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不得不说希斯米尔叫他选这个职业,确实是给他指了条好路。
话说回来,自己该干的事目前都干了一圈了,也该找留在法兰提斯的梅林大主教了。
梅林大主教说等他将法兰的事解决之后,他便会带自己面见教皇,并向他告知帝国选侯的责任。
不知这会不会跟002的赐福有关。
洛珀准备先找拜伦留些交代,而后便去找梅林大主教。
可就在他走到寝宫正厅摆放衣服的位置时,忽然看到了衣架旁的镜子。
当看到镜中之物时,洛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汗毛立起。
一抹猩红的锈色莫名攀附上了镜框,一只浑身腐烂的蝴蝶则在镜面中张开了自己的翅膀。
第390章 蝇王真身
坎纳特王国首都菲拉赫的王宫。
贝尔纳森国王望了一眼宫中摆放的那面全身镜,随着一抹猩红攀上镜面,穿着一身红锈铠甲的“腐蝶”奈夫修斯缓缓从镜面中出现,一脚踏出从镜子中走了出来。
“抱歉了,贝尔纳森陛下,我们没能让亚当殿下登上法兰王位。”
贝尔纳森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们饥腐教团已经尽力了,法兰的王位之争是我算漏了几步,才导致了最后的失败。”
“露西和希斯米尔肯定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合作,否则那个叫洛珀的家伙,不可能集到整整五票。”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我自然有着其他的方式去谋求和争取未来的皇帝之位,这次唤奈芙修斯教长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贝尔纳森说着说着,从怀中抽出一张印刻在古旧羊皮纸上的契约,“我没有忘记我们最初的约定,你们饥腐教团既然已经在法兰的这场王位之争中竭尽全力,那我也理应履行承诺。”
“我既然想谋求帝国的皇帝之位,首先得保证王国内部的安定。”
“蝇王一直以来都是坎纳特的一大祸患,如今有这个折去祂全部外接肠管,令其现身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机会彻底除掉这个祸患。”
“奈芙修斯教长,我想你可以开始了。”
奈芙修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多谢陛下成全。”
她挥手为仪,一道简易的献祭仪式便直接印刻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饥腐教团最初的几位主教都已经竭尽全力,以生命为代价割去了蝇王的一截截外置肠管。
如今蝇王只剩下了最后一截外置肠管,那么也该到他这个大教长出力的时候了。
奈芙修斯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逼蝇王割去祂剩下的最后那一截外置肠管。
无论是赫涅,还是凯米拉和昆塔,他们所使用的方式都是借助了某种外力,让蝇王感到恐惧,所以才会主动割去自己的肠管来避免威胁。
赫涅用的是神性碎片,凯米拉用的是“罪人”所汇聚的怨气,昆塔用的是冥手虫。
而奈芙修斯则不需要借助这些外力,她仅凭自己的权能加上一场简易的献祭仪式,便能够将蝇王逼入不得不割肠子的绝境。
因为她的圣职叫做“腐败圣者”,她所对应的核心权能,便是腐烂与衰败。
她只需要将权能积攒于身躯,权能便会在她死亡之时彻底爆发出来。
如果他选择自我献祭,腐烂与衰败的权能便会随之追溯而上,进入到蝇王的神躯之内,威胁到蝇王的生死。
只有割去外置肠管,将追溯而上的权能与肠管一并舍去,才能免受其害。
