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希斯米尔说话间,伸手轻轻落在了洛珀的肩膀上面,并将其拉到了自己所在的一方位置。
“洛珀好兄弟,咱们终于见面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帝国越是动荡,非凡材料的价格就越高。”
“我当时就觉得你心怀大志,日后必成大器。”
“如今来看,我当时这隐约的感觉还真的应验了。”
“贝尔纳森,你不是说他作为王室血脉背后没有靠山吗?刚好,他的靠山现在就由我来当。”
“我支持他和你跟露西所支持的二位王室血脉相角逐,谁争赢了,谁才有资格登上这法兰王国的王位。”
洛珀听着希斯米尔伯爵信誓旦旦的话语,尽管他确实记不起自己跟希斯米尔伯爵有什么联系。
但此刻希斯米尔伯爵支持自己并非没有理由,他是有利可图的。
作为世俗选侯,希斯米尔伯爵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皇帝,那么他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夺得法兰王国的这张选票的。
那么他支持洛珀这个背后毫无靠山的王室血脉,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希斯米尔伯爵向洛珀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合伙人,怎么说?你愿意同这另外两位候选人争上一争吗?”
洛珀望着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理性告诉自己,是进是退,他该决定自己的立场了。
之前背后无人托举,被莫名其妙卷入这场王位之争的洛珀是有理由后退一步的。
毕竟你让他跟柏莱背后的露西和亚当背后的贝尔纳森去斗,一百个洛珀都不够死的。
那他当个好哥哥,做个无实权的亲王什么的,没什么不好的。
但现在希斯米尔伯爵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也确实可以借助对方的力量。
无论希斯米尔伯爵是打算真的帮他还是利用他,这位西境选侯,财富序列内的最强非凡者总归是要出力的。
有他抵着露西和贝尔纳森所带来的压力,以洛珀的能力,未必没有可能去争取法兰国王的这个位置。
不是说北境有四个镇领地的伯爵不好,只是在幅员辽阔的法兰王国当国王对洛珀来说,还是更加的海阔天空吗。
想到这里,洛珀握住了希斯米尔伯爵伸出的手,“我愿意一试。”
希斯米尔伯爵见洛珀握住了自己的手,笑了笑道:“好好好,我果真没看错人。”
露西一甩圣袍的长袖,说道:“希斯米尔,我向你声明一点,法兰的王位之争外部的势力不得参与,你的紫荆花商会可别乱插手法兰的事。”
希斯米尔摊了摊手说道:“放心吧,露西,由梅林老爷子的律令作为限制,我想出力也没办法出,更何况我刚才也没说要主动出手干涉法兰的王位之争。”
“法兰的国王,肯定是由法兰的内部势力达成共识自己争取出来的,我也没办法左右人家这些大领主和军团长的意志。”
“不过我相信,洛珀有这个能力坐稳王位就对了,也希望你对你支持的这个小姑娘有点自信。”
露西精致的面容微微抽动,“希斯米尔,你实在不行就给你那破眼镜带回去,柏莱是男的。”
“啊?男的,那抱歉了,我确实没看出来。”希斯米尔嘀咕着将自己刚刚卸下的、如同墨镜一样的深色眼镜重新带了回去。
“我本来还打算这场鉴定仪式结束后跟他认识一下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当戴上眼镜后,希斯米尔的面部形象仿佛也连带着产生了些许变化,明明和刚才就长得一样,却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同。
贝尔纳森忽然在此时鼓起了掌,脸上又重新扬起的那种怪异而僵硬的笑容。
“好好好,你希斯米尔能加入也好,那接下来就各凭本事,看看谁支持的王室血脉能收获更多法兰本土势力的支持吧。”
“梅林老爷子,你可得为我们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有人会不认账。”
梅林用手中的木杖轻轻敲打着高台的岩石,“放心,这三个月我会一直待在法兰提斯,维护这场王位之争的公平公正,也确保不会恶性的事情在法兰境内发生。”
“梅林老爷子这么一说,那我可就放心了。”贝尔纳森轻抚着自己头顶的羽冠,朝着梅林微微鞠躬。
“既然这场鉴定仪式已经确认了结果,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亚当,咱们走吧。”贝尔纳森扬起自己所穿着的宫廷华服披风,整个身形化作了一团离散的黑雾。
“是,贝尔纳森先生。”亚当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的整个身躯便被贝尔纳森所化的黑雾所裹挟,短短几秒之内飞升天际,消散于无形。
“梅林大主教,既然接下来的安排都已明确,那我带着柏莱也告辞了。”露西牵住了柏莱的手,另一只手比出一个空间方位,下一秒,一道光门就浮于身前。
柏莱神色复杂地望了洛珀一眼,最终还是被露西拉进了那扇光门之中,随着光门一闭,高台之上只剩下了梅林和其弟子乔纳森,以及洛珀、希斯米尔和康斯坦丁这三人。
希斯米尔倒是没整什么帅气的退场仪式,而是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抽出了三张法兰蒂斯大剧院的门票。
“今天下午法兰蒂斯大剧院里有歌剧表演,据说有不少本地的知名女演员参演,二位有兴趣跟我一块去看看吗?”
