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脸色冰冷得如同冬日的湖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若麦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机械的女声传来，祥子猛地挂断了电话。
不在服务区？在这个时代，除非是手机没电或者……进入了某个信号无法覆盖的特殊空间。
异空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祥子的脑海。
她猛然想起了顾夜的千界一乘。
在那里，手机好像没有任何信号。
难道说……
一个荒唐却又极具可能性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
她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家在这里等一下。”祥子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了演练室的角落，背对着众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聊天群列表中找到了顾夜的头像，申请进入他的世界。
几乎是瞬间，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祥子没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拉入另一个维度。
顾夜对她们的请求一向是有求必应。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丰川祥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装潢奢华又带着几分古典气息的卧室里。
而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床上，正上演着让她怒火中烧的一幕。
顾夜与若麦就在那里。
也许是传送的波动惊扰了她，若麦迷蒙的视线缓缓聚焦，正好对上了门口站着的、脸色铁青的丰川祥子。
她愣了一下，脑子似乎短路了几秒钟。
然后，她竟然对着祥子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扰又带着点天真的笑容。
“啊……祥子？好巧哦，你也来找亲爱的玩吗？”
这一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丰川祥子在一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技术为什么会下降，演练为什么会懈怠，人为什么会失联……原因就在眼前！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了这种事情上！
“祐天寺——若——麦！”
祥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她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若麦的手臂，用力将她从顾夜身上拽了出去。
“啊——！等、等等！祥子！等我玩完这一次！就这一次！”若麦惊叫起来。
“啵！”
她还想挣扎，但祥子抓得死死的，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
祥子看都没看顾夜，只是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非常抱歉，亲爱的，打扰您的雅兴了。这个人偶出了点故障，我需要带回去维修。”
说完，她不再停留，直接拖着穿着一双红色吊带长筒袜和黑色高跟鞋的若麦，发动了返回的传送。
光芒一闪，两人重新出现在演练室的中央。
初华、海铃和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看着被祥子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的若麦。
“喵、喵姆亲？！”初华失声叫道。
祥子站在若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足以将人冻结。
“祐天寺若麦，”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警告你，在下一次Live结束前，如果你的水平恢复不到上次演出的水准，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顾夜。我会让他彻底拉黑你。”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个人。
“还有你们！八幡海铃、若叶睦、三角初华！也都给我听好了！Live开始前，谁都不许再去打扰顾夜！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偷偷去找他‘加餐’，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祥子发这么大的火，整个演练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没人敢出声。
若麦缩在冰凉的地板上，被众人的目光看得羞耻又委屈，她小声地、弱弱地开口：“那个……祥子……有没有衣服……”
“穿什么穿？！”祥子冷笑一声，“你就这样给我练！现在！立刻！坐到你的鼓后面去！今天你要是练不到能完美地把所有曲子敲下来，你就一直着待在这里吧！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你的‘亲爱的’！”
演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祐天寺若麦在刺骨的沉默中，机械地挥动着鼓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最后一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若麦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鼓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丰川祥子一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直到确认若麦的演奏已经恢复了应有的水准，她脸上的冰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丝。
“……可以了。”
听到这三个字，若麦如蒙大赦。
祥子脱下自己身上的灰色外套，扔了过去，正好盖在若麦身上。“穿上。”
她的语气依旧强硬，“我不想现在去麻烦顾夜让他再给你传送一套衣服过来。”
若麦抓住那件还带着祥子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胡乱地套在身上。
她低着头，紫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言不发。
出乎意料的是，其他人并没有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三角初华递过来一瓶水，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
八幡海铃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若叶睦则默默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了若麦的腿上。
她们鄙视的不是若麦沉迷，也不是她此刻狼狈的穿着。
大家都是品尝过那份快乐的人，谁又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呢？
她们真正不满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偷偷开了那么多次小灶，而且一次都没想过要跟队友们分享情报！
“走吧，今天不解散。”祥子拿起自己的包，不容置疑地说道，“有些事，必须现在就解决。去我的公寓。”
祥子新租的公寓不大，但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充满了简约而冰冷的个人风格。
五个女孩挤在小小的客厅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祥子没有给大家喘息的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
“今天把大家叫来，要讨论的事情只有一个，”她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披着她的外套，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若麦身上，“那就是关于我们和顾夜的接触行为。”
“我们都是他的恋人，这点毋庸置疑。”祥子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但是，我们不能因为爱着他，就无休止地去麻烦他，更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因为沉迷于此，而荒废了我们最根本的事业——乐队。”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若麦身上，让她本就通红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祐天寺同学，”祥子毫不客气地点名批评，“你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样子。你不仅荒废了乐队的演练，甚至连你最看重的频道都不怎么管理了。更新敷衍，数据下滑，这就是典型的玩物丧志！你忘记了我们组建Ave Mujica的目标了吗？忘记了你说要获得空前成功了吗？还是说，现在对你而言，躺在他的身下，比站在万人中央的舞台上更重要？”
“我……我没有……”若麦小声地辩解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你没有什么？”祥子步步紧逼，“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今天我不去抓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玩’到Live开场？”
若麦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72章 与爱莉希雅线下面基
“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祥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势，“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规则。一个能规范我们所有人行为的规则。现在，大家讨论一下吧，今后，我们应该如何与顾夜接触。”
客厅里一片寂静。
最先开口的是八幡海铃，她说：“我认为，建立规则是必要的。无序的接触，不仅会产生像今天这样的问题，长期来看，也会造成内部不公。需要一个量化的、明确的标准。”
“我同意海铃的看法。”三角初华立刻附和，她看向祥子，眼神里满是信任，“一切都由祥子来决定就好了。我相信你的判断。”
“那个......”若麦怯生生地举起手，看到祥子投来“你有资格发言吗”的眼神，又立刻缩了回去，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那个......机会应该均等......不能......不能搞特殊化......”
她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暗指祥子不能利用制作人的身份为自己谋私利。
祥子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应她，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睦。
“睦，你觉得呢？”
若叶睦抬起头，眼眸有些茫然。
她似乎没太听懂前面那些复杂的讨论，只是凭借本能，说出了一句最简单的话。
而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住在千界一乘的！
“......想见他的时候......就能见到......不好吗？”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想见就能见到，这难道不是最理想的状态吗？但现实显然不允许。
祥子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睦，不行。因为我们每个人的‘想见’加起来，会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满。而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必须要有取舍，有规则。”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一份充满了妥协与制衡的草案，终于在一张餐巾纸上诞生了。
祥子拿着笔，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绝密】关于规范化管理与顾夜接触行为的暂行办法，草案。”
“为保证Ave Mujica乐队的长期、稳定、高效发展，杜绝因个人私欲影响团队整体利益的行为，特制定本办法。”
“第一条【总则】：顾夜为本乐队最高级别资产与精神向导，其所有权归属于Ave Mujica集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试图私自占有。”
“第二条【接触许可制度】：第一，任何成员与顾夜的非公务性接触，包括但不限于‘喝饮料’、‘讨论人生’、‘加餐’等行为，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向制作人，也就是我，提交书面申请。”
“第二，申请需注明：接触时间、地点、时长，以及......嗯，海铃提议的这条加上去——本次接触对提升乐队水准的预期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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