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驴子
“您太客气了。”林新一有点惭愧，感觉自己的初心完全匹配不上人家的夸赞与感激。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铃，他拿起一看，发现是鹿又弥生。
便正好借口起身，道：“我还有事，这次便失礼了。”
他在告别后，向着门口走去，老妇人忽然在身后道：“有空便来坐坐。”
林新一顿了顿，道：“好的，婆婆。”说罢，穿鞋离开，在走廊接通电话。
“搭当，找我有事吗？”鹿又弥生问道。
“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安全屋里有没有打气筒？”林新一随口问道。
“额……”鹿又弥生发出迟疑的声音，“你觉得我会买那种没用的东西吗？”
“行了，我知道了。”林新一本能的叹了口气，挂掉电话，扭头看向老妇人的家门口，然后才快步下楼，重新把自行车锁好。
今天看起来是骑不走了，倒霉啊。
下次过来的话，带点我做的面包吧。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虽然到现在都互相不曾知晓姓名，但是总觉得也是有几分缘分的。
这次请我喝茶，下次请你吃面包！
林新一想着，在路边走着走着心情又逐渐好起来，他是个不会经常把悲伤记挂在脑袋里的人。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
让我看看哪只鬼那么不长眼会撞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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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谢特，昨天晚上也太霉了，除了那病死的老爷子就只遇到一只亡魂……”
刚刚意识到自己损失掉追回钱的机会，又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多少晶石收入。
真的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啊！
林新一满脸怨念的向超市走去，他好久没做面包，家里的材料缺的有点多，得好好补充补充才行。
唔，前段时间天天都蹭吃蹭喝的，连做饭都没做过，买便当什么的也少了……
嗨呀，又想起皆木圭吾来了。
他挠挠后脑勺，怎么说呢，这富二代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除了太爱玩以外，什么都好，如果是在万事屋成立之前俩人能遇到，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现在的相处就有点尴尬，人家一口一个师匠的喊着，又把他脑补的过于伟光正，一下子就把他架起来了。
被迫端着姿态，开个玩笑都觉得有人设崩塌的罪恶感。
“不来了也好，省得相处起来那么累……”
林新一心里想着，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
“婆婆年龄很大了，那么黄油类的、起酥油用得多的面包就不考虑了。”
“全麦面包？但是感觉味道可能会比较普通啊，完全不能展示我的手艺……”
他认认真真的挑选、采购了一圈食材，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家，刚到门口，便看到前面还在念叨的皆木圭吾站在门口。
“师匠！”
皆木圭吾很有精神的大声喊道。
唔，感觉这家伙有点什么不太一样了呢……
林新一边开门边思索着，然后恍然——
皆木圭吾TM把黄毛给剪掉了，剩下薄薄的一层头发茬，看起来和寺庙里面的和尚一样！
第216章 所谓喃呒佬
“等会，你剪头发干什么？”
林新一把食材丢在茶几上，转身看着跟屁虫一样的皆木圭吾，有点无语地问道。
“为了表达决心！”
皆木圭吾看上去好像是会突然着起火来的热血漫主角一样。
“才不需要这种决心好吧。”林新一走向冰箱，随口吐槽道：“剪掉头发、换一身运动服，你以为你要打篮球啊。”
皆木圭吾愣了一下，讷讷不语。
很显然，这是一个死现充。
“行了行了。”林新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丢过去，“自己坐，家里没什么零食了。”
说罢，他拧开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半瓶下去，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畅快的呼出一口带着凉意的气。
现在东京的天气已经不是很热了，甚至可以说还算凉爽，不过日本人就喜欢喝冰的，冬天很多店都只供应冰水，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师匠，我是不是很烦啊？”皆木圭吾挠着头，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林新一正在刷着手机里面的推文，漫无目的的在互联网上汲取杂乱且无用的信息，道：“还好吧。”
“我昨天去道歉了。”皆木圭吾再次开口，“就是骂了那几个保安什么的，我去道歉了。”
“哦，不错。”林新一都没放在心上，他会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去侮辱别人，却很少要求别人怎么样。
