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14章

作者:幻想乡幽灵

  伊芙琳打开自己的终端。

  屏幕上一行字格外醒目。

  【黑色形态:在当前医学认知下,视同高危自残行为。非全球级灾难且无其他选项时,严禁启用。】

  “你打算怎么跟他讲?”

  魏博士问。

  “告诉他事实。”

  伊芙琳合上终端。

  “我不打算说任何谎言。”

  “他不是孩子。”

  “他有权利知道自己每一次突破极限,究竟在赌什么。”

  她摘下实验手套,扔进危废桶里,转身离开实验室。

  ……

  禁闭室白天的灯依旧刺眼。

  沈永又收到了探望的消息。

  是伊芙琳。

  她把椅子拉到床旁边坐下。

  “麻烦你看看这套图。”

  她略带些生气的语气。

  终端屏幕亮起来。

  那四块图像再次出现,被压缩到一个屏幕上。

  伊芙琳用手指在第十秒的位置点了一下。

  “看这里。”

  “这是你从红银变成漆黑的时间。”

  “从第零秒到第十秒。”

  “端粒修复酶在往上冲,DNA 损伤在叠加,贝塔系统在给你兜底。”

  “从第十一秒开始。”

  她划了一下。

  “所有的保护都开始往下掉。”

  “修复酶开始失效,损伤指数开始失控。”

  “你每多维持一秒,都是在拿你的性命赌博。”

  沈永安静地看着。

  屏幕上的曲线跟战场上的光线一样冷。

  “我要说的是——”

  伊芙琳打开另一页。

  【黑色形态:医学上等同高危自杀行为。】

  “从今天起。”

  她抬头看着他。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正式下达医疗禁令。”

  “禁止再启用黑色形态。”

  “任何指挥官想要求你这么做,都必须在文件上签自己的名字,承认这一点——他们正在让一个病人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自杀式出战。”

  “但是无论如何,我会在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强烈反对’。”

  沈永看着她。

  “你觉得他们会在那上面签字吗?”

  “我不在乎。”

  伊芙琳说。

  “我管得着的是这张床,你的身体。”

  “你可以决定你的命值不值。”

  “但你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永沉默了几秒。

  “如果有一天。”

  他低声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会怎么选?”

  “那是指挥官和你自己的事。”

  伊芙琳回答得很快。

  “到那时候,我顶多再骂你一顿。”

  “然后去准备一套告别方案。”

  她深吸了一口气。

  语气稍微收回来一点。

  “医生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我可以把事实摆在你面前,把禁令写在档案里。”

  “我可以在你想走极端之前,给你一巴掌,让你冷静冷静。”

  “但我拦不住你一辈子。”

  “也不打算拦。”

  她站起身。

  “我只是希望,当你下一次要那么做的时候。”

  “你是真的‘别无选择’。”

  她把终端锁屏,收回口袋。

  转身走向门口时,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点。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握住门把,又停了一瞬。

  “你不是消耗品。”

  她没有回头。

  ”你是一个人,沈永,记住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门开。

  她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将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挡在了一层金属之后。

  沈永缓缓从床上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如既往,冷而白。

  一周的禁闭就快要结束了……

第136章 复活的鼠

  EUC 生物实验区最深层的门牌上写着“BH-4”。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编号。在 MCD 内部,BH 代表“Biological Hazard”(生物危害),而 4 是最高等级。

  这里存放的是从未公开过的、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怪兽活体样本,是连伊芙琳这种级别的首席医疗官都不知道的禁区。

  有权力踏入这里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他们被理事会的高层允许在这里秘密研究怪兽的细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臭氧、福尔马林和某种烧焦的蛋白质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循环系统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单调,像是一只巨兽在墙壁后面缓缓呼吸,将这里的死寂衬托得更加压抑。

  魏博士站在操作台前。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盯着手边的一本实验记录簿出神。

  记录簿的封皮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污渍,那是几天前清剿行动中留下的痕迹。

  但这本册子本身并不属于他,那一笔娟秀、整齐,在关键数据旁习惯画一颗小星星的字迹,属于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丽娜·沙尔马。

  “可惜了。”

  魏博士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一行行关于细胞诱导的公式,低声自语。

  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冰冷。

  丽娜是叛徒。这一点毫无疑问。她是降临派安插在 MCD 核心的钉子,是那个把无数无辜者推向泽诺格鲁姆口中的帮凶。

  当她在清剿行动中被特别行动队抓捕时,整个科学部都感到震惊和愤怒,只有魏博士感到了一种单纯的、近乎功利性的惋惜。

  不是因为同情她的罪行,而是因为她太像了。

  每当丽娜穿着白大褂,侧着头在显微镜下调焦时,那个侧脸的轮廓,那个微微抿起的嘴角,简直和在那场灾难中死去的妻子如出一辙。

  更重要的是,丽娜是唯一一个在这个疯狂的项目上支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