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第330章

作者:京金今

  “不开门的话,我就去隔壁的花见小路住一晚了。”

  啪,咔。

  暗沉沉的大门被迅速打开,一个身影踉跄了两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这这,这里不,不不....”

  “这里不欢迎我。”,桐源凉介看着橘家大哥有些头疼的帮他补上后面的话。

  “对,对,对的。”

  这个有些口吃从门后走出来的男人是橘家的长子橘庆太,桐源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此时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充当门神不让桐源进门一步。

  “你妹妹呢?”

  桐源凉介垫了垫脚,伸长脖子往门后看了眼。

  大门进去是长长一排石灯笼,石灯笼在夜晚晃悠着烛火照亮着远处的回游水庭。

  潮湿感扑面而来,夏天住在这里感觉还是很凉爽的。

  “不不不...”

  “不知道?”

  “不告诉你。”

  桐源凉介脸色一黑,这磕磕绊绊的交谈得聊到什么时候去。

  “让我进去。”

  桐源凉介拍了拍对方就要往里面走。

  “不不不...”

  “不行?”

  “不给进!”

  看着橘门神桐源凉介按了按太阳穴,加上时差他几乎是一天一夜没睡,实在是没有精力跟橘庆太在这里耗。

  “打字可以么?”桐源凉介掏出手机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

  很急的人碰上不能急的人,他的太阳穴直突突。

  “你妹妹不在家,橘家也不欢迎我,让我从哪来回哪去?”

  抛开前面一长串指责的话,桐源凉介择取手机屏幕上字体的精华部分。

  橘庆太点点头,打了一个“请”字。

  看着橘庆太指着远处的手,桐源凉介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背影逐渐被黑夜吞没,橘家大哥把手机收起来朝着男生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穿过水亭,进入一个和室。

  橘庆太恭敬的跪坐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前。

  “走了?”

  橘宿弥拿起杯盏中的金丝菊茶轻轻喝了一口,他本身就觉少,倒不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

  “滚,了。”

  橘庆太面对父亲的时候口吃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看桐源凉介急了故意整他。

  橘宿弥点点头,然后轻声张嘴,“自己去白书房抄写十遍《法华经》吧。”

  橘庆太奇怪抬头看了眼父亲,然后发现本来应该离开的桐源凉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和室内。

  “鬼鬼鬼...”

  橘宿弥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个大儿子口吃的毛病连他都很头疼。

  高大的男人坐在房屋中央,身后是一副鬼武士具足,桐源凉介上次来记得具足上面应该是‘神野’的字帖,但是现在换上了一副清秀的字迹。

  ‘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

  是汤恢的《八声甘州·摘青梅荐酒》。

  “你女儿送你的?”桐源凉介在橘宿弥身前坐下,男人此时在自己跟自己下将棋。

  “她这次回来对我态度好了很多,也会经常送我一些东西,我还得谢谢你。”看着对面的男生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将死,橘宿弥轻轻蹙了蹙眉然后回答道。

  “谢谢我就带我去见她。”

  桐源凉介看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

  橘宿弥这个人看着好像一直身体不好的样子,但桐源总是感觉他装的。

  有那种故意装作弱不禁风,然后等你靠近张开毒牙将对手一击致命的感觉。

  “你想见她就自己去找。”

  “我知道她在哪还要故意跟着你儿子来见你。”

  桐源凉介蹙眉,他刚刚踩着橘庆太的脚步进来真有种做贼的感觉。

  “这样啊?”橘宿弥拿着将棋里面的王将思索了会然后说道,“她嫁人了。”

  “你当我是白痴么?”,桐源凉介没好气说道。

  “你又不能娶她。”橘宿弥直起身子,脸色变的十分冷淡。

  “她嫁人不是早晚的事情么?”

第403章 京都,京都-5

  烛光清晰的照亮桐源凉介的脸,光源轻轻晃悠一下桐源凉介身后的影子也跟着摇了摇。

  哗啦啦的水流由远及近,院子里种着一颗未开的梅花树,旁边的水流倒映的天上半遮掩的月亮。

  “刚刚不还是很有气势的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橘宿弥将茶盏放下,慢悠悠的开始收桌子上的将棋子。

  ‘王将’‘角行’‘桂马’

  他将桌子上的棋全部收完,桐源凉介还是没有开口。

  在这座橘彩智长大的府邸里,桐源凉介很难对人家父母有一个交待。

  都会生气吧,女儿喜欢的是这种人。

  “你看你,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橘宿弥冷笑着将棋牌上的棋子全部收齐,上一次他愿意跟桐源凉介合作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喜欢他,可是自己的女儿在那两个人的感情里活的太卑微的了,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将女儿送给他的将棋收好,眯着眼睛有些狠厉的看着对方。

  “你来找她干什么呢?带她回去,继续以前的生活,还是你想让我橘宿弥的女儿给你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橘宿弥第一次有些失态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了地面上。

  飞溅的碎片划伤了桐源凉介的好看的脸,暗红色的血液从桐源眼角下方滴落了下来。

  滴答滴答的,像是有人在哭泣。

  可能是桐源,也可能是那个最近老是坐在房檐底下发呆的女孩。

  她会很早的就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在天光开亮的时候拍下天边的云彩,然后一坐就是一天,等到暮色再给大洋彼岸的男生发去一张照片。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橘彩智说她想他,桐源看的懂,可是他装作没看懂。

  一份份邮件,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句隐晦的情话,女孩不厌其烦的发着,然后在桐源订婚那天彻底断了线。

  血液温温热热的,跟泪花好像没区别。

  桐源凉介坐直了身体,将手放在大腿上。

  “请让我再见她一次。”

  桐源凉介面色平静,他收起了往日里来这里的懒散姿态。

  往日他来这里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连一个像样的坐姿都没有,此时面对对方父亲的质问他知道不能再像往日一样轻松写意。

  “她不会见你的。”橘宿弥收起好似要择人而噬的暴怒姿态,他掸了掸身上的茶水菊花,面色恢复了冷漠以及平静,“我会送她出国,时间过得足够久她自然而然就会忘了你...”

  “她不会。”

  桐源凉介坐在满地碎茬子中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的说出了这句话。

  橘彩智忘不了桐源凉介,桐源凉介也忘不掉橘彩智。

  这是在上一世就验证过的事情,不然两个人上一次也不会是那种结局。

  一辈子的所爱无法得,互相纠缠了一辈子。

  佛说八苦中的‘求不得’,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方当着自己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女儿忘不了他,橘宿弥气的深深吸了口气,桌子上仅剩的那只孤品茶盏也看的有些不顺眼了。

  “没错,她某种程度上跟我同样偏执,我对她母亲是这样,她对你也是这样。”

  橘宿命环起手看着桐源。

  “所以她连尊严都不顾了。”

  “不顾到你只要早一天来就会跟你走,不在乎你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橘宿弥拢着袖子起身,神色淡淡。

  “她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真的对她有一点喜欢,就不要再出现在京都。”

  窗外的梅花树弄影,桐源凉介正坐在和室内发呆。

  他没有办法对橘宿弥说什么,因为对方说的都是对的。

  橘彩智只要跟他在一起注定就会受委屈,要退让。

  那个女孩不是第一次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