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我探听到四宫黄光同手下的对话,你是他安排在荒川的奸细,是也不是?”霞之丘诗羽厉声质问道。
“诗羽啊,你可有凭证?”陈操接着问道。
“这……”霞之丘诗羽发现她又心急了,她只是听见了四宫黄光同手下的对话,便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完全没有做其他预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虽无凭证,可我相信我听到的没有错。”
“诗羽!”陈操不免流露出失望之情,这是霞之丘今天第二次试图诬陷救他的恩人。
早坂爱倒是看不下去了,她只想躺平摸鱼,本意绝非做间谍,也懒得惹事,身份能不暴露最好。可眼下看来,若再任由这误会发酵下去,陈操和霞之丘怕是要因她反目成仇,局面只会更加混乱麻烦。
她只得无奈地站出来澄清道:“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四宫黄光派来的间谍。”
“什么!”陈操猛地转头看向早坂爱,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听见了吧!野人君!”霞之丘得意的同时,却又困惑对方为何自爆。
早坂爱紧接着又补充道:“但我真的没想出卖你们,我已经决定离开四宫黄光了。”
“……”陈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相信你!”
“什么?”这次轮到霞之丘诗羽惊呼出声,“野人君!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你就不怕她是假意承认,实则仍在暗中行间谍之事吗?这可能是她的苦肉计!”
“哈哈,”陈操却爽朗一笑,“诗羽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当然,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是:就算她真想当间谍,在这荒川也没什么好刺探的。
“哼!”霞之丘诗羽脸上写满了不忿。除了针对早坂爱她还未放心外,更是因为陈操他的用人不疑。
那之前为何不肯相信她的判断和担忧呢?这种区别对待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诶,诗羽啊!”陈操这时也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对霞之丘的恶劣态度,这可不成,霞之丘诗羽可是给她提供过粮饷的。他连忙上前,试图补救。
“哼!”霞之丘诗羽立刻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和微微起伏的肩膀。
“诗羽啊!”陈操再绕到身前,深深鞠了一躬,“我向你赔不是了!”
“野人君,只是一声对不起可挽不回我那颗受伤的心!”霞之丘诗羽心中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说,日后我必然会听你的话,终身奉你为师!”陈操许诺道,话说他上一个要终身奉为老师的人叫什么来着?
“一言为定,野人君!”霞之丘诗羽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神经起义 : 第一二一话 离间计
“nia!我令哈萨卡那个匹夫,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有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陈操那边刚和解了,四宫黄光这边却是暴跳如雷,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子爷,这要不再等等?”一旁的黑道复制人小心翼翼地建议。
“等?!我已经等了一整个上午了!还要等几个上午?!”四宫黄光猛地一拍桌子,“去!立刻传令!让工地那些人开着挖掘机,给我强行碾过去!管他什么路障!”
“这,这……”黑道复制人被这个命令给惊呆了,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领命。“……遵命!”
“轰隆隆——!轰隆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了荒川河畔的宁静。得到命令的工人们驾驶着钢铁巨兽般的挖掘机,履带碾压着泥土,气势汹汹地朝居民设置的路障逼近。
这自然引起了荒川居民的恐慌和怒火!在修女的带领下,村民们举着牌子也纷纷涌到了河畔,构筑起了人墙。
一边是钢铁巨兽,一边是奇形怪状的各种皮套人。
驾驶挖掘机的工人们被迫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他们不过是为了糊口才卖苦力,赚的那点辛苦钱,哪里值得去拼命撞人?真出了事,以四宫黄光那出了名的刻薄寡恩和吝啬,绝对会把他们推出去顶罪!
更何况四宫黄光是出了名的抠门!
四宫黄光他是亏空了几百亿,打算以投资开发荒川为名,将账目抹平,所以他现在能拿出来的资金其实有限,给这些工人们提供的待遇其实一般。
于是,场面陷入了僵局。
河对岸,陈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身旁的霞之丘诗羽:“诗羽啊,敌军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你可有计教我?”
