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哈哈哈哈哈哈,死?不好意思,我还没打算就此死去!我,赫尔佐格,注定要永生不死!”赫尔佐格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自信。
雷霆之中,赫尔佐格的嘶吼声压抑而痛苦,仿佛是野兽在绝境中的哀嚎。
在他将陈墨瞳抛出,企图吸引路明非注意力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放松了对圣骸的掌控。
原本,圣骸是不会将他作为目标的,赫尔佐格,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其本身的实力远远不足以匹配他的野心。
圣骸的存在单纯而直接,它只认血统,不认所谓的“龙之心”。
即使赫尔佐格自诩为龙的后裔,圣骸也完全不屑于将他作为寄生的目标。
它的第一优先级是陈墨瞳,可惜那个女孩距离它太远,无法触及。
第二优先级则是那对兄弟,但圣骸在面临强敌时,寄生他们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去修复他们残破的身体,这对圣骸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于是,圣骸的选择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赫尔佐格。不情不愿地,圣骸张开了它的外部肋骨,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迅速在赫尔佐格苍老干枯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猛地钻了进去。
赫尔佐格混身一震,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狂妄。
他低头看向圣骸在体内飞速穿行,皮肤下的鼓包迅速移动,正向着他的后背前行。
那里,是圣骸为自己选定的寄生位置,控制住了脊椎,便能控制被寄生者的行动。
圣骸最终停留在他的第六节和第七节脊椎骨之间,它最终选择这里寄生,把自己的神经纤维束和赫尔佐格的脊椎联通起来,获得了这个身躯的控制权,然后把白王的核心基因完全注入了赫尔佐格的身体。
赫尔佐格低声狞笑,圣骸在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就开始释放力量,被切开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复原。“力量啊,如此美妙。”他低语,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可惜——我怎能如你的愿?”
赫尔佐格嘶吼一声,鼓起了最后的力量,趁着圣骸并未能完全控制他的身体,挥手击碎了石英玻璃管。
他毫不在意满口的碎玻璃,将那如同流动的液体黄金一口饮尽。
“我,我!我不会被任何人操纵!”赫尔佐格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愤怒。“啊!——!”他的惨叫回荡在深井之中,如同凄厉的夜枭啼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赫尔佐格的吼叫在深井中回荡,那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瞳孔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越来越亮,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释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的身上,开始生出一根根、一缕缕白色的细丝,那些细丝如同生命的触须,缠绕在他的肌肤之上,让他的皮肤渐渐变得光滑滋润,透出婴儿般的红色,新生的力量在绽放。
他舒展双臂,任由这些细丝将自己包裹,仿佛是被温暖的茧所包围,体会着强绝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那种力量,如同熔岩在血脉中奔腾,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与生机。
细丝以他为中心,急剧扩张,仿佛是生命在疯狂蔓延。路明非挥动双臂,释放出几道雷霆,试图阻止这股力量的蔓延,然而,他发现很难对那被白丝包裹的赫尔佐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无奈之下,他抱着仍在昏迷中的陈墨瞳,抽身后退,寻找着安全的避难所。
“哥哥,龙王在结茧过程中是很难被伤害的哦,嫂子没教过你么?”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暂停,天空中重新下起的大雨悬停在天地间,如同时间的静止,将一切冻结在了这一刻。
夜叉伸出手指,试图触摸蔓延到身边的白丝,然而,那些白丝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即便是半秒钟的皮肤接触,也会造成如同烫伤般的疼痛,
