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13章

　　【现在去四楼，到AW的专题活动现场去，等待我接下来的指令，你知道规矩，一分钟不行动的话，视频就会毫无保留的发到网络上】by黑之魔女

　　【我警告你，我不会再做违法的事情了！】by下雨天

　　“吸溜~”

　　鹿又弥生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她并不担心对面不听从指挥，通过之前的调查她早就掌握了对方的性格、弱点以及把柄。

　　就算逃掉也无所谓，顶多损失一颗棋子和一个测试林新一的机会而已。

　　她调整坐姿，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看着被控制的【下雨天】左右观察，走进大楼，她不再关注对方，手指在屏幕上不断点击，一个名为【神の眼】的软件被打开，明显是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弹出，跳转、跳转、再跳转，放大。

　　手机画面中，是一座宅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日谷宅】。

　　“真是谨慎的家伙啊，如果不是……切”

　　“叮铃铃~”

　　鹿又弥生退出神の眼软件，手指连点，手机桌面大量奇怪的软件消失，大部分变成只有普通人常用的通讯软件，然后点击名为环境音模拟的软件后，接起电话：

　　“么西么西，新一叽你到了吗？”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人流涌动的嘈杂。

　　“我就在UDX大楼对面，你到哪里了？”对面的林新一声音很清爽，听得她脸上的笑容也真诚几分。

　　“我马上到~”

　　说着，鹿又弥生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透过窗户四处观察着，看到正在过路的林新一后，这才站起身，结账离开咖啡厅，特地绕一圈，在另外一侧的街道小跑过去，气喘吁吁的打招呼：“新一叽~”

　　“鹿又小姐。”

　　林新一下意识的看向对方的额头，嗯，颜色深度和山中龙之介伯仲之间，奇怪，为什么是傲慢呢？

　　鹿又弥生摸了摸额头，她这次确信无比对方是在盯着自己的额头看，于是忍不住问道：“我额头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林新一本能否定，然后岔开话题：“走吧，我们进去，今天我可是带了一笔专门用来买周边的钱，准备大出血的！”

　　“好！”鹿又弥生一边答应着，一边稍微落后一点，悄悄摸出小镜子来回看了看，光滑、白皙的额头，什么都没有啊。

　　怪人。

　　不过我也是怪人就是了。

　　她心里想着，跟在林新一的身后，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身形，一路来到四楼，她观察着地形、人群，外表看来就是沉默、社恐、不善言谈。

　　“别紧张，跟在我后面就行。”

　　林新一见状安抚一句，然后道：“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我来帮你买，你付钱就好。”

　　鹿又弥生点点头，看似是在浏览展台，实际上在悄悄观察位置，很快她发现了【下雨天】，指着附近买周边的摊位，俩人一同挤了过去。

　　排队中，她的手伸进手机，将预设好的内容发送出去。

　　【现在，立刻脱掉裤子，表演暴露狂】by黑之魔女

　　下雨天收到消息后，脸一下子黑了，转头四处观望，试图找出那个恶心的家伙来，可拿着手机的人太多，偏偏他又无法确定手机对面是个女人。

　　他在手机上不断敲打着，对方没有任何回复，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汗水逐渐流淌。

　　成为犯罪份子还是成为痴汉呢？

　　好像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是糟糕的。

　　网名为【下雨天】真名为青木英树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声，好像自从他去试图侵犯公司厕所中的女人结果被手机中的声音警告后，一切就在无声无息的向着深渊滑落。

　　那家伙、那个黑之魔女，可能是个网络幽灵吧！

　　他强忍着恐惧，快速脱掉裤子、内裤，裸露着下体，禁忌的刺激感，被女人用厌恶眼神注视的快乐涌上心头，他逐渐露出笑容，不管不顾的朝着旁边穿着cosplay衣服十分暴露的女人扑去。

　　事发突然，大家都愣住了，由于距离排队的队伍特别接近，林新一算是最早发现有人在脱裤子的一批人，本来他没想多管闲事，如果这恶心的痴汉不是离他太近的话。

　　“咚！”青木英树先生被人群中抽冷子踹过来的一脚踹翻，身体落地，翻滚之后岔气了，痛苦的在地上喘息。

　　【完美结束】

　　鹿又弥生隐晦的微笑，又马上恢复原本的样子，与其他人一起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痴汉，手在包里连点，甚至都不需要看，很快便将所有的聊天记录数据彻底破坏掉，然后——

　　将所有青木英树作恶的视频发到网络。

　　林新一转头正想安慰一下可能社恐的同伴，却意外的发现，同伴额头的傲慢罪孽更深重了一点，他皱了皱眉，放在心底后，没有说什么。

　　【奇怪，她做了什么？】

　　漫展的安保人员很快在骚乱中挤开，拖着现在还没有办法说话的青木英树先生离开，其中一个安保人员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后，是一块块奇怪的色块和乱码，不由自主嘀咕了一句：“咦，摔坏了吗？”

　　经历过这小小的插曲，漫展还是顺利的进行直到结束。

　　林新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鹿又弥生插曲发生没多久就突然没那么社恐了，不过想想也是，当初可是这女人主动搭讪他的，怎么可能会社恐，大概是比较少来人多的地方刚开始没习惯吧。

　　他心里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然后继续到处给人定罪。

　　不过有趣的是，刚才被他踹倒的痴汉，额头上的色欲罪孽并没有抵达严重的程度，甚至还不如山中龙之介与鹿又弥生，更别提罪孽深重的日谷隆了。

　　但都无视道德去做暴露狂试图袭击别人了，还是没有多重的罪孽……

　　他陷入了疑惑。

第27章 悲伤逆流成河

　　“倒霉。”

