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在神这里，每一个噪音，都是祷告。”
他合上笔记本。
抬头，看向镜头。
“在伪神那里，每一个祷告，都是噪音。”
“所以，他会想办法，让你们安静——”
话没说完。
他的后领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提了起来。
整个人像被人从地上拎起的一只鸡。
镜头里的画面猛地一抖。
机位拉高了一点。
观众们终于看清楚——
那只手。
漆黑的手。
五指扣在伊万的衣领后缘，将他整个人直接提离地面。
他脚下的木椅倒在一边，发出一声干响。
“——”
直播间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炸开。
【是他！】
【G！】
【真的假的】
【奥特曼！】
【这是直播效果吗？】
伊万没有挣扎。
他先是愣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双脚在空气里晃了晃，试图找到一个支点。
没有找到。
随后，他笑了。
嘴角被突兀拎起的动作拉得有些歪。
“看到了吗？”
他被提着，仍然不忘对着镜头张开双臂。
“连伪神都忍不住了。”
“他怕你们听见太多真话。”
“他怕你们在痛苦里看见真正的神——”
一只黑色的拳头出现在画面里。
从侧面，几乎贴着镜头的边缘，横着穿过观众的视线。
砸在伊万的脸上。
声音比画面先到。
“砰——”
像一记钢锤砸在湿木板上。
骨头的碎响被收音设备放大，又被压缩成一团干涩的爆音。
伊万的头猛地一偏。
牙齿和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几颗牙撞在摄像机的保护罩上，留下几个小小的血点。
那一瞬间，画面被血膜遮住了一角。
……
日内瓦，MCD 指挥中心。
“——直播信号异常！”
“所有公共频道同步出现未知画面！”
“源头是伊万·哈里斯……”
话没说完。
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那间简陋布景房的画面。
黑红色的等身巨人，站在中景。
伊万被他单手提着，像被人提着的破布偶。
马克的手指关节发白。
“切断。”
他只说了两个字。
技术组早已经开始操作。
“请求平台紧急关停直播流！”
“发送强制下线命令——”
“反馈：服务器正在转移，地址不断变化！”
“从物理层下手，切断 uplink！”
“地面基站压制指定频段——”
“干扰信号发出，直播画面……没有任何延迟。”
伊芙琳盯着屏幕。
等身形态的红黑纹路，在演播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比战场上更压抑。
“又是这样？”
“该死的，这信号从哪来的！”
“去把那家直播公司的服务器断电！”
……
高空中的飞船里，有人轻笑了一声。
美菲拉斯坐在控制椅上，双手指尖相抵。
面前的立体屏幕上，是同一幅画面。
黑红色的轮廓，沉默。
那只拳头抬起、落下。
伊万的脸在第二拳里完全变形。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英雄。”
他轻声说。
“多少次我试图告诉你们，人类保护自己的方式，从来不会比怪兽温柔。”
“现在，他自己证明给你们看了。”
“让这场直播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个屏幕上去。”
“……我可以做一件‘传播真相’的好事。”
……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演播室里没有音乐，没有其他声音。
只有肉体撞击声和伊万的呻吟。
木椅被踢开，撞到墙上再弹回来。
伊万被拳头一下一下地从镜头左边打到右边，再打回来。
他的鼻梁彻底塌了。
脸侧的骨头被打出一个坑。
左眼先肿得睁不开，随即被下一拳砸得彻底塌陷。
血溅在桌子上，在地板上，在摄像机上。
镜头不断自动调焦。
试图在飞溅和模糊之间找到一个清晰的画面。
……
世界各地的屏幕前，有人站了起来。
酒吧里，一名曾经参加过怪兽救援的消防员死死抓着自己面前的杯子。
“打得好……”
他第一反应是这么说。
喉咙里带着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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