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希斯米尔伯爵挑了挑眉:“私人问题?什么问题。”
“伯爵你有子嗣吗?”
希斯米尔抓了抓头发,感觉有些奇怪:“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事?”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希斯米尔伯爵较为认真地回复道:“相较于索伦和贝尔纳森,我还算是比较年轻的,在帝国的诸位选侯之中,除了露西之外,应该就属我最年轻了。”
“我的寿命还长,西境那边需要我操心的事还有很多,暂时也没有考虑留继承人的事,自然也就没孩子。”
“我倒是有几个哥哥,不过他们早就死在纷争年代的战火中,那个以紫荆花为图徽的伯爵家族,如今好像也只剩我一人了。”
希斯米尔伯爵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这个问题倒是给了我个提醒,等后面帝国内部这些事情都趋于安稳之后,我也是该考虑留个孩子了。”
他忽然抬起头,望着洛珀的眼睛:“洛珀,我虽然叫着你一声老弟,但我的年龄跟你相比确实是差着辈呢,你我之间也算是惺惺相惜,不知道你有兴趣当我的义子吗?”
洛珀连连摆头,找寻着理由说道:“伯爵呀,听你叫我洛珀老弟叫习惯了,这一下从老弟变成老儿子,实在是有点不适应。”
“再说了,在你没孩子的情况下,我先当上了伯爵你的义子,这继承人的事只是怕到时候还有够头疼的。”
希斯米尔摸着胡须:“那倒也是,法兰王国这为了一个王位,让你们几个私生子争来争去,确实也是有够麻烦。”
“假如我要孩子的话,肯定只留一个,竭尽全力去培养这一个孩子,这样的话,自然也就闹不出什么血肉相残的事了。”
希斯米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轻轻的搭在了桌子的纸张上。
“也不知要是伊瑟尚有神智,会如何看待如今法兰的这场王位之争。”
“法兰的这个局面,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吗?”
洛珀见希斯米尔没再提让自己认他当义父的事,攥紧了对方给的那两枚金灿灿的钱币,连忙找寻理由脱身:“伯爵,我先去外面通知希娜和康斯坦丁这趟新行程了。”
希斯米尔伯爵摆了摆手道:“去吧,记得把那枚能够改头换面的钱币给他们用上,等传送阵布置好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洛珀点了点头,离开了希斯米尔伯爵的房间。
在目送着洛珀离开房间后,希斯米尔伯爵望了一眼一旁竖在办公桌上的铜镜。
“你继续盯着吧,我感觉贝尔纳森后面还要有动作。”希斯米尔伯爵望着铜镜,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扶持洛珀本是我的无心之举,如今却要有成功的苗头,可不能让那老小子把事情给搅黄了。”
“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在法兰境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锃亮的铜镜中没有浮现任何人的脸孔,也没有映照出镜面所对应的场景,只有一阵漆黑的涡旋。
在希斯米尔伯爵的自言自语说完后,这漆黑的涡旋之中,忽然传递出了一句沙哑的人声。
“好。”
.........