乌鸦回头招呼夜叉搬起源稚生,试图躲避这可怕的一切。
源稚生则向着源稚女的地方呼喝,似乎在要求乌鸦也把源稚女带上。
每个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被禁锢,不同的表情,同样的焦急与惊惧都停留在脸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时停了,除了那疯狂蔓延生长的白色丝线。
原本飞速生长的白线,在这一刻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压制,但仍旧以一种近乎夸张的速度生长着,没几秒钟,就将周围的一切覆盖,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将世界吞噬。
白色如同潮水般卷过山峦,掠过石头,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银白色的色彩。
郁郁葱葱的大树在被白色缠绕的瞬间就枯萎了,树木里的营养物质被抽空,干枯的好像沙漠中的残破树木,仿佛是生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留下一片死寂。
山是银白色的,石头也是银白色的,放眼所见,都是枯萎的树木,树上缠满了银白色的丝,仿佛有一条巨大的蚕在山中吐丝作茧,又像是佛经中所描述的远离尘世的琉璃世界。
这,难道就是龙类的孵化方式?将周围区域的生机都吸干,在很短的时间里达到成熟,以极端的方式,完成生命的蜕变。
在这个时停的空间里,除了赫尔佐格仍在艰难进化,能行动的就只有另一对兄弟。
路明非将陈墨瞳放在地上。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黄色的光片插在泥泞的土地上,将陈墨瞳包围在正中。
周围的白丝席卷过一切,在接触到路明非与路鸣泽的一瞬间,如活物般扭动着后退,它们在畏惧这一对兄弟,仿佛感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路鸣泽厌恶地用脚踢了踢蔓延过来的白丝,神情莫名。
“哥哥,终于走到了这个时候了。”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赫尔佐格的茧,却被空气中飘舞的白丝裹住。
“我还在想,你已经很久没有打扰过我了。”
路鸣泽嗤笑一声,眼眸里绽出暴虐的金光,眼底深处犹如岩浆在流动。
“奇怪。”路明非有些好奇,路鸣泽这副表情,很不对劲。
“你与他有仇?”
“有仇,有大仇,做梦都恨不得将他狠狠嚼碎的仇。”路鸣泽咬牙切齿,转过头对着与他一起站在雨幕中的路明非开口,“而且与他有仇的不止我一个哦。”
“这不是废话么?你看这里站着,躺着的,哪个与他没仇?”
“不是他们,是我,是我们。”路鸣泽摇头,纠正了路明非的话,“我追查了很久,终于确认了老朋友的身份,我怎么能不兴奋,不激动呢?”
“我早说过了,我讨厌谜语人,如果你是来向我贩卖力量,那大可不必,他今天必死无疑。”
“哥哥,我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你的自信哦,虽然你很强啦,可是完全体的白王——赫尔佐格真的是你能对付的么?”路鸣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质疑路明非的能力,但他的话语中也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是在为路明非担心。
路鸣泽狠声恶气的喊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似的,又低下头嘀咕起来,“不对,哥哥好像真的可以应付。不对不对,还是不对,这可是饮用了诺顿胎血的加强版赫尔佐格,说不定还是失去理智版,即使是哥哥你,也不一定可以解决吧?
“那又怎么样?”路明非挑眉。
“最关键的是,这片华丽舞台上,可不止你与赫尔佐格两位主演哦。他们明明有机会将赫尔佐格扼杀在襁褓里,可还是放任他进行最终进化,与我比起来,他们更像是大恶人吧。”路鸣泽摊开手,表情很是无奈。
路明非没答话,若有所思。
“怎么样,哥哥。你到现在一次都没照顾过我的生意,偶尔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仅仅只是四分之一哦,缺这一点不会影响你的男子力啦!”
“只需要这微不足道的四分之一,就可以得到我的全部力量附加,咱们上去,狠狠的撕碎这卑微的野狗!”
路明非开始嫌烦了,说这废话实在是浪费他的时间,“与他有仇的是你,想把他撕碎的也是你。如此努力的你还想要白漂我?你不应该自己出一点力么?”
路鸣泽一窒,脸色尴尬,“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魔鬼践行等价交换原则,哥哥你一点都不付出,很难索取到力量的。”
“相比你,我才是最大的白漂王,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现在你可以滚了,别耽误我弄死这老王八。”路明非狠狠开口,居然有人想白漂他?