这个手段,本是奈芙修斯想在蝇王失去所有外置肠管后,和蝇王一决生死时再用的。
但布莉丝后续突破圣者的希望很渺茫,难以用生命换去蝇王的一截肠管。
加上奈芙修斯只有这一次舍命一搏的机会,在死亡时最大程度的展开权能,若是蝇王还留有手段,她的这场死亡献祭不一定就能带着蝇王同归于尽。
所以经过多番考量,奈芙修斯还是带着整个饥腐教团选择了另一种更为稳妥的方案。
与选帝侯贝尔纳森合作。
昆塔和布莉丝之中确保能有一位换掉蝇王的一截肠管就行。
最后那截肠管,由她自己出手能稳定换掉。
至于最后失去了所有外置肠管的蝇王,与蝇王早有仇怨的贝尔纳森会出手解决。
当奈芙修斯看到身上的简易自我献祭仪式构筑成型,欣慰的笑了笑。
自从她的亲哥哥,饥腐教团上一任大教长“饥蝗”伊格纳茨死于蝇王之手后,她就已经知道了哪怕在饥腐教团爬的再高,也终不过是蝇王盘中的餐食。
只有跳出盘外,方才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她用自己晋升圣者后所获得的衰败权能腐蚀掉了被蝇王所植入的信仰印记,摆脱了蝇王那潜移默化的影响与控制。
她以相同的手法腐蚀掉了剩余几位主教体内被植入的信仰印记,并将他们拉入了同一阵营。
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向那名为蝇王的恶神复仇。
经过多年的计划,奈芙修斯距离达成自己的目标终于只差一步,只要这一步迈过去,便能完成她的目标......给哥哥报仇,给自己报仇,给饥腐教团的大家报仇。
只可惜她没机会亲眼见证蝇王那个恶神是如何被贝尔纳森所杀死的了。
“奈芙修斯教长,开始吧,你的遗志我会好好继承下去的。”贝尔纳森左手托着自己跟饥腐教团签下的血誓契约,向着奈芙修斯点了点头。
奈芙修斯没有说话,只是身上那自我献祭仪式的纹路变得愈发清晰,一只体态肿胀的苍蝇虚影也开始倒映在了她的眼底。
奈芙修斯身上所穿的那套锈蚀铠甲开始层层碎裂,一对由枝条和枯叶所化的翅膀从他背后缓缓展开。
此时的他不仅身后那对翅膀呈现一片枯萎衰败的景象,身上细腻白皙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贝尔纳森陛下,之后的事就拜托了。”
贝尔纳森双目微眯,不自然地搓了搓手,“奈芙修斯教长,你尽管放心。”
然而就是这轻微不起眼的举动,忽然间引起了奈芙修斯的神色激变。
因为此刻奈芙修斯眼中出现的蝇王神躯虚影,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刻,呈现出了和贝尔纳森一致的动作,搓了搓自己的手。
奈芙修斯立刻运转起自己体内的腐烂权能,尽可能的阻碍了蝇王权能所带来的腐烂在自己身上进一步蔓延。
伪神与圣者之间的权能并不完全相同。
圣者的权能之力来源于他们自己,最多只能获得一项,或是关系相近的两项。
而伪神的权能则来自于被他们所容纳的神性碎片,那份神性碎片中包含了怎样的权能,伪神就拥有着怎样的权能。
而伪神是可以容纳复数神性碎片的。
理论上来说,只要伪神容纳的神性碎片够多,同时身兼四五份不同的权能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据奈芙修斯所知,蝇王就是这样的一位容纳了复数神性碎片的伪神。
祂的权能涉及范围包含“饥饿”、“腐烂”、“融合”、“吞噬”。
这四项的权能范围都相对独立,所涉及的领域没有太过重合的地方,应该都是由独立碎片衍生出的权能。
那么也就是说蝇王最少容纳了四份来自于贝尔哲布的神性碎片。
这还不算蝇王有隐藏未展露出来的权能,如果有的话,蝇王所容纳的神性碎片只会更多,那么祂的实力也会更加恐怖,寻常圣者根本不会是祂的对手。
而蝇王通过外接肠管达成的献祭仪式,最终收掉自我献祭者性命的,就是祂的腐烂权能。
