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当初在枯骨冻原，洛珀被赤铜拉入地下岩浆层，他和康斯坦丁在岩浆层的最深处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赤狱之旧神塞缪尔斯。
塞缪尔斯貌似处于一个被封印的状态，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岩浆湖中，而在祂的身上也有这种格外特殊的金光锁链。
再加上的浑浊黑暗中隐隐浮动的漆黑羽翼，深渊中的这个浑浊之物的身份不言而喻。
昔日的暗冕之旧神，卢奇菲罗。
果不其然，在伊瑟步入深渊之后，深渊之中忽然亮起一阵璀璨金白色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深渊。
而原本在黑暗中遮掩住身形的卢奇菲罗也显露出了真容。
祂的肤色灰白，如古典雕塑般的身躯之上覆盖了一层暗影，仿佛成了一套贴身的衣物。
祂的背后有整整六只漆黑羽翼，羽翼张开，竟比身形还要宽阔数倍。
祂的眼睛紧闭着，宽大的羽翼裹着祂的身躯，在深渊之中缓缓飘荡着，仿佛陷入了沉睡。
即使是伊瑟用强光照亮了整个深渊，也没能让祂的眼睛睁开。
深渊中出现的卢奇菲罗与洛珀在自身序列道途中看到的卢奇菲罗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祂头顶的六芒黑冠还是完整的，仿佛由某种浑浊的物质组成，在祂的头顶不断浮动。
并非洛珀之前见到的卢奇菲罗一样，头顶的王冠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的状态。
在进入深渊后，伊瑟一世不知施了什么手段，穿透卢奇菲罗身躯的金色锁链忽然间彻底虚化。
在锁链虚化后，卢奇菲罗瞬间睁开了眼睛，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祂身后的六只翅膀张开到最大，飞快的靠近了进入深渊的伊瑟一世。
二者之间没有进行哪怕一句的废话，顷刻间便展开了交战。
关于二者的战斗场景，洛珀的记忆难以进行太过详细的追溯，因为以他当时这个零阶非凡者的肉眼，只能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律令之力和失序之力在深渊之中迎来了碰撞。
二者之间具体的动作他完全看不清，即使隔着一层空间，洛珀的内心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他只知道随着时间推移，每过一段时间，他所在的白色宫殿之中便有一位私生子死于非命，顷刻间肉消骨融，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时的洛珀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到了无穷尽的恐惧。
而现在的洛珀以一个后来者的视角回溯这段记忆，却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那是011“亲人”，能够用至亲之人的生命为使用之人抵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洛珀的面前每有一个人死去，就代表着卢奇菲罗差点杀了伊瑟一世。
感情伊瑟一世是把他们这帮私生子当做无冷却的名刀司命来用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私生子的生命在洛珀的眼中消融成渣，伊瑟一世和卢奇菲罗之间的战斗也愈发激烈。
一直到最后，宫殿之中只剩下了洛珀、柏莱以及埃尔温三人。
柏莱和埃尔温早已昏迷，洛珀是目前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私生子。
与此同时，深渊之中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在二十位至亲之人的牺牲之下，伊瑟一世成功正面战胜了卢奇菲罗。
随着一道概念层级的律令锁链穿透了卢奇菲罗的身体，祂那已经固定为人形的身躯忽然又化作了浑浊不堪的黑暗，一时之间滞留在了原地。
在一切浑浊黑暗的中央，在卢奇菲罗的心脏位置，一颗至纯至黑的晶体悄然浮现。
这便是旧神的本质，这便是祂们不死不灭的缘由，一份完整神性。
正因为有了这完整的神性，旧神才能够被称之为真神。
此时的伊瑟一世早已力竭，身躯和灵魂仿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
但他望着卢奇菲罗身躯所化黑暗包裹着的那块纯黑晶体，神色之中总归是浮出了一丝笑意。
“卢奇菲罗.......终究还是我赢了。”
只要自己能容纳这份完整的神性，就能够像昔日的墨涅拉奥斯一样迈出那一步。
等到了那个时候，帝国便不必再靠着001和002苟延残喘下去。
就当伊瑟一世向着卢奇菲罗的完整神性艰难靠近时，位于戒指宫殿中的洛珀脑海中忽然翻开了一张古朴的书页。
这正是那张血盔党首领赞多送过来的羊皮书页，当时洛珀还以为与其他古董混杂在一起找不着了，现在来看是，这张羊皮书页自动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书页伴随着洛珀望向那份完整神性的目光，浮现起了祂的第一行字。
“.......已发现完整神性残留，是否进行献祭。”
洛珀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张书页上的文字居然会活灵活现的涌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而就在此时，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洛珀的脑海中。
我要是选择“是”......会怎样？
紧跟着，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边，驱使着他念出了那个词。
“献祭！”
下一刻，洛珀再熟悉不过的阴影便攀附上了那层被黑暗包裹的完整神性。
古朴书页上开始疯狂涌现出文字。
“你献祭了暗冕之旧神卢奇菲罗的完整神性，你将获得.......”