洛珀接过一张,“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康斯坦丁则略有迟疑,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从梅林的身上移开,直至希斯米尔伯爵将拿票的手伸至身前,他才缓缓地接过了那张票。
“乔纳森副会长,这堡垒法师搭的台子怎么下去呀?”希斯米尔伯爵拿着手中的门票问道。
“伯爵,后面有梯子呢。”乔纳森指了指岩石高台后方在搭建之时就已经形成的岩梯,既可以由此攀登而上,又可以顺路而下。
“不愧是法师学会的堡垒法师,这手工活做的就是严密。”希斯米尔伯爵赞叹道,“那梅林老爷子,我们先走一步了。”
洛珀和康斯坦丁也向这名慈祥的老者告了声别。
在康斯坦丁出言告别时,梅林大主教微微点了点头,那双白眉与皱纹之下暗藏着的深邃眼眸难得的眨动了一下。
洛珀二人和希斯米尔伯爵爬梯子下了高台,走后方的通路离开了这处人满为患的广场。
还留在高台上的梅林大主教则目送着三人离开,其目光尤其聚集在康斯坦丁的身上。
“老师,我从未见过你对一个陌生人倾注这么多的目光,是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工匠学会副会长乔纳森说道。
梅林大主教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很让我感兴趣。”
随后梅林转身回望向还停留在广场上的诸多民众。
“法兰王室的血脉鉴定仪式已经结束了,至于王位之争的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得出定论。”
“在等待结果的这三个月,我会一直停留在法兰提斯。”
“光佑帝国万民,我与诸位同在,圣主也与诸位同在。”
下方聚集的民众纷纷向着高台做出了一个双手合十的教会礼,也是齐声念叨,“礼赞圣主,光辉照佑法兰。”
..........
法兰提斯大教堂的顶层密室之中,坐在床边的露西向着面前的柏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柏莱,好孩子,你认识那个叫做洛珀的对吗?你也知道他是你的亲兄弟是不是?”
“大主教......我.....”
