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洛珀催动起【御风而行】的非凡能力,汇聚周边的风向与气流,将远方浮起的迷雾以极快的速度吹到了瓦图头颅所在的地方。
“洛珀殿下,多谢了。”瓦图用凝聚起来的半个手掌向洛珀行了一礼,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汇聚起靠近身周的雾气,使他们有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雾化的身躯距离越远控制力度越低,没洛珀刮起来的这一阵风把他的雾吹过来,只怕他还要花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重组身躯。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洛珀摆了摆手,周边的风向又重新回归了原状。
柏莱向着恢复正常的瓦图和伊兰卡说明起了目前的情况,以及决定和洛珀一起前往提伦多顿,守卫拜伦军团长的恢复仪式,以防贝尔纳森派人破坏这场仪式。
瓦图耸了耸肩,表示对此没什么意见,“我们会长叫我听特里尔大主教的,而特里尔大主教给我的命令就一个,一切听柏莱主教的。”
“柏莱主教既然要去,那我就跟着去。”
教会圣女伊兰卡则捋了捋自己有些散乱的银色长发,颇有意见的说道:“那接下来这两个月里,咱们就只能待在提伦多顿里,万一贝尔纳森压根就没派人过来,岂不是白忙活一趟。”
“而且拜伦军团长恢复之后肯定优先记着帮助他恢复精神状态的洛珀殿下,到那个时候,可就跟柏莱主教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伊兰卡的立场更偏向于教会,她自然不想让柏莱浪费接下来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去成他人之美。
“这个.....”柏莱沉默了片刻,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该如何去劝伊兰卡。
这个时候,洛珀缓缓靠近伊兰卡,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圣女大人,你的老朋友希娜也在提伦多顿,她现在应该就守在拜伦军团长的旁边。”
伊兰卡轻咳了一声,话锋顿时一转:“但贝尔纳森和饥腐教团的狼子野心确实不可不防,我想柏莱主教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露西老师绝不会想看到紫碧幽兰的这张选票最后被贝尔纳森夺了过去,所以哪怕是待在提伦多顿两个月,也是必要之举。”
“洛珀殿下,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前往提伦多顿吧。”
洛珀巧妙的用一句话,化解了一场柏莱队伍里内部的分歧。
在赶往提伦多顿的路上,伊兰卡向柏莱提起了关于露西的事。
“柏莱主教,咱们接下来要停留在提伦多顿整整两个月,这应该怎么跟露西老师她解释?”
柏莱的袖口处忽然飘出一只灵鸽,:“放心,等到了地方,我便跟大主教写信报个平安,关于接下来的行程,我也有合理的解释,是为了争取拜伦军团长的这一票。”
“柏莱主教,你这么瞒着露西老师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妥的,能争取的票数我已经尽量都争取了,接下来要做,就是阻止已经有票数优势的亚当再获得额外哪怕一票。”
........
几人沿着官道,连夜赶往了提伦多顿,在接近提伦多顿的时候,洛珀让几人把所骑乘的教会灵马收起,教会所属的东西毕竟太过招摇,很容易引起注意。
柏莱也知道拜伦军团长具体藏身点不好暴露,所以用空间内的储物道具将灵马暂时收起。
随后他伸手往伊兰卡和瓦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二者的身形顿时如阴影一般沉入了地下。
作为七阶的漆黑公爵,柏莱扭曲秩序的能力更加强大,不仅能使自己化作阴影态沉入地面或其他固体之中,也能将身边的其他人同化。
“大哥,你来带路吧。”
柏莱说完这句之后,身体也化作阴影沉入到了地面之中。
洛珀见状也利用能力和几人一同沉入了地下,化作阴影在提伦多顿的街区之中左摇右摆,不一会便带着人在望星街那栋老宅的内部浮了出来。
几人刚一从地上浮出,洛珀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老宅的空间布局似乎有所变化,感觉比之前来到这里时宽敞了许多?
洛珀刚察觉到些许异样,便听得宽阔的大厅上传来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低吼。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老宅的大厅中正趴着一只扛着三个头的巨兽,一个头是狮子头,长在正中间,一个头是羊头,长在脖子旁,还有一个头是蛇头,长在尾巴上。
刚才那声低吼,正是这只巨兽的嘶吼声。
这是.....齐纳申的人造奇美拉,怎么放出来了?
