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第286章 八阶教宗
听到洛珀谈论起此事，希娜脸上刚绽出的笑容自然的收回，轻叹了一口气。
“哎呀，你别说了老板，自从你被抓了之后，剧院里的大家可就倒了霉。”
“你被紫碧幽兰抓捕后不久，伊瑟陛下便疯了，他老人家这么一疯，整个法兰提斯的内外城区都陷入了动乱。”
“许多人的理智都遭到了陛下那疯狂意志的影响，普通人疯了还好，最多也就砸砸家里的家具，理智平复下来也就没啥了。”
“可怕的是有的非凡者都被影响，陷入了疯狂之中，其中又以王权序列的非凡者最多，有的非凡者甚至当街开始无差别杀人，在内外城区的街道上破坏各种建筑。”
“动乱持续了好几天，一直到灼金玫瑰的军团长阿伊勒罗率军队杀了一批疯子，情况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希娜神色苦闷的望了一眼窗外昏沉的街景，明明是白日，天色却比黄昏还要暗淡几分。
“只是这一点好转，改变不了动乱的大局，随着伊瑟陛下陷入疯狂，名为黑暗的灾厄也从法兰开始蔓延起来。”
“太阳和月亮仿佛消失了，白天昏沉的如同黄昏，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法兰提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人们疯了一般的抢购各种食物囤积在家中。”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有谁还愿意来剧院看表演呢？”
“更糟糕的是当时老板你人还不在，没人发工资，我们连个靠山和保障都没有。”
“就算我们组织起了表演收门票钱，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剧院。”
“我尚且还有点积蓄，内城区里留有一套宅子，即便在物价飞升的情况下，勉强活下去也不难，可剧院里多的是新入行的小姐妹，没老板发工资，以法兰提斯当时的情况，她们是真的连面包都吃不起。”
“当时的局面真的令人很绝望，有的小姐妹想不开，都打算去钻那些富商和贵族少爷的被窝了，至少成了别人的侍妾不会挨饿，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疯子砸坏门窗玻璃、威胁恐吓。”
“好在这个时候，老板你之前的好朋友，柏莱厅长带着灼金玫瑰的人给我们住在剧院的这批演员援助了一段时间的粮食，我们才勉强熬过了这段难熬的时期，等到了后续无光区作物出产，局面逐渐稳定的时候。”
希娜眉眼低垂，有的话她没有跟洛珀说的太清楚。
其实他们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忍受这一时的饥贫，当时还是有不少年轻的男演员和女演员选择离开剧院，奔向了那些住在内城一环里的本地勋贵的怀抱。
洛珀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剧院里那些演员的情况，他敏锐的捕捉了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一个信息，“等等......你说在法兰提斯刚陷入动乱后不久后，柏莱就已经能带着灼金玫瑰的人在内城发粮食了？”
希娜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在柏莱厅长来的时候，至少在内城的范畴之中，混乱和非凡者杀人的恶性事件已经减少了很多，因为各地都有灼金玫瑰的士兵在巡逻。”
“当时的法兰军务大臣阿伊勒罗在杀了一批趁乱跟他作对的人后，勉强把持住了法兰提斯的局势，算是把将要崩溃到底点的局面拉回来了一点。”
法兰军务大臣阿伊勒罗.......灼金玫瑰的军团长或者说前军团长。
在洛珀残存的记忆中，这位法兰军方的头号人物在伊瑟一世疯掉之后，迫切的想要探寻其疯狂的缘由，为此把洛珀等一众之前在王宫中任职的宫廷小官全都给软禁了起来，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出伊瑟一世疯掉的线索。
洛珀记不起自己是怎么从紫碧幽兰到灼金玫瑰手上的，但他和至圣厅的一众同僚确实被阿伊勒罗关了将近一年。
按理来说柏莱也在至圣厅任职，他应该也跟洛珀他们一样被阿伊勒罗单独软禁才对，又是如何带着灼金玫瑰的人跑去援助希娜他们的？
假如好兄弟柏莱真的跟阿伊勒罗有合作关系，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为何不考虑在当时救一下被软禁的洛助祭？
硬是让洛助祭被关了一年，天天只能吃干面包、喝野菜汤，每天的活动空间不足二十平米。
虽然以法兰提斯当时的情况，能够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以这样的生活条件，属实是有点虐待我们细皮嫩肉的盖因斯少爷了。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柏莱现在是灼金玫瑰的代团长，那位大名鼎鼎的燎金圣者阿伊勒罗现在又在哪里？