异想天开。
“哼哼哼哼。”路鸣泽不情愿的哼了两声,身影渐渐淡化时,低声开口:“拗不过你啦,哥哥。”
“既然你一点都不愿意付出,就只能作为弟弟来牺牲啦。暴血,第四阶段的暴血,将暴血推进到极致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路鸣泽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散在空气里。
阴沉到极限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活力,漫天雨幕重新落下。
原本蔓延迅速的白丝瞬间疯狂,铺天盖地的扩张。
路明非在路鸣泽消失的一瞬间,就已冲到了源稚生身边,将夜叉与乌鸦敲晕。
面对源稚生错愕的眼神,路明非笑笑,“你们两个,就算了。”
飞速的将三人丢在陈墨瞳处,又将源稚女丢过去,迅速布置了几重鬼道将几人围住。
场间的形势此时发生了变化。
巨大的白茧一阵颤抖。
茧被一只纯白的利爪从内向外撕破,那完美的生物从裂口中猛地腾起,在空中张开了白色的膜翼。
他悬浮在井中,像是巨大的十字,鳞片上的反光照亮了黑暗。
他头角峥嵘,曼妙优雅,介乎天使和魔鬼之间,那是如此完美的生物。
他是新的白王,白王赫尔佐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伟大生物,在没有黑王的时代,他就是世界的王座!
那白色的、伟大的生物悬浮在红井正中,天空中偶尔落下的白紫色电光照亮它那身白色的鳞片,背后的双翼缓缓地扇动狂风。
就像龙形死侍那样,它的双腿已经被蟒蛇般的长尾取代,那根修长有力的长尾舒缓地扭动着,带着妖冶性感的气息,让人联想起脱衣舞娘那款款扭动的腰肢。
它的形象那么扭曲却又那么美艳,混合了圣洁和邪恶的元素,即使魔鬼学的导师也很难想象出这种东西来。
龙王,龙王赫尔佐格!
第318章 为何见王不拜?
赫尔佐格无比确信,自己这一次赌赢了。
他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和良知的约束。
赫尔佐格这一生,都是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将操纵他人的性命与人生视作乐趣,依靠汲取他人生命中的养分与价值得以存活。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一步步动作,那些无比精妙、诡异且堪称完美的盘算,竟然全部被人掌控于鼓掌之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曾经被自己肆意玩弄的卑微小丑,而今自己竟也陷入了这般境地。
他那扭曲的自尊心和强烈的控制欲,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挫败。
极限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几乎让他精神崩溃。在这穷途末路的最后时刻,他毅然决然地决定放手一搏。
他选择放任圣骸对自己进行寄生,而舍弃了通过更为合理、更为安全的方法,即利用陈墨瞳的身体来过滤白王血液中的毒性。
因为他深知,那个方法定然也暗藏着阴谋诡计,幕后之人将这个女孩送到自己身边,必定会在她身上留下后手。
赫尔佐格可不想自己一生的努力,到最后都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吃干抹净。
他宁愿将一切都彻底毁掉,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努力拱手让与他人,他的贪婪让他不允许自己的成果被他人窃取哪怕一丝一毫。
于是,他放任圣骸对自己的寄生,再借助诺顿胎血的强化,准备进行最后的奋力一搏。
赫尔佐格其实并不清楚这样做成功的概率究竟有多少。作为一名向来严谨的科学家,在实验没有充足的样本,没有明确确认安全之前,冒然将自己当作试验品,无疑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然而,此刻的赫尔佐格已别无他法,只能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最终,他赌赢了。
白王赫尔佐格陷入了极度的狂喜之中,尽情地感受着体内那如涨潮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力量。
在他每一次的呼吸之际,仿佛整个天地都不得不随之一张一翕,完全被其力量所左右。
仅仅凭借着强大的意识,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在地底掀起惊涛骇浪般的岩浆狂潮。
日本四岛的地理构造如同清晰的画卷,完整而精准地在他的脑海中徐徐呈现。
每一处细微的地壳瑕疵、每一条隐秘的岩浆通道,都如同被刻在心中般了如指掌。这一切,皆是伴随着血液传承而来的先代记忆。
他不仅继承了八岐大蛇的全部,力量的雄浑、血统的尊贵,甚至是过往的记忆,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依旧牢牢地保留着独属于自身的意识。
不,他所继承的绝非仅仅是八岐大蛇,而是那位神圣无比、伟大至极且古老悠远的王!他承接的是白王至高无上的权柄与无与伦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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