霞之丘诗羽闻言,低头沉吟片刻,随即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或许有办法。之前我窃听时注意到,四宫黄光对手下人毫无尊重,尤其是对底层的劳工,更是视若草芥。我们不妨用‘离间计’,设法让那些苦工同四宫黄光之间产生嫌隙,就能为我们争取宝贵的缓冲时间。”
“那应该派谁去最合适啊?”陈操眼睛一亮。
“自然是那个哈萨卡啊,”霞之丘诗羽笃定地说,“她曾是现场的直接管理者,工人们都认得她。关键在于,她被四宫黄光开除的消息,我料定那个傲慢的家伙根本不屑于向下层工人通报。所以,在工人们眼里,她可能还是经理!”
“具体该怎么操作?”陈操追问。
霞之丘诗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让她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足以在四宫黄光和他的工人之间种下猜疑的种子!让他们互相怀疑,内部自乱阵脚,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陈操立刻转向早坂爱:“哈萨卡,此计可行。你可愿走这一趟?”
“……行吧。”早坂爱叹了一口气,即使有诸多不愿,她迫于无奈也只得答应了。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发。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由比滨结衣拦住了。
“欸!你去犒劳那些工人的话,总不能空手去吧?这是我做的饼干,你拿出给那些人尝尝。”
由比滨结衣双手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虽然修女给她换了个工作,却没有禁止她做饼干,于是她早上又烤了几炉饼干。
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荒川这里的居民们看见她提着饼干过来,就纷纷逃跑了。没办法,她只得送给外人吃,看看效果如何。
“好吧……”早坂爱也不多想,便将饼干拿了过来,她对于由比滨黑暗料理的威力显然还不了解。
早坂爱提着饼干来到对峙前线时,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挖掘机旁的泥地上休息——前方的路被居民堵得严严实实,他们除了等待命令也无事可做。
“各位辛苦了!”早坂爱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将纸袋递了过去,“这里有些点心,大家先垫垫肚子吧。”
“哈萨卡经理!”一个领头的工人接过纸袋,脸上却毫无轻松之色,反而急切地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活儿干不下去,兄弟们心里都没底!项目完不成,工钱可就悬了!您也知道,四宫少爷他……”
工人们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活干不完,钱就拿不到。而四宫黄光的吝啬和现在的财务状况,让他们忧心忡忡。
“这个嘛……”早坂爱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躲闪,“大少爷他……也有他的难处和考量。你们……还是先安心干活吧。”
“等等!经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难处?请您说明白啊!”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疑虑瞬间被点燃。
“抱歉!我真的不能说!”早坂爱佯装惊慌,匆匆丢下一句,便迅速转身。
“他奶奶的,四宫言而无信,就靠这点饼干打发我们!”那些工人愤愤地骂着,但还是气呼呼地打开袋子,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毕竟饿着肚子生气更难受。
然后……
可别小瞧了由比滨饼干的威力啊,几乎是瞬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工人们,如同被集体催眠了,一个接一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主子爷!主子爷!不好了!”一个黑道复制人冲进四宫黄光所在的临时休息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哈萨卡……哈萨卡经理她出现了!”
正焦躁踱步的四宫黄光猛地转身:“哦?她可探听到了什么机密?”
“没……没有!”手下喘着粗气,“她……她就只是给那些劳工送了一袋子饼干,然后……然后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混账东西!”四宫黄光眉头紧锁,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巨大的疑惑和被愚弄感让他更加烦躁,他大手一挥,对身边的手下吼道:“走!随我去前面,找那几个废物劳工问个清楚!”
神经起义 : 第一二二话 绑虫豸不得不绑紧点
四宫黄光在一众黑道复制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来到对峙前线。
一名黑道复制人为他撑着伞,竭力遮挡阳光;另一名则费力地抬着一个风扇,对着他猛吹。更有两名黑道复制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冰镇的冷饮和精致的点心。
然而,当四宫黄光走到挖掘机旁,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几个劳工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景象!