自从以特里尔大主教和奥列斯大公为首的帝国联军入驻法兰提斯后，就再也没有阿伊勒罗的消息了，他现在属于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洛珀觉得自己除非是找柏莱当面对质，否则一时半会是琢磨不明白这个问题了，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希娜把后面的情况继续讲下去。
希娜用杯中的红酒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在法兰提斯的局势稳定之后，剧院总归还是要开下去的，但当时老板你向拜鲁侯爵预付的那一年租金到期了，如果没有人续租下去的话，剧院将会被拜鲁侯爵收回。”
“当时有不少的专职演员都住在剧院里，剧院要是被收了，有相当一部分演员将无家可归。”
“马努克伯爵倒是有意图把剧院盘下来，不过要是让他这个男女不忌的色中恶鬼把剧院盘下来的话，整个法兰提斯大剧院恐怕要变成贵族们选秀的鸡圈和鸭窝了，就别谈什么艺术和表演了。”
“我是真不想让被老板你经营的如此之好的法兰提斯大剧院就这么堕落下去，于是咬牙做了个决定，自己出钱把大剧院盘了下来。”
洛珀愣了愣，“等等，你这不就又把话给绕回来了吗？我问你哪来的钱盘下大剧院的，还有钱弄装修，这大彩绘玻璃我当时在的时候都没搞。”
“我当时肯定是没这么多钱的，老板你之前给我开的工资确实挺高的，但实在支撑不起拜鲁侯爵开出的天价租金，所以我找人借了一笔钱。”希娜一只手托着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交叠，比了个金钱的手势。
“谁能借你这么多钱？”洛珀有些难以置信道。
“......渡鸦商会。”
“那没事了，他们确实有这个底气把这么多钱借出去。”洛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渡鸦商会名义上是商会，实际上则是非凡者组成的教派，这帮供奉着财富之神的组织，其财力连巅峰时期的洛助祭都只能远远的望其项背。
只是这帮家伙向来利益至上，他们真的会借出这么大数额的一笔钱，将后续收回的希望寄托在希娜这个歌剧演员的身上吗？
“渡鸦商会为什么愿意借给你这么多钱？”
谈起渡鸦商会，希娜的眉宇倒是舒缓了一些，“也是托了老板你的关系，我跟渡鸦商会的法兰提斯负责人，他们的副会长‘夜莺’见了面。”
“‘夜莺’姐姐说，我是外人的话，确实不好放出这么大一笔款项在外面，可如果我是自己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夜莺’姐姐有心让我加入渡鸦商会，并且说他们能帮我晋升到‘欲望序列’的高序列职业教宗，欠下的债务可以在加入商会后慢慢还清。”
洛珀刚饮下的一口红酒差点没喷出来。
高序列非凡者？教宗？
任洛珀如何去想，他都很难把上述的描述与面前的金发少女结合在一起。
希娜也就入圈的资历比较老，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当歌剧演员了，一般在歌剧中出演少女类的角色，拥有丰富的表演经验。
洛珀当时把她捧红的时候，希娜好像才刚成年，现在也大不了多少，夜莺是怎么想的要把她培养成高序列非凡者的？
“冒昧的问一下，你现在的非凡阶位是？”洛珀试探地问了一句。
“欲望序列，八阶教宗。”希娜很认真的说道。
洛珀听着希娜的回答，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洛珀现在也才六阶巅峰，希娜能成高序列非凡者，洛珀感觉自己是一路这一路献过来的效率都有点慢了。
“他们是怎么把你培养成八阶教宗的？这才过去多久。”
希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老板，实不相瞒，其实在我向‘夜莺’姐提出这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六阶巅峰的典范了。”
“我之前跟老板你提起过我从渡鸦商会那里交易了‘欲望序列’一阶演员晋升仪式，然后就当了非凡者，至于后面具体到了多少阶就再也没给老板你说过。”
“其实在晋升完一阶演员后，我就正常在剧院当歌剧的女主演，通过表演我就能获得非凡灵性上的提升。”
“我在非凡道途上的天赋非常的好，不到半年体内的非凡灵性就已经提升到了三阶巅峰。”
“然后我又在渡鸦商会那里交易到了四阶典范的晋升仪式信息和相关材料，成功晋升后，花了一年时间就到了六阶巅峰，那一年在老板你的支持下，我成功当选了法兰提斯的最佳歌剧演员。”
“‘夜莺’姐可能也是注意到了我的晋升速度，所以才愿意培养我，将我拉拢进渡鸦商会中。”
“‘夜莺’姐找人把常来剧院看我表演的观众单独组了一个讨论会，时不时会在讨论会里发发门票啥的，收拢了一大批忠实的观众。”
“同时她也联合当地的报业给大剧院重新开启的表演进行了宣传，我作为主演的歌剧《玫瑰颂歌》是当时剧院表演的重头戏，也是成功让我的知名度又提升了不少，弄得我后续出门都只能带面具，生怕别人把我认出来。”
“更关键的是，她还帮我在渡鸦商会的高层挂了个虚职，达成了晋升七阶教宗的前置要求，在一个规模庞大的教派中担任高位。”