洛珀离开了希斯米尔伯爵的办公室,直奔楼下,分别找到了康斯坦丁和希娜。
在将那枚能够改变容颜的灿金钱币给予二人后,又让他们去换一件与平时穿着风格大不相符的衣服。
洛珀是用百相覆面随便给自己捏了一个新的脸,并且刻意把年龄捏的老了一些,在百象覆面的影响下,他身上的气息也焕然一新。
经过洛珀的提议,康斯坦丁则选择用钱币给自己捏了一张分外年轻的脸孔。
钱币一贴在脸上,仿佛融化的蜡烛一样写出了固体的形态,洛珀将康斯坦丁脸上融化的钱币平铺到整张脸上,对方略显沧桑的皮肤状态也变得好了不少。
一张年轻的面孔捏上去,一身新衣服套上去,谁还能看得出来康斯坦丁是一位从千年前来的老古董。
至于希娜,距离洛珀给他钱币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对方仍然没从房间里出来,声称脸还没捏好。
等希娜从门里传来了已经捏完脸的声音,使馆里的人员都已经把对接提伦多顿的传送阵给布置好了。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张极为美艳的脸孔映入视野,此刻的希娜不像是先前那样落落大方的少女,反倒像是个成熟知性的贵妇人。
洛珀微眯着眼睛,怎么看希娜捏的这张新脸怎么眼熟。
“这不是话剧女演员阿德丽娜的脸吗?你捏的跟她那么像干嘛?还偷摸把人家脸上的痣给抹了。”洛珀歪了歪脑袋,诧异的问道。
洛助祭以前手底下养了那么多女演员,洛珀还是记得的,尤其是阿德丽娜更可以说是大剧院的知名演员了,演技好,模样佳,内城区里有着不少她的话剧迷。
“老板,你不是叫我们换张脸,只要换了不就行了,我觉得人家阿德丽娜长得好看,就往她的脸型上靠了。”希娜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对照着自己那张美艳的脸孔。
可惜,那枚钱币只能对面孔使用,不能把自己的身高再提一提,身材变得更好些。
希娜十几岁的时候便开始登台表演,哪怕在如今成年之后,她扮演的角色也始终被圈定在了少女类型的角色里。
她也希望自己能像同剧院的阿德丽娜一样戏路宽广,大部分成女类型的角色都可以尝试。
如今有这个机会变一变脸,自然下意识就把脸往阿德丽娜的脸型上靠了,并且希娜捏的还更为精致了一些,修补了她觉得有瑕疵的地方。
“你要不换一换,阿德丽娜多少也有点知名度,而且人长得确实漂亮,你顶着她的脸太显眼了些,容易引人注意。”洛珀劝道。
“这次好不容易从埃尔默的口中问到了一个确切的地点。”
“你也不想我们的行踪被饥腐教团的人给发现吧?”
希娜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最终对于饥腐教团再度来袭的担忧还是大过了她的爱美之心。
“行吧,老板,那你说说这脸该怎么改。”希娜垂着脑袋说道。
“传送仪式已经布置好了,都要准备出发了,一切从简,越快越好。”洛珀伸手直接揪着希娜用钱币捏出来的脸庞向外拉宽了一部分。
脸型的改变直接让希娜已经捏好的面容,一下子与阿德丽娜的面容拉开了差距。
“这样的话就没那么显眼了,即使到了那座边境小镇也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洛珀也不等希娜与之前的容貌进行对照,一把牵住旁边希娜与康斯坦丁的手,煽动双翼划破空间,来到了使馆下层的传送仪式前。
洛珀向着负责布置仪式的大法师和奥秘学者说道:“那边对接的空间坐标点已经定位好了吗?”