“废物!一群废物!”四宫黄光瞬间暴怒,他认为这些人在偷懒,“去,把他们给我叫醒!”
“是!”一名狗腿子模样的黑道复制人立刻上前摇晃那几个昏迷的劳工,“醒醒!都给我起来!主子爷来了!”
“啊?我们这是怎么了?”醒来之后的那几人脑子里模模糊糊的。
“蠢货!一群蠢笨如猪的懒骨头!”四宫黄光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竟然敢偷懒,罪无可恕!这个月的工钱,扣一半!”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劳工们顿时慌了神,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恐,“我们没有偷懒!是刚刚吃的那饼干有问题啊!”
“还敢狡辩?!”四宫黄光根本不信,粗暴地打断,“少废话!我问你们,刚才那个哈萨卡,跟你们说了什么?”
“没有,哈萨卡经理她什么也没告诉我们。”劳工们如实答道,“她真的只是送了几袋饼干给我。”他们手中还有几袋尚未吃掉的饼干。
“饼干?”四宫黄光狐疑地盯着那廉价的包装袋,随即发出嗤笑,“哼!拿几袋破饼干就想糊弄我?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吗?!我看你们就是被她收买了,合伙来蒙骗我!”
“滚!都给我滚!你们统统被开除了!”四宫黄光怒火中烧,下达了驱逐令。
“主子爷!万万不可啊!”旁边一个黑道复制人见状,连忙上前提醒,“咱们现在手底下就这么几个能使唤的工人了!全开除了,下午就没人干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宫黄光一部分怒火。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眼中闪过精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开除也行,但工钱再减至四分之一了!要是下午还看不到路障被推平……”他恶狠狠地扫视着惊恐的劳工们,“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现在,立刻,给我干活!”
撂下这冷酷无情的命令,四宫黄光再也懒得看这群贱民一眼,转身便在一众黑道复制人的服侍下,大摇大摆地走回了那个装有空调的临时休息点。
“你们且退,我要午睡了!”四宫黄光命令旁边一个黑道复制人离开后,倒头便睡。
负责看守的黑道复制人转头对副手吩咐:“你们看紧点,我去眯一下!”说完便找了个角落躺下。
副手见状,有样学样,对第三把手说:“你们看好,我也去休息下!”第三把手自然不甘落后:“你们盯住了,我马上回来!”……
最后,只剩下一个新人黑道,他看看已经呼呼大睡的其他人,挠了挠头:“反正也没人看见我,我也去睡会儿吧!”念头一起,他也找了个地方倒头就睡。
一时之间,全无防备。
与此同时,在灼热的工地上,被克扣得只剩四分之一工钱、又被勒令下午必须强攻路障的劳工们,正聚在一起,愁云惨淡。
“怎么办?这路障后面全是人,怎么推?撞过去要出人命的!”一个劳工抹着汗,绝望地说。
“可不去推,四宫黄光那吸血鬼,真会把我们最后这点钱都扣光啊!”
“这位兄弟!四宫黄光无道,根本不顾我等死活,看来我们也犯不着再为他卖命了!”
“是啊,说得是!”
“而且我们在大太阳底下干活,他在休息屋内有吃有喝,我们为啥要替他干活!”
“就是,就是!而且他还不发工资!”
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劳工们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他们不再犹豫,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间凉爽的休息点。
此时呼呼大睡的四宫黄光和旁边的黑道复制人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好啊!还有空调吹!”那几个工人气得浑身发抖,几个身强力壮的劳工如同叠罗汉般,狠狠扑向睡梦中的四宫黄光!
四宫黄光在惊恐中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死死按住!他嘴里还塞了块破布。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其他熟睡的黑道复制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此时,河畔旁边,陈操等人正警惕地观察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工地,挖掘机熄了火,工人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那几个劳工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报!四宫黄光已经被我们拿下了!”领头的劳工朝着荒川河畔的居民们喊道。
“什么!”此言一出,陈操、霞之丘诗羽、早坂爱等人无不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有凭证?”出于谨慎起见,陈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