柏莱刚从地面中浮出身形,便看到一只样貌极为可怖的巨兽,其身上的非凡波动几乎要接近传奇生物,他还以为拜伦军团长的藏身点已经遭到饥腐教团的攻击,顿时如临大敌。
毕竟饥腐教团的那位“冥蚁”昆塔,可就是九阶巅峰的餮兽主祭。
作为咒血德鲁伊的上位职业,还是九阶巅峰的传奇强者,传闻昆塔已经能够控制接近传奇生物的恐怖巨兽,那种级别的生物,在大型无光区中都能称得上是一方霸主。
然后在下一秒,左手拎着灵果桶,右手还拿着刷子的齐纳申就从人造奇美拉的屁股后面走了出来。
“呀,洛珀殿下,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了?”
“不必紧张,这位是我弟弟,法兰提斯主教柏莱,他和后面这二位都是来帮忙的。”洛珀开囗道。
“老弟,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齐纳申大师,希金斯教长的大弟子,正是通过的他,我才联系上的希金斯教长。”
“北境的首席炼金术师.....我有所耳闻。”见出现的不是敌人,柏莱稍稍松了口气。
“那齐纳申大师,你旁边的这只巨兽......”
“我的炼金造物,之前由于经历过一场恶战,消耗甚大,所以现在给他放出来喂喂食物,补充补充体力。”齐纳申将手中提着的一桶灵果倾倒在了人造奇美拉面前,巨兽前面的狮头和羊头顿时开始大口咀嚼起地上的灵果。
没想到用各类凶兽尸身部件拼凑起来的人造奇美拉居然吃的也是灵果。
看来大果这东西确实挺实用的,基本所有灵界生物都能嚼两下子。
洛珀望着眼前的场景,他倒挺想把托雷特放出来嚼嚼大果的。
不过有人造奇美拉在旁边,这么一只庞然大物稍微哈哈气,就可能引得托雷特直接应激,所以还是算了吧。
第360章 真正的祸乱之源
洛珀环望了一眼周边完全变化的老宅大厅,原本古旧的陈设与墙体如今变得宽敞明亮,墙面和地板都上像是铺了一层绿白色的瓷砖,比原本的空间几乎扩展了两倍。
洛珀向齐纳申问道:“这宅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完全变了样?”
齐纳申抬手凝聚了个水球,一边刷着人造奇美躯干上的毛发,一边向洛珀说道:
“是导师的手段,他让这栋宅子逐渐勾连上灵界,内部的空间自然会随之延展,变得宽敞了许多。”
“现在宅子内部的这个样子,应该就是随着导师意愿构筑出的样子。”
“不过洛珀殿下你且放心,这层来自于灵界的改变只针对于宅邸内部,对于外面所看到的形象并无什么影响。”
洛珀继续问道:“那希金斯教长还在房间里吗?”
齐纳申点了点头:“在这栋宅子成功和灵界勾连之后,导师便让我离开了他所在的房间,接下来的仪式布置我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刚好这个时候我的人造奇美拉喊饿了,我就把它放出来喂喂食,顺便给他刷刷毛。”
齐纳申用长毛刷敲了敲旁边白绿色的墙壁,“得亏宅子内部的空间大了,要不然以人造奇美拉的体型,还真容不下它。”
“老宅内部空间延伸之后,里头的房间都多了不少,哪怕算上柏莱殿下身边的这几位也能住下。”
“洛珀殿下的两位朋友目前在一楼大厅后的房间里休息,奥托队长则在二楼的书房,目前一楼和三楼都有空房间,二楼的里屋则是拜伦军团长和导师所在的地方,还望诸位不要打扰。”
听齐纳申介绍完老宅的情况后,伊兰卡穿过一楼大厅去找希娜了,瓦图则独自在三楼找了个房间落脚。
洛珀找齐纳申这个炼金术师直接拿到了解咒仪式的材料,由于柏莱这个施咒者就在旁边,所以他们只用布置简易仪式,所需材料很简单,一株藏魂花,两片灰纹草即可。
洛珀拉着柏莱在三楼单独找了个房间,将材料交给他后,便找了个椅子安静坐下,保持着精神海的平静,等待解咒。
柏莱将两片灰纹草撕碎成极其细小的碎片,绕着洛珀撒了一圈,随后拿起那株藏魂花将其放在了洛珀的头顶上。
随着柏莱这个施咒者的灵性注入花中,整株花朵如同化作虚无一般融入进了洛珀的脑海之中。
“咒印......解!”
