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你是这家酒店的什么人,怎么你说有空房就空房了?”尽管洛珀差不多看出了酒店空房的原因,但他还是想问问此女的身份。
少女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道:“勉强算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客人见谅。”
“莉莉,把六楼四号房间的钥匙给这位客人吧。”
前台那个被称为莉莉的女人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交给了洛珀,脸上的笑容稍显尴尬,“二位客人,需要我带你们上楼吗?”
洛珀淡淡道:“不必,楼梯和房间号我还是认得的。”
洛珀拿了钥匙便带着康斯坦丁上了楼,二楼的那位女老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重新步入了舞会中。
前台的莉莉有些疑惑老板为何会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入住他们酒店给本地贵族留的六楼房间。
但她也不敢找老板多问,毕竟他们这位酒店的新老板有着渡鸦商会的背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带着鸟雀面具的金发少女在舞会的一处桌前放下了杯中的酒水,她小幅度的摆动着面具上单片眼镜的位置,脑海中思绪翻涌。
“又有熟人回法兰提斯了,这两天可真是热闹。”
“......也不知道他刚才认没认出我。”
第284章 教会圣女
洛珀用钥匙进入了酒店六楼的四号房间,刚进门就直接靠在了座椅上,他眼睛稍微闭了闭,脑海中所回想到尽是洛助祭被查封之前的豪宅房产和纸醉金迷。
这些豪宅房产的数量,就连洛珀自己的记忆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没想到到了今日,连寻个住处都如此艰辛。
洛珀将之前在城内购置的法兰提斯总览地图给拿了出来,置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他抽出一支笔,在详细的总览地图上圈出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他们入城时的城门入口。
一个是他们现在这个酒店的所在地。
“康斯坦丁,咱们现在的酒店在这里,你能够感知出你缺的那件圣遗物现在的方向在哪吗?”洛珀指着地图上酒店的所在地说道。
“方向上应该是在南边,至于距离.....我以感知的强弱程度,能大致有个估算。”
洛珀听到康斯坦丁说出了方向在南后,眉头微微皱起,“我们是从北城门入的法兰提斯,这个酒店的位置已经是外城区最里面的一环了,你说方向在南边,那你缺的那件圣遗物要么是在内城区,要么得绕一圈儿在南城区。”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道:“大概率不会在南城区,距离太远了,以我对那件圣遗物的感知,它现在和我的距离最远不过数千米之遥。”
洛珀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中心部位,“那就只能是在内城区了,这可稍微有点麻烦,内城区的守备肯定比外城区更加严密,现在又是非常时刻,咱们现在用的这个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进入内城区。”
“总得试一试,当我与圣遗物的距离再度缩一些,应该就可以进行精准定位了。”
洛珀的指尖忽然化为深邃的阴影,仿若无物的穿过了地图和红木制作的桌面,“你说的对,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既然已经进法兰提斯了,若是内城区的看守不让通行的话,我用扭曲阴影在地下开个洞都得绕进内城。”
“明天咱们走一趟尼普顿大桥试试,看看教会军的人给不给面子吧。”
确认好了明天的行动后,康斯坦丁暂且在房中休息了下来,顺便对自己那遗失在法兰提斯的圣遗物加深感知,争取在入内城后能最快时间寻到它的具体方位。
洛珀则平靠在椅子上,通过运转体内的非凡灵性,继续消化着之前授勋时获得的增长。