“你不用解释,你也不用骗我说你不认识他,对于你的社会关系我调查的很清楚,这个叫做洛珀的是你大学时期的校友,一直以来似乎都和你关系不浅。”露西伸手将柏莱拉至身前,缓缓说道。
“好孩子,你是担心我知道了洛珀是王室血脉后,可能会对其出手,以绝除后患,所以才一直瞒着我对吧。”
露西轻轻捏了捏对方白净的脸蛋,“好孩子,你把我想的太坏了些,就算我知道了那个洛珀的真实身份,但他毕竟是你的朋友和兄弟,我最多也就只是将它暂时软禁起来,还做不到动手杀人的程度。”
“现在让希斯米尔这么一搅和,反倒比之前更加难以收场了。”
第294章 光明颂歌
“大主教.....是我错了,洛珀身上的事我是对您隐瞒了一些,他确实和我一样,当时都是王宫中的幸存者。”柏莱向露西低声说道。
露西捋了捋柏莱那灿然的金色中长发,“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当我们的身体进行交流时,我们的内心也应该同时敞开,你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的。”
“洛珀的事暂且不提,他入局纯属是个意外,我当时也没有想到梅林大主教会以这种方式去鉴明王室血脉,让一个完全游离在预料之外的人忽然进了场。”
“我想知道那个亚当又是怎么回事,他哪里来的法兰王室血脉,你是否在他身上对我有所隐瞒。”露西提起亚当,说话的语气不再那么温柔,摆弄着少年头发的手也开始逐渐向身子下移。
“关于亚当.....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当时王宫里的幸存者也没有他,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身上也有着王室血脉。”柏莱也下意识的贴近了露西那柔软的身躯。
露西有些头疼地说道,“那就奇怪了,希斯米尔躲在后头见缝插针符合情理,这个亚当.......也不知道是贝尔纳森从哪里弄出来的。”
“梅林大主教要待在法兰提斯整整三个月,接下来法兰的局势,恐怕要变得更加复杂了。”
露西轻轻楼住柏莱,“好孩子,这一回你瞒我的事我不怪你,但接下来你也必须得努力了。”
“希斯米尔在法兰没什么根基,就算有他支持洛珀,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大。”
“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还是贝尔纳森所支持的亚当,白耀蔷薇已经是他们麾下的一员了,南部大城盖提拉的索帕公爵估计也早已被贝尔纳森所拉拢,争斗还未开始,他们就已经牢牢得了八票之中的两票。”
“我们手上有海尔曼公爵那个老家伙的把柄,他的这一票我们能够拿到手,剩下的五张票,除了阿伊勒罗的那一张....我们都有机会争取。”
“有梅林大主教施展的律令所限制,尽管很舍不得你,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大概率是不能再陪同你去往各方了,为防意外,所以你接下来得尽快晋升高序列了。”露西说到这里时也是轻叹了一声。
“小柏莱,你也准备了这么久,我给你挑选的【漆黑公爵】和【负冕亲王】这两条适配的高序列职业,你打算选择哪一条。”
柏莱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眨动,他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还是选【漆黑公爵】吧,大主教您帮助我上法兰提斯地区主教的职务,拥有一部份区域的管辖权,算是提前完成了【漆黑公爵】的前置要求,后续的晋升仪式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
【负冕亲王】的晋升仪式需要容纳高规格的王权象征物,最理想的物件是承载着民众信仰的王冠,但法兰现在所拥有的那顶冠冕是动不得的,因为现在那里面封印着伊瑟一世本尊。
眼下又没有其他合适的物件进行替代,所以关于负冕亲王的晋升只能作罢,柏莱还是决定选择【黑骑士】的上位职业【漆黑公爵】。
露西贴近柏莱,亲吻了一下少年那张白净的脸庞,“小柏菜,你距离六阶巅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趁着眼下你还在法兰提斯,我最后再帮你修行修行吧。”
“我有一个足够亵渎足够堕落的尝试,足够让你破开非凡灵性的桎梏,更进一步,达成晋升漆黑公爵的要求。”
“什么尝试?”柏莱靠在露西的肩膀上说道。
露西媚眼含笑,轻轻按着柏莱的腰部说道:“没什么,过会你转过身去,别回头就是了。”
............
此时的法兰提斯大剧院中,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声在院内的舞台上回荡。
穿着粗布麻衣,用白布蒙着眼睛的希娜缓缓走向舞台。
在低弦音的铺垫之下,长笛的独奏与希娜的歌声同时响起。
“石阶啊,冰冷的石阶,请托稳我的脚步。”
“微风啊,请指引我方向,向着圣坛之处。”
“我的视野昏暗,看不清前方的路。”
“但心中的烛火,从未熄灭分毫。”
“前往教堂的此刻,是我灵魂的归途。”
洛珀站在三楼包间的露台前,默默的观看着这场名为《圣主祝佑世人》的歌剧,其别名也叫《光明颂歌》。
其剧本和歌曲都出自名家之手,最初是在东境萨克茨教区中传唱度高,后面才在各地的剧院上陆续上演。
希娜这回作为主演所表演的《光明颂歌》应该是经过音乐家改良之后的新修版,咏叹调和第二幕间奏的旋律更加激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