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庆功宴的气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逐渐热烈起来。
“所以说啊，今天那个solo简直帅爆了！海子，你当时在想什么？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祐天寺若麦脸颊微醺，兴致勃勃地转向八幡海铃。
“……只是按照演练来的。”海铃放下筷子，淡淡地回应，但眼里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
“演练可练不出那种感觉哦~”若麦坏笑着，又把矛头转向初华，“还有初子！你最后那个高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绝对是超常发挥了吧！”
三角初华微笑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祥子和顾夜。
“嗯……因为，有很重要的人在看嘛。”
祥子正专注地为顾夜夹起一块烤好的银鳕鱼，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初华……还是老样子。不过，她说得没错。
大家聊得正欢，祥子下意识地扫视全场，却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睦呢？”
她轻声问了一句，包厢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诶？睦子？”若麦茫然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好像……没注意到。”初华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海铃皱起眉，目光在包厢里搜索了一圈。
睦的存在感一向很低，沉默的时候就像空气一样，以至于她是什么时候从座位上消失的，根本没人察觉。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长桌的下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顾夜的座位旁。
第171章 喵梦人偶出了点故障，得修！
只见若叶睦那颗绿色的脑袋慢吞吞地从桌布下冒了出来，小脸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唇角还带着点什么。
她坐直身体，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去捡了双掉落的筷子。
她对上众人疑惑的目光，眼睛眨了眨，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认真地解释道：
“……有点渴了。”
“渴了？”若麦没好气地指了指桌上的饮料，“桌上不是有麦茶吗？你钻到桌子下面喝什么？”
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挪了挪位置，紧紧地靠在了顾夜的身边，像一只找到了主人就心满意足的小动物，一动不动了。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虽然大家都和顾夜有过那么一次亲密接触，但那之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乐队的重建和演练中，几乎没有私下的时间。
因此，对于这种饮料的含义，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丰川祥子。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里瞬间燃起羞恼的火焰。
她压低声音，对着睦斥道：
“睦！你……太过分了！竟然偷喝！”
“偷喝？”若麦的脑子还在当机，
“喝个饮料怎么还算偷……”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一个荒唐但唯一的可能性在她脑中炸开，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比祥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会吧……”
三角初华的脸也腾地一下红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睦，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的顾夜，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八幡海铃，在最初的错愕后，只是默默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乌龙茶，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脸颊的热度。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若叶睦……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喵梦也想喝！”祐天寺若麦回过神来，立刻不甘示弱地举手，跃跃欲试地看向顾夜。
“不行！”祥子立刻出声制止，语气严厉，“现在是庆功宴！不许胡闹，更不许为难顾夜！”
她转向睦，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她：“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了吗？”
睦看着她，似乎在权衡利弊，几秒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小插曲过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大家依旧在吃喝，但若有若无的视线总会飘向顾夜和紧挨着他的睦。
这顿庆功宴最终还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当众人走出餐厅，被夜晚的凉风一吹，都清醒了不少。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祥子站在路边，对着其他人说道，然后自然地转向顾夜，“顾夜，关于下一支曲子的构想，我有些新的想法，想和您单独讨论一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也想听听祥子的新想法呢。”初华微笑着站在了祥子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对啊对啊，新曲子的事怎么能少了鼓手呢！”若麦也立刻凑了过来，挤到另一边。
海铃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顾夜的身后，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睦则自始至终都拉着顾夜的衣角，没有放开过。
祥子的计划瞬间破产。
她看着眼前这些“队友”，脸上的优雅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这群家伙！
……
这次庆功宴后，公寓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又在暗地里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而祐天寺若麦，无疑是其中行动最快、也最大胆的一个。
仅仅隔了一天，她就趁着一次单独外出的机会，堵住了刚从便利店出来的若叶睦。
“睦子~”她亲密地挽住睦的手臂，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上次在餐厅，那个……你喝的‘饮料’，感觉怎么样呀？”
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脚步顿了顿。
“别这么小气嘛，”若麦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大家都是队友，有好东西要分享嘛。那个‘千界一乘’，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在若麦软磨硬泡和各种攻势下，睦最终还是透露了关键的信息——那是一把概念性的“钥匙”，由顾夜亲手赋予，可以直接通过心念沟通，请求传送。
得到秘籍的若麦如获至宝。
当天晚上，她就以“需要为新视频寻找灵感”为由，独自锁在房间里，第一次偷偷地、满怀期待地加上了顾夜的好友，并被拉进了千界一乘。
当眼前景象变换，置身于列车头时，她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自那以后，演练的间隙、直播结束的深夜，甚至只是心情烦躁的午后，她都会偷偷溜进千界一乘，去找她亲爱的达令玩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游戏。
鼓棒被丢在一边，PosTube的更新也变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与顾夜的甜蜜生活。
但心理上沉沦，必然带来现实的荒废。
“停！”
演练室里，丰川祥子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正激烈演奏的乐声。所有人动作一滞，看向她。
祥子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向鼓手位上的祐天寺若麦。
“祐天寺同学，你刚才的节奏，慢了半拍。”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而且，从第二段副歌开始，你的双踩力度明显不足。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在同一个地方出错了。”
“啊……抱歉抱歉！”若麦吐了吐舌头，试图用可爱的表情蒙混过关，“喵梦会注意的！再来一次吧！”
“没有再来一次了。”祥子冷冷地打断她，“你的技术，比上次Live的时候还要差劲。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演练日志是空白的，你把时间都花在哪里了？”
祥子的质问让若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糟糕，被发现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旧强撑着：“那个……频道有点事要处理啦，所以……嘿嘿。”
祥子紧紧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审视和不悦。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曾经为了热度可以不择手段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懈怠。
但她并没有往顾夜身上想，在她看来，顾夜是超然的存在，而若麦，只是一个尚未完全驯服、偶尔会偷懒的人偶。
“我不管你频道有什么事，”祥子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Ave Mujica不需要拖后腿的人。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状态调整回来。如果做不到，后果自负。”
“是！喵梦保证！绝对会加倍努力演练的！”若麦立刻立正站好，举手保证。
然而，今天的演练一结束，她逃也似的冲出演练室，第一件事就是躲进无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千界一乘。
之后的一段时间，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若麦的演奏水平依旧在及格线上下徘徊，甚至有好几次，初华和海铃都因为她突然的抢拍或漏拍而皱起了眉头。
祥子终于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她抽空看了一眼若麦的PosTube频道，发现更新频率比以前还要低，最新的几条视频内容也显得有些敷衍。
不是频道的问题……那她到底在做什么？
眼看着下一次Live的日期一天天到来，宣传海报已经贴遍了各个Livehouse，门票也销售火爆。
Ave Mujica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期，祥子绝不能容忍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尤其是在这种低级的技术问题上。
距离Live还有一周的那个下午，演练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祐天寺若麦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演练室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三角初华不安地看着祥子，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八幡海铃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自己的贝斯，但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若叶睦则抱着吉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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