洛珀在王权序列里的天赋本就极好,又有接连不断的荣誉和功勋加诸己身,适配【勋爵】的职业特性,以至于他在这段时间内进步神速。
终于在今日,他全部消化了之前维斯托克庆典之时所获得灵性增长,成功将自己的阶位状态稳定在了六阶巅峰,达到了升阶的门坎,可以尝试高序列职业的晋升仪式。
洛珀下意识的拿起存放在寒冰囚室内的魔鬼心脏,当他紧握着这块满是镂空孔洞的黑色物质时,他的耳边忽然闪过了阵阵嘈杂的声音。
那是八阶魔鬼擘内的声音,他虽然已经死亡,但留下的魔鬼心脏乃是他灵魂坍缩后的产物,其心脏之中还是能勉强留存一些意志的。
洛珀耳边的声音重重叠叠,时而是哀嚎、时而是骂声、时而又是求饶的声音,这些声音应该都是擘内在心脏内的残存意志。
他自动的过滤了耳边的这些杂音,脑海中自然浮现王权序列【混乱主祭】的晋升仪式。
需要造成一场至少波及万人的混乱,并在混乱的中心服用下魔鬼心脏,与魔鬼坍缩的灵魂达成融合。
而满足一部分前置条件的六阶巅峰非凡者,能够自我感知自己是否达成了已知晋升仪式的一部分。
洛珀现如今精通大量失序术法,已经满足了【混乱主祭】的相关前置要求。
经过一番感知,洛珀确定了自己已经达成了至少波及万人的混乱,且规格极高,并与自身有着直接因果关系。
看来一年多以前联合帝国内因皇帝疯癫、天地无光的祸乱,还真能赖到洛助祭身上。
至于何处才能被判定为混乱的中心,洛珀也能隐约感知到。
他现在所在法兰提斯外城区算是吗?算也不算。
这里的确是祸乱发生时的中心,但还不是最根源所在,在这里选择晋升突破,成功概率不高。
洛珀所感知到的方向,是在法兰提斯的内城,并且是在内城的最里头,法兰王宫的所在地。
若是在那里尝试晋升【混乱主祭】,配合手头上这只八阶魔鬼的心脏,想来是十拿九稳。
只是王宫不太好进,洛珀不一定能到的了,退而求其次,在内城一环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晋升,也能拥有极高的成功率。
当然,眼下还是先把康斯坦丁圣遗物的事处理完后再寻地方突破吧,要不然心头堆着的事太多,可能会影响灵体升华时的状态。
“法兰提斯的内城......真没想到回一趟家都是难事。”洛珀望着地图上的位置也是苦笑了一声。
原身的老宅子,当年跟玛琳、柏莱一块合住过的地方就在法兰提斯内城的一环,挨着王宫还挺近的。
就是不清楚他盖因斯家的祖宅有没有在洛助祭落马的时候被紫碧幽兰给查封。
要是没被查封的话,回老家进行突破倒是个合适的去处。
........
第二天,洛珀和康斯坦丁出了酒店,直奔连接着北城区和内城区的尼普顿大桥而去。
果不其然,桥上的看守比想象中的还要严格,在桥口处起码以及了五十名以上的非凡者,其中有教会军,也有灼金玫瑰里的成员。
原本洛珀印象中十分热闹的尼普顿大桥此刻往来的人数寥寥无几,仅能看到极少部分本地的贵族子弟在内外城区之间出入。
洛珀表面镇定地向桥上排查进入内城之人身份的教会军士兵出示了自己和康斯坦丁的身份凭证,心底却有些忐忑不安。
教会军骑士在检查了一遍后,旁边还有一位身着淡金色轻甲的英武骑士走了过来,拿着二人的身份凭证又看了一遍。
这名骑士的胸前有火焰形成的玫瑰图样,看其盔甲样式,不是什么下级兵团,而是正儿八经的灼金玫瑰直属部队。
当洛珀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实在不行就钻地道去内城吋,忽然看到了那名灼金玫瑰的骑士点了点头。
“身份没问题,西境来是吧?来做生意的,我们法兰人向来是报以欢迎的态度。”
“贝内特先生和佩德罗先生是吧,先在后面登记一下,随后便可以进入内城区了。”金甲骑士将二人的身份凭证和通行文书交还给了洛珀,随后示意二人在后方桌子的名册上登记一下。
真能过?渡鸦商会还真挺靠谱的。那接下来可就省事多了。
“谢过几位长官了。”洛珀朝面前的几名骑士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穿过在桥口处临时设立的通道,准备在后方的名册上登记下姓名。
就在他准备落笔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风压从桥后的大道上吹袭而来。
无形的风力在空中形成了一只肉眼看不到的手,洛珀展开【失序之瞳】,也只能勉强在微风之中看到一个手臂的轮廓。