“......你将获得.....你.....”
“献祭失败......神性不灭.....无法承载.....需要找到合适的承载者。”
“......承载者....承载者....”
“......已找到合适的承载者。”
“......一者承神性之形.....一者承神性之实。”
第361章 分裂的神性
当文字出现的那一刻，那份于卢奇菲罗心脏位置浮现的完整神性彻底沉入了祂身躯所化的黑暗之中。
艰难获得胜利的伊瑟一世眼中涌现出难以理解的困惑，他不明白刚刚涌现的卢奇菲罗神性为何又会沉入黑暗之中。
而接下来，更加让伊瑟一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在完整神性沉入黑暗之后，组成卢奇菲罗身躯的那团黑暗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样自动分裂开了。
煽动着左半边翅膀的半身钻入了茫然的伊瑟一世体内，让他的意志混乱不堪，精神海内一片污浊。
煽动着右半边翅膀的半身则击碎了洛珀所在的白晶戒指，钻进了洛珀的灵魂之中。
洛珀只感觉脑海中一阵刺痛，而后便陷入昏沉。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苍老的手握着笔，在那张古朴的羊皮纸页上书写着什么。
再然后便是长久的昏沉，当他再度醒来，便已经来到了灼金玫瑰软禁王宫人员的房间中。
当记忆清晰之后，洛珀彻底明白了伊瑟一世为何会呈现出现在的局面。
一切的变数正在于那张被洛珀意外带进战场的古朴书页。
那个纯黑色的晶体，是卢奇菲罗的神性，古朴书页献祭了神性，不过对于不灭的神性来说，似乎献祭也没那么好献祭，还需要找到合适的承载者。
而最后的结果古朴书页上也记录的很清楚。
“......一者承神性之形.....一者承神性之实。”
卢奇菲罗的神躯貌似被拆解为了两个部份，一部分被封存进了他这副身体的序列道途中，另一部分则落到了伊瑟一世的身上，从而导致了那位皇帝陛下的疯狂。
洛珀知道以自己当时零阶非凡者的强悍实力，绝对无法承载旧神神性的实质的。
所以落在伊瑟一世身上的大概率就是神性的实质，属于神明的权柄与力量。
伊瑟一世之所以费了如此大的劲与卢奇菲罗正面相争，为的就是这份完整的旧神神性。
按照阿伊勒罗所说，伊瑟一世要么是为了完成某种计划，要么是为了向更高的阶位迈出一步。
但由于洛珀所带来的古朴书页横插了一脚，他并未获得完整的神性，一部分纯粹的神性以最野蛮暴力的方式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这就导致他反而成为了一个被神性所影响的疯子。
拜伦曾经在伊瑟一世的精神海里看到过只有半边身子的漆黑天使，应该就是这部分未被消化的神性。
而洛珀所获得的则是神性之形，也就是现在被封进他序列道途里的卢奇菲罗本尊。
估计那目前看到唯一的那个金色特性【祸乱之源】，也包含在献祭的结果里。
卢奇菲罗头顶的王冠破碎，代表着他的权能可能不复以往，神性中最重要的权能与力量估计都落在了疯掉的伊瑟一世身上。
导致帝国大乱的缘由如今终于水落石出，和洛珀之前猜测的因为仪式造假不同，但确实和洛助祭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是他最终选择了献祭卢奇菲罗的完整神性，才导致了如今的这个结果。
可你要是说洛助祭是真正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那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只是恰好在那个地点做出了对应的选择。
而有能力影响这一切的，是那本位于脑海中的古朴书页。
洛珀总感觉那本古朴书页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它的出现实在是太巧合了。
被血盔党的人从古墓中带回来时没有异样，偏偏在这不久后被送到洛珀这边时，才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就好像提前预料到，洛珀有机会靠近卢奇菲罗的完整神性一样。
这个就让洛珀有些后怕了，古朴书页可能不单纯只是一个能够帮忙献祭的工具，它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
这又让洛珀想起了卢奇菲罗给自己留下的那句话。
“小心拿张羊皮纸。”
这句提醒的话，可能真的有所价值。
根据魔鬼擘内的描述，所罗门帝国禁止谈论和卢恩符文相关的事，这是卢奇菲罗亲自下的命令。
而这张古朴书页内部蕴含着的卢恩符文堪称海量，明显是同根同源之物，卢奇菲罗或许知道古朴书页的真正来历。
自己也许可以找个法子......从卢奇菲罗那里打听到和古朴书页有关的信息。
洛珀缓缓睁开了眼睛，刚才他在精神海中回顾记忆看似过去了许久，但在现实之中只过去了片刻。
“大哥，隐灵咒已解，你的记忆恢复的如何？”
洛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恢复的还好，记忆中的空白基本都补全了起来，基本与你之前描述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