“请洛珀殿下放心,伯爵已经都安排好了。”
洛珀拉着希娜和康斯坦丁步入了传送的仪式法阵中,法阵也在两旁布阵人员的催动泛起一道又一道蜿蜒曲折的魔法纹路。
下一刻,眼前的视野随之转变,变换到了一个让洛珀觉得有些熟悉的场景。
红紫色的窗帘,略显陈旧的房间布置。
洛珀好像又回到了与贝内特交战完后,因诅咒的缘故陷入昏迷,被柏莱安置到提伦多顿的那个时间点。
这里是.....旅店的房间?还是我曾经住过几天的那家旅店。
也对,提伦多顿只是一个边陲小城,整个城市的旅店加起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家。
柏莱找的和紫荆花商会专员找的旅店选到同一家,也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对接他们的这名专员是个颇为年轻的男子,他穿着亚麻格子的衬衫,头上戴着一个棕灰的软帽。
在看到洛珀等人于自己布下的简易仪式前现身时,立刻弯腰向前行了一礼。
“洛珀殿下,我是紫荆花商会的专员霍顿,很高兴我能代表商会为您服务。”
“由于伯爵老爷特意交代过,叫我们不要大张旗鼓的搜寻,也别暴露自己紫荆花商会雇员的身份。”
“为了不引人耳目,只能临时给您找个这样的住处了,还望殿下见谅。”
洛珀顺势坐在了旅店房间内的坐椅上,向着霍顿说道:“无妨,越低调越好,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伯爵跟我说过提伦多顿地下市场即将举行的拍卖会,拍卖会上会出现不止一件特殊的古董,不知这拍卖会何时开展。”
霍顿说道:“时间定在明日晚间,至于地点,实在不好用言语来描述,还请殿下和二位随我到那边去看一看。”
“好,反正现在也有时间,先动身去踩踩点吧。”洛珀也有些好奇霍顿所说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地点是个什么样子。
霍顿见洛珀准备出门,立刻带上了一个像是非凡物品一样的黑色手套,轻轻往地面布置的简易仪式法阵上一抹,地面上便没有了任何痕迹的留存。
“殿下,请。”霍顿清除完仪式的踪迹后,迅速起身为洛珀拉开了房门。
在出门时,洛珀为了匹配早已更改的面容与穿着,拿出了那根经由费恩之手锻造出的史诗级非凡物品,自己之前未使用过的风暴手杖。
洛珀拄着手杖,配合当前伪装的明显上了年纪的面孔,和那身棕灰色的老款大衣,看不出一点原本的模样。
他向霍顿提醒道:“接下来休要再提殿下这个称呼,到了外头,你就改称我为老爷。”
然后洛珀又看了看身后“年轻气盛”的康斯坦丁和宽脸版“阿德丽娜”。
“......至于这二位,你就一个叫少爷,另一个叫小姐吧。”
霍顿点了点头,主动扶着洛珀的另一只手,走在了前头,“老爷,那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指路吧。”
霍顿领着洛珀三人来到了提伦多顿的街道,这里没有法兰提斯那般密集的建筑河
和如潮水般的行人,各种店铺显得稀稀散散,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多。
提伦多顿的城市规模,只怕比基米弗斯还要小上一些,估计只能跟玛琳的灰耀城坐一桌了。
洛珀很难想象出这里的地下市场能丰富到什么程度,能让好几个古董商人和贵族来这边拿货。
这种边陲小城里的地下市场,又能营造出怎样的拍卖会。
洛珀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参与的唯一一场拍卖,可能就是穆勒西当初在庞克镇周边举行的那场非凡者集会。
找了个遗迹当会场,参与整个集会的不知道有没有五十个人。
尤其跟着前头的霍顿穿过大街小巷,越走人越稀疏,地方越偏,洛珀就愈发感觉这场他们将要参与的拍卖会可能不会比穆勒西自己举办的非凡集会集会强多少。
洛珀正琢磨着此事,然后就被前头的霍顿领到了一处枯井前。
霍顿指着前方的枯井说道:“老爷,到了,拍卖会举办的地方就在下面。”
洛珀望着那处枯井,神色一时间显得有些僵硬。
就算是在提伦多顿这种边陲小城,拍卖会举行的场地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不指望你整个专属的场景设施,怎么说都得搞个大点的房子,让参与拍卖会的人都进来。
把井底作为举办地点,洛珀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什么情况,拍卖会在井底?”
霍顿知道了洛珀可能会有所疑问,于是特意解释道:“准确来说整个提伦多顿的地下市场,都在这处井底的地下空间中。”
“甚至有周边不少城市里的非凡者,也会来提伦多顿的地下市场里,交易一些非凡材料或是炼金药剂。”
洛珀走进那处枯井,发现井中还安心地给人准备了一把长梯,梯子一直延伸向下,而这口枯井几乎深不见底。
说是地下市场,没想到还真在地下里建了个市场起来。
望着这怪异的入口,洛珀倒还真想看看提伦多顿的这处地下市场究竟是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来此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