除非目标是个孩子，他认为孩子是要教育的，可成年人早就形成自己的三观，寻常的说教不能说没用吧，只能说毫无效果。
皆木圭吾继续道：“师匠，我已经有觉悟跟着您一起修行了，从心开始。”
“哦，不、嗯？”林新一抬起头，有点诧异的看着对方的样子，确实挺像光头的，于是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信仰，更没有什么修行之类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重复过很多次了，他不会把那些全是经验主义总结出来的所谓‘灵魂学’传给别人，更不会教人怎么去超度亡魂。
皆木圭吾看着林新一的表情，好一会，才慢慢道：“师匠，这不是考验，对吗？”
“从来都不是什么考验。”林新一很是坚定的回答。
皆木圭吾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师匠，你能看到那些东西，但是你不知道像我一样被它们骚扰的人有多痛苦，你——”
“那你知道它们有多痛苦吗？”
林新一打断了这小子的话，收敛脸上的笑容和随意，认真道：“任何成为亡魂又留在人世间的人，都有着超越生死的执念。”
“或许是很可笑的理由，但那是他们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仍旧念念不忘的事情。”
“他们游荡在生前记挂的地方，反反复复的回忆着、思念着那些不肯忘却的执念无法成佛。”
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作为一种民俗职业，喃呒佬从来都不是捉鬼驱邪的道士，更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神棍。
它就是一种构架在亡者与生人之间的桥梁，是超度死者、抚慰生者，是一种十分接地气、充满人情味的职业。
喃呒佬可以是街头巷尾和蔼的大叔，可以是村子里年事已高的老人，可以是镇子上有名望的先生——
但惟独不会是久居深山修行，一朝得道，下山斩妖除魔的角色。
核心的职业增益阴阳眼压根就没有驱散鬼魂的能力，技能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超度，说明它就是和阴阳眼没什么关系。
阴阳眼正如其名，是阴与阳的交错。
林新一却并没有恍然的感觉，很平静的想着，又念起昨天的老夫妇，让死者不必徒劳无功的徘徊在人间，给生者最后的心灵慰籍，好像也还不错。
除了一些完全无法交流的厉鬼，绝大多数鬼都很惨吧，无法和人交流，一遍遍感受着痛苦，留恋着注定回不去的人世间。
是不折不扣的弱者啊。
他就无法对弱者的呼唤视而不见，所以才会因为大岛早纪那犯下不知道多少罪孽的女人去杀死后藤哲。
昨天也是一样，看到老头临死前心中的呢喃与执念，身体便动起来了。
林新一看着愣在那里的皆木圭吾，他并不排斥这家伙对超自然能力的追求，人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这家伙被亡魂折磨多次，由此粘着他不断的追寻，目标也只是干掉亡魂而已，追求的是安心与体验超凡力量的痛快。
正好与喃呒佬的职业含义完全背离。
“你走吧。”林新一站起身，道：“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同样，也不会教你什么。”
皆木圭吾张了张嘴，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去。
人还不错，就是目的性太明确，跟我合不来啊。
林新一感叹一声，开始收拾、整理食材，做面包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哪怕是他对做面包再怎么精通，也没办法省略掉时间不是，这又不是游戏里，随便点一下加速就好了。
处理食材，把厨房清洁一遍，做面包……
忙忙碌碌一晃几个小时就过去，中午饭用新鲜出炉的热乎面包对付一口，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用特地在超市买的食品包装袋把不同类的面包分类包装好，然后带上家里的打气筒，出发！
今天怎么着都得把自行车骑回来。
抵达安全屋公寓的楼下时，正好是下午四点，看一眼自行车，还是老样子，没着急打气，省得等会他上楼的功夫又有熊孩子给他把气放了，直接拎着面包和超市买来的茶叶上楼。
“叮咚~”
十几秒后，门被打开，老妇人看着他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婆婆。”林新一嘴巴很甜，“我又来拜访啦。”
“快进来~”老妇人抿嘴笑着，让开路来，嘴里说道：“没必要带礼物的……”
“昨天你请我喝茶，今天我请你吃我自己亲手做的面包。”林新一解释了一下，脱掉鞋，走进客厅，把一袋子面包放下，把里面的面包掏出来，一个个介绍着是什么面包。
说到他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特别推荐的，还要专门让人家尝尝。
老妇人倾听着，笑着，时不时撕上一块品尝，又夸奖两句。
俩人的角色隔了一天便互换过来。
第217章 悠闲又忙碌的一天
婆婆有个很有趣的名字——
一条莲。
林新一是在和一条婆婆翻看旧照片的时候看到的，老爷子姓氏是一条，婆婆的名字被称呼为莲。
其实妻随夫姓的习俗并非是来源于东亚文化群，华夏古代是妻子的姓氏前面加上丈夫的姓氏，王李氏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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