　　林新一并没有准备在秋叶原混上一整天，中午请鹿又弥生吃过饭后，便自行离开，他对于动漫和游戏都是浅尝辄止，感觉有趣不代表着沉迷，偶尔花上一两个小时去参与还好，把大多时间消磨在上面就免了。

　　他在秋叶原定罪算是定了个爽，再加上沿途遇到的路人，直到下午两点多回家时，已经把职业匹配度提高到75%，这意味着他给750人定过罪了。

　　坏消息也就来自于此，超过75%的职业匹配度似乎不能通过定罪来填充。

　　用来堆职业匹配度的加成卡他只有一张，还只能用在普通职业上，食罪者可是个紫色的稀有职业。

　　“难道真的要去食罪？”

　　林新一感觉心里发毛，这个古怪的技能他本来以为应该会用不到的，反正他又不是只依靠食罪者，以后还有大把职业等着他抽取，想想紫色的稀有职业就如此神奇，金色的传奇职业得该多么强力。

　　为了一个效果不明的职业去做那么古怪的事情，好像不太划算啊。

　　万一在医院里被人逮住，麻烦就大了。

　　现在都存了五十多颗晶石，就算食罪者没能完全保留，不过是再等一个多月就能十连抽，说不定下个月的神秘礼盒还能抽出一个职业……

　　林新一坐在去往宠物店的地铁上，半天都没能说服自己。

　　没办法，他打游戏的时候就是个松鼠党，一看到自己有什么进度条没能肝满就觉得浑身难受。

　　“决定了，如果最后一天……嗯，最后一天再去拼一拼。”

　　他默默的下定决心，暂时先规划规划，反正五天的倒计时现在才过去两天多，还有一半的时间给他思考要怎么带着面包和啤酒偷偷潜入医院。

　　想通之后，林新一反而一身轻松，不纠结了，到地方下电车，轻车熟路的回到宠物店附近，下意识的就到便利店买了面包和啤酒，走出便利店，自嘲的笑笑。

　　他还真是有点变态的，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效果的职业技能决定干如此变态的事情。

　　本来打算今天花点时间逛一逛漫展，下午专心定罪把食罪者职业匹配度肝满，谁曾想计划中道崩殂，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

　　林新一想着这么早去网吧也没啥意思，那狭窄的隔间太难受，不如去宠物店里看看，还没等到门口，他就看着店门大开，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在‘欢迎光临’的铃声中快步走进去。

　　“老板？老板？”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二楼的门是开着的，证明老板应该在楼下才对。

　　他走进去，没深入便看到躺在卫生间门口生死不知的山中龙之介，上前摸了摸，还有气，但很微弱，脸煞白煞白的，和尸体一样。

　　林新一毫不犹豫的先是打了救护车的电话，然后跑到隔壁的豚屋，跟岩田大叔一说。

　　岩田朔太郎毫不犹豫的丢下店里的几个客户，火急火燎拉着他回了宠物店，确定山中龙之介真的陷入昏迷，看起来很专业的开始急救。

　　先是把昏迷的山中龙之介抱到门口，保持空气流通，接着扒开他的嘴巴，确定里面没有异物，然后发现心脏跳动十分微弱，满头大汗的给他心肺复苏。

　　林新一站在旁边看着，也有点紧张，手心开始冒汗，甭管他们的感情好不好，一个朝夕相处的熟人突然间昏迷的感觉真的太差太差了。

　　“如果，如果我今天没请假，是不是……”看着看着，他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思索的时候，救护车过来了，俩人抬着山中龙之介上车，都跟着随行一同来到医院。

　　林新一感觉自己脑袋反而是浑浑噩噩，机械的听着别人指挥，等到把老板送进急救病房，他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双手捂在脸上，才有一种清晰的真实感。

　　“没事吧？”岩田朔太郎满脸疲惫的拍拍他的后背，关切的问道。

　　“……”

　　林新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迟钝许久，才闷闷道：“我感觉很、很别扭。”

　　何止是别扭，简直就是难受，死亡就在身边，想到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那个脾气古怪，但是痛快大方的老板，他心里就堵得不行。

　　虽然看着山中龙之介气色一天比一天差，早就有了预感，可、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要说悲伤，似乎没有，眼泪也流不出来，就是难受，或许，用物伤其类来形容更恰当一点。

　　“山中老大……哎。”岩田朔太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似乎知道很多内情，却并没有要告诉别人的想法。

　　俩人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许久，直到医生出来。

　　“抱歉，病人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我们也……”医生摇摇头，“我建议转院到东京国立癌症中心医院的临终关怀病房，两位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便匆匆离去。

　　东京国立癌症中心医院是国立疗养院松户病院改建成的，属于专门针对癌症患者的医院，而临终关怀病房是专门针对癌症晚期患者成立，说白了，就是把要死的人送进去。

　　超过百分之五十住进去的患者都在一个月内去世，所以别看只有二十多张床位，但还是能临时挤出一两张床位放病人的。

　　林新一心里一抽，张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岩田朔太郎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想要安慰，人家只是摆摆手，示意要独自待一会。

　　他感觉异常烦闷，便问了问护士，独自来到阳台透透气。

　　太突然了。

　　他胳膊架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火红的夕阳，内心烦躁的情绪逐渐消解，很快理智便占据上风。

　　“我是不是失业了？”

　　林新一平静的想着，随后悲伤逆流成河，他不止要失去一个熟悉的人，还他妈失去了一份美好的工作和一个那么好的老板。

　　损失太大太大了呀！

　　他差点没哭出来，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失业，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该找工作吗？还是怎么样？”

　　“食罪者……我现在就在医院，要不要去试一试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