“那些忠实的观众愿意看我的表演，其本身就携带着一份浓厚的信仰之力，加上报纸传播带来的知名度提升，我很快就在一场剧院表演中完成了教宗的晋升仪式。”
洛珀听着对方的详细解释，对于希娜这堪称诡异的晋升速度，竟然觉得也合理了起来。
洛珀追溯记忆，希娜确实在数年前跟他提起过自己晋升成了非凡者，只不过那时的洛助祭不甚在意，觉得成了非凡者也没什么，麻烦事还多一些，在晋升时还会有不必要的风险。
当时的洛助祭黑白两道通吃，明面上他所在的王宫部门几乎都是他的人，见了他都得念叨一句盖因斯少爷。
暗面中他与渡鸦商会和赫尔墨斯教团交好，在法兰提斯本地的黑帮里也是个相当有分量的人。
他随手就能掏出几件高品质的非凡物品，用于自保是完全没问题，也能够请动强者出手。
在他眼中的非凡者除非到了高序列，那算得上是个人物，否则晋升非凡，只到个中低序列也就是给别人打工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维持着零阶，刚入非凡者门槛的状态没什么不好的，既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又不用冒着晋升失败的风险。
而相较于短时间内到达如今六阶勋爵巅峰的洛珀，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希娜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了。
她本来就是法兰提斯最好的歌剧演员，有大量的观众是因为她才来的大剧院，她所进行的每一次表演，收获的每一次掌声，都有助于提升其非凡职业【演员】的灵性上限。
而其进阶职业【典范】，别称又叫【偶像】，在她最火的那一年，在整个法兰王国都有相当的知名度，洛珀有时还会安排人带她去其他大城市里进行巡演。
凭着希娜那如天使一般的歌喉，无数忠实观众堆积之下的信仰之力那得收麻了，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提升到六阶巅峰也不是问题。
至于其后面是怎么提升到八阶教宗，洛珀不太清楚，但想来肯定少不了渡鸦商会的帮助。
第287章 渡鸦商会的“百灵”
洛珀长舒了一口气道：“渡鸦商会的副会长‘夜莺’佩林蒂娜，她也算是你的贵人了。”
洛助祭以前跟这位渡鸦商会的副会长也有过不浅的联系，他曾多次找到“夜莺”佩林蒂娜变卖他从至圣厅中偷梁换柱出来的圣物与珍宝，可以说是渡鸦商会的大客户。
而“夜莺”一般也会给与洛助祭一个满意的价格，双方能够达成一笔合适的交易。
“我与‘夜莺’也很久没见了，我记得她应该是法兰的渡鸦商会总负责人，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在内城吗？”
希娜听到洛珀谈起“夜莺”，有些尴尬的说道：“‘夜莺’姐出了点事，去年供奉给鸦主的大秘宝在她和‘伯劳’手里失窃了，据说是饥腐教团的‘银螂’凯米拉动的手，她现在被会长安排回西境那边了，‘伯劳’则去了北境的维斯托克当负责人。”
“什么？‘夜莺’现在不在法兰提斯吗？那法兰提斯现在的渡鸦商会负责人是谁？”洛珀也有几分惊讶。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由“夜莺”把控着法兰提斯中渡鸦商会的各种产业。
希娜清了清嗓子，向洛珀说道：“......现在法兰提斯渡鸦商会的负责人是我，重新向老板你介绍一下，我是渡鸦商会的六大高级负责人之一，代号叫‘百灵’。”
“在‘伯劳’和‘夜莺’走后，我便成了渡鸦商会留在法兰提斯中职级最高的成员，顺理成章的承接下了渡鸦商会在法兰提斯的大多数产业。”
“虽然这些产业基本都有渡鸦商会的专业人士所负责，但我作为目前唯一坐镇法兰的高级负责人，当前确实是他们名义上的老板。”
“就比如老板你之前入住的那家酒店，就是我们渡鸦商会在外城区里的产业。”
“你这经历......未免也太魔幻了些。”洛珀听完希娜的讲述后，他是真没有想到洛助祭当初捧红的女演员，如今居然接替了“夜莺”，成了渡鸦商会在法兰的头号人物。
盘下了整个法兰提斯大剧院不说，在法兰提斯内外城区都有大量的产业。
“你还是别叫我老板了，叫我洛珀就行了，我都感觉我现在得叫你一声老板了。”洛珀向希娜摆了摆头。
还好自己在扮演贝内特·莱因哈特这个身份时把被布包裹的鸦主金像给收了起来。
要不然希娜带上真理镜片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他们渡鸦商会失窃的大秘宝，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希娜眨了眨眼睛道：“别这么说，没老板当时你给我提供的路子，我还真不一定能搭上渡鸦商会这条线，成为非凡者呢。”
“我听说老板你后面脱身去了北境，在那发展的还不错。”
洛珀两手自然地在桌面上交叠道：“算是吧，至少在北境那边有了一处容身之所。”
“那老板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法兰提斯，想必也是有所目的，要不然的话，你就不会用我们渡鸦商会帮忙制作的身份凭证进入法兰提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