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那就是该死的。”
旁边有人骂了一句。
“可是，他在杀一个人。”
“那人害死了多少人？”
“那个狗屁神父早就不是人了！”
“那是人奸，是邪教！”
“你懂什么！”
争吵在昏暗的灯光和啤酒味里爆开。
有人关掉了屏幕。
有人把屏幕拉得更近。
……
医院的帐篷里，一台平板电脑被竖在推车上。
输液架旁，一名戒断中的患者瞪大眼睛。
嘴里还在哆嗦。
“神父……”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喊。
“跑啊……”
没人理他。
医护人员只是把他的头按回枕头。
“不要看。”
一名护士伸手想把平板关掉。
患者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关。”
他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我要看。”
……
某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里。
电视上播放着同样的画面。
母亲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孩子的眼睛。
孩子用力往她怀里钻。
“那不是奥特曼。”
孩子突然说。
声音很小。
“那不是我看的奥特曼。”
母亲怔了一下。
她没有纠正。
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点。
……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分成了三条泾渭分明的河。
【打得好】
【替死去的人出气】
【这比什么法律都有用】
【果然G比狗屁EUC可靠多了，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
【怪物】
【你不是英雄】
【你怎么能杀人，你的职责是和怪兽战斗】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叫你奥特曼】
——
【伪神！】
【神不会原谅你】
【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神会看着你的】
——
文字像雪一样扫过屏幕。
……
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伊万已经不太像一个“人”。
他的下颌被打歪。
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断了一截。
话已经说不清楚。
但他仍然在发出声音。
混着血泡的气，在破碎的喉咙里滚动。
听上去更像是某种祷告。
“伪……物……”
“伪……神……”
黑红色的拳头再次落下。
这一次，砸在他的胸口。
肋骨在皮下折断。
他整个人缩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英雄……”
“你只是……”
下一拳打断了他的话。
……
日内瓦郊外，一队装甲车从基地里冲出来。
车内的屏幕上，同样的画面被静音播放。
汉克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
他半侧着身，看着那个无声的画面。
他看见黑红等身形态的肩膀在每一次出拳时起伏。
看见那只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位置确认了吗？”
他问。
“在日内瓦城郊，旧工业区的第三号摄影棚群。”
驾驶员回答。
“城市监控最后一次捕捉到伊万的车牌，就是那里。”
“加速。”
汉克说。
“所有人注意，进入目标区域后，不得对‘G’使用致命武力，除非出现立即威胁平民的行为。”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现在算不算‘威胁平民’？”
汉克沉默了一秒。
“他在直播里。”
“全世界都在看。”
“你们愿意在那画面里开枪吗？”
车厢里安静下去。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拉长。
……
时间过去了七分钟。
演播室里，木桌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
摄像机被人撞到侧面，只能拍到一部分画面。
伊万已经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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