无形的大手夺过了洛珀刚刚捏起来的笔,他侧目一撇,发现那只凌空飞起的笔落在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手上。
女子发色银白,束着一个高马尾,面容冷艳而不失俏丽。
她的上身穿着宽大的白色甲袍,下身则穿着修身的长裤和靴子,其甲袍的样式与教会军士兵的铠甲有些相像,但明显要更加精致。
甲袍之上花纹繁复,金徽耀眼,同时又有黑色的线条。
身上有着教会的金徽,衣物的颜色还是白金黑三色,此女在教会之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这位大人,为何要拿我的笔。”洛珀向着那名隔空摄物的女子说道。
“内外城来往之间的登记暂时得停,大主教有新的命令,现在除了已有内城通行证的人,或是之前已经登记过的人,其余的人一概不允许进入内城。”女子转动着手中的笔,既是向着洛珀说话,也在向着尼普顿大桥桥口处的众多看守说道。
“遵命,圣女大人。”一众身着银白色铠甲的纷纷行了一个标准的教会礼,对于女子的语气也极为恭敬。
桥上几名隶属于灼金玫瑰的骑士也纷纷向那名被称作圣女的女子点了点头。
圣辉教会现任圣女伊兰卡,之前只听过名头的大人物,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让洛珀给碰上了。
伊兰卡诞生于教区,其父亲是教会的七大圣者之一,据说她从生下来时就受到了圣主的偏爱与赐福,天生就能够施展一些低阶的光辉术法。
后来伊兰卡成为了教会新一代的圣女,更是被前圣女、现在的特里尔大主教收为了弟子,短时间内,阶位进步神速,成为了教会当中最年轻的高序列非凡者。
如今的她担任宗教裁判所副所长一职,年纪轻轻,地位就丝毫不亚于那些执掌一方的地区主教。
洛珀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撞见了这等难缠的人,不知该说一声倒霉,还是要讲一句那该死的【祸乱之源】又发力了。
“抱歉了,贝内特先生和佩德罗先生,现在情况有变,至少在这几天,内城应该是不会再让外人进去了。”灼金玫瑰的那名骑士似乎知道特里尔大主教的命令为何会有所变动,有些可惜地向着洛珀说道。
“不是,我们应该算是新命令下达之前已经登记过的那部分人,证件什么都已经检查完了,应该可以进内城吧。”洛珀向伊兰卡解释道。
“登记名册上有你吗?没有就回桥那头去。”伊兰卡不甚在意地说,反正她这趟只是依照大主教的命令来办事,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圣女大人没否定我们属于提前到的那批吧?”
“那我觉得名册可以有我们的名字。”
洛珀瞳孔一缩,抓住伊兰卡言语中的漏洞,快速从身上的储物袋中掏出之前画地图时用的笔,准备直接在桌上的名册写下自己和康斯坦丁的假名。
洛珀瞬息之间爆发的速度极快,还不到半秒的时间,便在名册上写好了自己的半个名字。
伊兰卡眉毛微挑,忽然间桥面之上狂风涌动,吹的河水微波荡漾,也直接将洛珀手上的名册凭空吹起,让洛珀没能补完自己名字的后续。
坏了。
洛珀见登记名册忽然被被风卷起十几米高,顿时有些懊恼自己起的假名字太长了。
编的什么贝内特·莱茵哈特,当时直接起个什么比尔、麦克就好了,一下就写完了。
伊兰卡一手插兜,另一只手用两根指头夹住手中的笔,剩下的三指微微晃动,风中所形成的无形大手便再度张开准备接起那本掉落的名册。
可忽然间,空中闪起一阵亮光,亮光裹挟着那空中的名册向康斯坦丁的所在方向落去。
“光之引?会的手段还挺多。”
“不过这种级别的光辉术法,我五岁就已经会了。”伊兰卡轻笑了一声,空中的亮光再度一闪,卷着下落的名册到了她的所在方位。
康斯坦丁眼中明光闪烁,“光之引”的术法丝毫不让,登记进入内城之人的名册就这么被两股引导的力量相互拉扯,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光之引术法的控制程度,几乎不亚于我教会里的高级神官了。”伊兰卡心下一惊,此人在“光之引”术法的施展上,竟然能跟她斗个不落下风。
名册在空中悬起了整整三十秒,最终由于承受不住两边不断施加的力量,停止了相持,并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到了侧方。
尼普顿大桥的侧边是哪?当然是那条隔开了内城区与北城区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