自我献祭的仪式已经锁定了奈芙修斯作为目标,她无法终止这个进程,但却能够通过自身腐烂权能与蝇王腐烂权能的相抗衡,尽可能的延缓自己身躯彻底腐烂的进程。
奈芙修斯望了一眼自己腐烂到手臂的左手,直接撕扯下了一块腐烂皮肉,彻底捏碎在了手里。
她要通过自己的权能追根溯源,看看蝇王的腐烂权能究竟是从哪一方传递过来的。
然而最后的结果,导向了奈芙修斯最不想看见的局面。
根据自身权能的追溯,最初的腐烂之源,正来自于面前的贝尔纳森。
此时的奈芙修斯再度望向贝尔纳森,只觉得他脸上的神色与笑容僵硬而诡异,而在他那对深黑如渊的眼眸中,奈芙修斯同样看到了一只猩红肿胀的苍蝇。
一个恐怖的猜想出现在了奈芙修斯的脑海中。
她的脸上随之流露出苦涩的神情,“贝尔纳森陛下.......是蝇王控制了你,还是你跟祂达成了某种合作。”
贝尔纳森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啊,你意识到了呀,奈芙修斯教长。”
一根根经络于此时从贝尔纳森的身上蔓延而出,经络血脉相互交叠,直至在他的身后构成了一个模糊的猩红虚影,那是一只体态臃肿的苍蝇。
“可惜你都猜错了。”
“你说蝇王的名字里面为什么会有个王?”
“不是蝇王控制了我,也不是我和蝇王合作。”
“从百年前到今日,从饥腐教团的雏形都尚未成立之时,‘蝇王’就一直都是我贝尔纳森·利奥波德。”
贝尔纳森每说出一句话,他身后的蝇王神躯虚影便凝实一分。
一根刻满了卢恩符文的肠管从他的脊背处延伸而出,逐渐勾连至他背后的蝇王神躯。
在他腹部和左右肩膀处同时有肠管的虚影浮现,可是并无对应的肠管,应该就是那另外三截已经被蝇王切割掉的肠子。
“你是蝇王.....你怎么可能会是蝇王?”一个奈芙修斯从未想过的答案就此浮出水面,无论这多么难以置信,但那尊蝇王神躯就在眼前。
就算她再怎么不相信,那也只会是最终的真相。
贝尔纳森摊了摊手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觉得很早之前蝇王之前向你们下达的在坎纳特屠杀献祭的神谕很奇怪,这几个被蝇王所针对的城市和领地都有某些共性吗?”
“......什么共性?”奈芙修斯的嘴唇微微颤抖。
“那几个地方的领主,都在对我接管他们领地权力的政令表达不满,有些人表面顺从,却在暗中跟我较劲呢。”
贝尔纳森的脸上发散出森然的笑意,“这些领主以为裹挟他们的领民就能逼我就范?呵呵,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不过是生死都全系在别人一念之间的牛羊而已。”
“牛羊想跟我作对?那就干脆一并献成最纯粹的生命力量,流入我的神躯之中。”
贝尔纳森的声音越说越杂乱,仿佛有无数只虫蝇环绕在他的身周,不停的在嗡鸣。
“哦,对了,我之前最得力的干将,你的亲哥哥‘饥蝗’伊格纳茨,就是因为发现蝇王神谕中的问题,准备着手开始调查。”
“我才不得已把他逼疯,让他这位圣者的非凡灵性最后都通过自我献祭,汇进了我的神躯之中。”
奈芙修斯听着贝尔纳森这几句直戳心肺的话语,神色不由得映出一丝悲凉,“我居然和蝇王本尊签下了一同杀死蝇王的血誓契约?”
“你所掌握的权能,莫不是还能扭曲血誓契约的规则?”
贝尔纳森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可以小小的钻一个血誓契约的空子。”
“因为在最后侵吞下你这位腐败圣者的非凡灵性后,我便可以摆脱蕴含着沃坦神性的外置肠管,彻底与蝇王的这个身份达成告别。”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帮你们解决掉蝇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