随着隐灵咒的消失,他记忆之中原本空白的片段终于有了对应的内容。
当时洛助祭被皇帝密卫带入王宫后,没过多久便见到了当时的帝国皇帝,也是他的生物爹,伊瑟·路德维希。
伊瑟一世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头戴冠冕,身穿黑金相间的王袍,看上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伊瑟一世与他见面后,直接便开诚布公地向他说了一些事。
“洛珀,许久未见了,在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曾改换过面容,以父亲的身份与你待过一段时间。”
“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太小了,所以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吧。”
“我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你,关于你后来在至圣厅干的那些事,我其实也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祭,干完这些事后早就被我塞到铁律监狱中待一辈子了,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我砌成铁律监狱中的一部分。”
“不过你毕竟是我的长子,你能以一个这么低的职位,以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利,联系这么多的官员与势力,并把他们拉拢进自己的利益链条中,蒙蔽过皇帝密卫之外的所有人整整好几年的时间,那么对你来说这就不是你的罪孽,而是你的能力。”
“你对仪式材料的贪没其实没什么影响,毕竟我让至圣厅为圣主布置的绝大多数仪式,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装装样子,形式大于内容。”
“我很看好你和你的亲弟弟,你们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可惜我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
“我会尽可能的将你们两个保留到最后,但接下来我若是真的被逼入绝境,哪怕是你们也有可能会被牺牲掉。”
“抱歉了,洛珀。”
“但为了帝国,这是必要的牺牲。”
伊瑟语气温柔的说完了这一长段话,忽然间语气变得无比冰冷,而后他就伸手将洛珀收进了手中的白色晶石戒指中。
他手中的这枚白色晶石戒指与寒苦之泪有些相像,内部都存在着一个可以容纳活人的独立空间。
只不过寒苦之泪的内部空间是一个满是冰晶的囚室,伊瑟一世手中戒指的内部空间则一个由晶石所打造的白色宫殿。
透过晶石一般的宫殿墙壁,洛珀能够以戒指的视角,隐约窥见外界的情况。
在这座晶石内部的白色宫殿中,就包含着柏莱以及其他二十一位被伊瑟投入戒指空间的私生子,其中有男有女,基本全为陌生的脸庞,亚当则不在其中。
大家的神色都很惶恐,莫名的与帝国的皇帝见了面,忽然被告知自己是皇帝的孩子,再然后便是被关进了这个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的宫殿中。
不过大家的惶恐并未持续太久,随着一阵阵非凡波动传递到戒指内的宫殿中,二十三位私生子都陆续陷入了昏迷。
柏莱由于有着三阶非凡者的底子,昏的比较晚,是众人之中倒数第二个昏的,而洛珀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居然至始至终都没有陷入昏迷。
洛珀一直透过透明的宫殿墙壁隐约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在将他们这些私生子全部收进戒指之后,伊瑟一世似乎跟不止一个人见了面,好像进行了某些嘱托,但洛珀仅能看到隐约的画面,听不到具体的话语。
之后的伊瑟又独自来到了自己的王位前,他不知触碰了王座上的什么机关,整个王座开始翻转,向后敞开了一条隐秘的通道,似乎直通王宫地下。
伊瑟深入密道中,其出密道极为狭窄,而越到后面,道路便越宽敞。
他不知走了多久,竟来到了一片灰暗的深渊之中。
而在深渊的底下,有一团庞大而浑浊的漆黑之物正在隐隐浮动。
那浑浊之物的身躯仿佛没有定形,每时每刻都在诡异的变化,只能隐约透过那股漆黑的色采看到一对宽大的羽翼。
几道泛着金光、若有若无的虚幻锁链从深渊的沿壁延伸而出,穿透了那浑浊之物的身躯,将“祂”牢牢限制在了深渊之中。
那几道介于虚实之间的金光锁链,唤起了洛珀一段时间之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