丘诗羽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她的眼睛却紧紧锁在早坂爱身上。
“大概是巧合吧?”早坂爱心中暗笑,哪来的姐妹?那不过都是她一人扮演的不同角色罢了。“就像是佐藤、田中这类姓氏一样,挺常见的。”
早坂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应付过去,她对于每个假身份都有一套完整的设定,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是吗?”霞之丘诗羽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深挖这个话题。
“诗羽,你怎么会来这里?”陈操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来取材啊!野人君!”霞之丘诗羽取出一个小本子和速写笔,本子上隐约可见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荒川这边的居民们一看便都有故事,或许可以从中汲取灵感。”
她顿了顿,将本子和笔重新收好,发出一声带着惋惜的轻叹,“不过,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她意有所指地朝路障另一端传来的施工噪音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陈操是个老实人,也不隐瞒,直接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霞之丘诗羽。
“哦,是吗?”霞之丘诗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早坂爱。
“请问……”早坂爱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霞之丘诗羽那莫名而来的敌意让她感到困扰,“我们之前见过吗?”
“啊?没有!”霞之丘诗羽立刻摇头否认,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只是我认识一个讨厌的家伙也恰巧是金发罢了!”
早坂爱可不会相信这鬼话,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那还真是凑巧啊!”
现场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僵局。
“哈萨卡小姐,”最终还是霞之丘诗羽打破了沉默,“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有些私事要同野人君商量一下,不必走太远。”
早坂爱想了想,觉得此刻没必要正面冲突,便顺从地点点头,往后拉开一段距离。
“诗羽啊,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陈操看着霞之丘诗羽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有些不解。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霞之丘诗羽也不打算绕圈子,“为何哈萨卡会来投靠你了?”
“哪里奇怪了?”陈操皱起眉头。
“她原本是四宫家的手下,私自放你逃跑,因此被开除——这听起来合理。但!”霞之丘诗羽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指出疑点,“她为什么偏偏要来投靠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连屋子都没有的荒川?你还跟她搞得如此情投意合?”
“诗羽啊,”陈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哈萨卡有恩于我,你何必妒忌她呢?”
“什么!”霞之丘诗羽的怒火瞬间被“妒忌”这个词引爆,“我妒忌她?!野人君啊,你空有蛮力,但察人观事是你所短,她今日如此谦卑,必有所图,你万万不可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诗羽!你无端进谗言,是想诬陷好人吗?”陈操火气也上来了。
“好人?児2??尔”被陈操如此呵斥,霞之丘诗羽身体微微一震,“她就是一个奸贼,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忠是奸,我自有明察!”陈操毫不退让,“用不着你说三道四!你别忘了,荒川的事情,与你无关!”
“看来野人君你有了那哈萨卡后,就用不着我了!”霞之丘诗羽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凉和自嘲。
“诗羽,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就自便吧!”陈操也挥了挥手,驱逐她。
“好!我走!”霞之丘诗羽也很干脆,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咽下,“不过你记住,大祸就在眼前了!拭目以待吧!”
说完之后,霞之丘诗羽决绝地转身离去。
陈操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懊恼,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如此激烈地发难。
霞之丘诗羽离开,在路过早坂爱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瞪了对方一眼,随即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早坂爱却不意外,她站在原地就听见了他们二人刚刚的争执。
她对自己间谍身份可能暴露这件事也毫不惊讶,毕竟破绽太多了,虽然,她内心从未想过要替四宫黄光策反荒川的居民。
神经起义 : 第一二话 二“宫”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她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和速写笔,漫无目的地在荒川河畔徘徊着。
原本精心计划的素材收集之旅,此刻已被那场争吵搅得兴致全无。
她停下脚步,头疼似的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自嘲:“我这是怎么了?简直就枉为我诗羽了!”
她素来以冷静、毒舌闻名,可刚才居然莫名其妙地便吵了起来。此刻远离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源头,心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是因为牵扯到野人君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霞之丘诗羽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呵,怎么可能?不过区区一个野人君罢了……”
霞之丘诗羽竭力将此种想法将自己的脑中挥去,可又不由得为陈操、为荒川的居民担忧起来。
“忠言逆耳,小人得志!”她几乎能肯定那个哈萨卡是四宫家派来的间谍!“若是放着不管的话,不仅荒川保不住,就连野人君他也会大祸临头啊!”
“如此下去,野人君只能离开此处,另寻乐土!可是这茫茫天下,乐土何在啊!他又能在何处立身呢?”
忽地,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无处安身的话……是否可以请野人君暂居寒舍?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霞之丘诗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异常鲜明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旋即她又猛地甩头,懊恼地低声斥责自己:“野人君曾经救我一命,他心性直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该盼着四宫家得逞,更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罢了,罢了,不若离去!”心灰意冷的霞之丘诗羽长叹一声,彻底失去了继续在荒川采访取材的兴致。
她远远眺望了一眼正在与早坂爱在交流着什么的陈操,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霞之丘诗羽步履略显沉重地踏上河畔的草坡,走上了通往市区的主干道。自从上次骑自行车险些出事,加上她本就不喜欢剧烈运动,步行成了首选。
她沿着马路走,不远处施工场地持续传来刺耳的轰鸣声,尘土在低空弥漫,形成一片灰黄的雾障。
没走多远,灼热的阳光便照了下来,烈日炎炎,好在她早有准备,戴着一顶草帽。
她沿着路边的树荫慢慢走着,忽然听见了窃窃私语声从路旁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休息点传了出来。
“啊,舒服!这种大热天就应该在屋子里吹着空调,喝着冷饮享受啊!特别是看着那些庶民们在大太阳底下干活,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是,四宫大少爷您说得是!”
四宫黄光?!霞之丘诗羽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回家路上,竟能如此轻易地撞破敌人的密谈!
“对了,这施工的进展怎么这么慢啊?”
“回主子爷,那些贱民们在路上设置了路障,铁了心要抵抗,施工队不好强行过去。”
“什么!哈萨卡干什么吃的!她没有行动吗!”
“这,这,哈萨卡经理她今天刚出发,怕是没这么快啊……”
“哼!要是她再不行动,那就令施工队给我强行推进!管他什么路障民变!碾过去!”
“这……”
听到这里,霞之丘诗羽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几步,确定未被发现后,立刻转身朝着荒川河畔的方向疾跑回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河畔时,一眼就看见陈操正与早坂爱面对面站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你在四宫黄光那干了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早坂爱微微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奸诈小人,无耻之徒,无能之辈!他根本不配做我的主公!”
“说得好!”霞之丘诗羽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快步走近,“但是,奸诈小人,只有四宫黄光他一人吗?在这里,就没有其他奸贼了吗?”
“诗羽,你说的是谁?”陈操看到她去而复返,面露惊讶。
“那当然是这位哈萨卡小姐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就是个道貌岸然,满腹祸心的小人!”霞之丘诗羽一过来情绪便莫名地激动了起来。
“诗羽,何出此言啊?”陈操本能地想阻止这场再次爆发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