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那是人类格斗术中用于瓦解平衡的精妙打击，在沈永的巨大化力量加持下，贝蒙斯坦庞大的身躯再次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
“斯派修姆激光阵地，开火！支援G！”
基地核心区，数座斯派修姆激光炮阵地对着背对它们的贝蒙斯坦再次开火。
白色的光束划破长空，带着毁灭性的能量。
然而，光束在靠近贝蒙斯坦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被扭曲，绕过贝蒙斯坦，折射到贝蒙斯坦的正面，被强行牵引到吸能口瞬间吞噬。
贝蒙斯坦瞬间恢复了力气，硬生生站稳了。
它细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的残忍笑容。
“该死，停火，停火！”
“它的背面也没有死角！”
沈永抓住贝蒙斯坦吸收能量的空档，再次瞬移，出现在贝蒙斯坦的头部上方。
他将斯派修姆粒子凝聚于双臂，化拳为肘，狠狠砸向贝蒙斯坦那坚硬的鸟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贝蒙斯坦巨大的头颅被这一击砸得猛地向后仰去，眼中的戏谑顿时变成了愤怒与痛苦。
它头部发射的高压电击立刻爆发，数道狂暴的电弧如同乱舞的毒蛇，瞬间笼罩了沈永的半边身体。
“啊——！”
剧烈的电流灼烧感瞬间袭遍全身。沈永的身体猛地一颤，体表的红银色“皮肤”在电击下出现肉眼可见的焦痕。
他强忍着剧痛，再次瞬移拉开距离。
高强度战斗，特别是这种以伤换伤的攻击方式，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斯派修姆粒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消耗。
每一次瞬移，都在急剧消耗他的体力。
贝蒙斯坦的力量、坚韧与再生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光线攻击无效，近身肉搏又时刻面临被电击重创的风险。
他必须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否则，这场战斗将变成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消耗。
贝蒙斯坦再次怪叫，巨大的钩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沈永猛拍而来。
它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力量依然恐怖。
沈永靠着灵敏的反应和瞬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次致命的拍击。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中了几次。
贝蒙斯坦惊人的巨大力量和上次遇到的雷德王不相上下，甚至隐隐超过。
沈永被击中的地方立刻泛起钝痛。
但他也不是一味挨打。
他观察到，在贝蒙斯坦进行电击或吸能后，会有短暂的空档——那是他的机会。
“就是现在！”沈永的眼神瞬间锁定目标。
他抓住贝蒙斯坦一次电击的空档，身体猛地向后拉开，随后凭空消失。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万米高空。
巨大的地心引力瞬间将他向下拉扯。
沈永没有抵抗，反而主动顺应这股力量，将体内剩余的大量斯派修姆粒子汇聚于右脚。
红银色的身体在空气摩擦中燃起白炽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带着毁灭性威势的流星，俯冲而下。
斯派修姆粒子加持的飞踢！
贝蒙斯坦察觉到致命威胁，它发出凄厉的尖叫，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试图进行极限躲避，扭动庞大的身躯。
但沈永更快！
在距离贝蒙斯坦不到百米的瞬间，他再次进行一次极限瞬移！
身形在空中骤然模糊，以毫厘之差，完美地调整了角度和落点，将那承载着斯派修姆粒子重压的右脚，精准地踢中贝蒙斯坦坚硬头部硬皮的薄弱处——那根独角！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所有声音。
贝蒙斯坦庞大的头颅被这一击重创，独角被踢断，头骨有些凹陷，内部的肉体组织被注入身体的能量撕裂。
它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体表的电光失控乱窜，如同濒死的野兽。
它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疯狂拍打，失去了原有的规律，身体向一侧倾斜，失去了平衡。
它踉跄地站起身，发出一声不甘的怪叫。
庞大的身躯迅速调转方向，向着宇宙深空逃去，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曙光中。
沈永完成了这一击，但他已经筋疲力尽。
高强度战斗，特别是连续瞬移带来的体力透支，以及在与贝蒙斯坦缠斗时受到的伤害，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红银色的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逐渐变得虚幻。
沈永的身体开始急速缩小，光芒黯淡，最终变回人形，然后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报告指挥中心！G信号消失！”MCD指挥中心响起一片惊呼。
“立刻派遣救援队！全速出动！搜寻沈永！”
卡尔德拉基地的残垣断壁中，MCD部队在废墟深处搜寻。
巨大的探照灯划破残骸下的阴影，最终，在被贝蒙斯坦翅膀摧毁的残骸下，沈永被找到。
他陷入昏迷，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活着。
人类虽然将贝蒙斯坦击退，但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第一次在“与G协同作战”的情况下，遭遇了全面的惨败。
第154章 人与神
恢复舱内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绿色，微小的气泡在沈永赤裸的皮肤表面缓缓游走。
那是高浓度的再生药剂，正试图修复他的损伤。
沈永猛地睁开眼。
意识在苏醒的瞬间便被撕裂。
他仿佛还置身于卡尔德拉基地的火海中，贝蒙斯坦那巨大的、如同深渊般深邃的吸能口就在他头顶张开。
他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刻的绝望：那种无论如何挥拳、如何爆发能量都无法击败敌人的无力感。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由于动作过大，连接在胸口和额头的生物传感器纷纷脱落，发出刺耳的、节奏紊乱的警报声。
“沈永！别动！”
一只温热的手隔着恢复舱的透明隔膜贴了上来。
沈永隔着淡蓝色的液体，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薇伦。
她看起来比沈永还要憔悴，原本清秀的脸上沾着未洗净的灰尘，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显然在舱外守了整整一个昼夜。
恢复舱的压力迅速下降，液体排出，舱盖滑开。
沈永支撑着湿漉漉的身体坐起来，大口喘息着，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牵动着胸腔内深处的钝痛。
“贝蒙斯坦……基地的……能源枢纽……”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磨过。
“它走了。”薇伦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强行下地，“它受了重伤，逃到了大气层外。基地保住了，能源枢纽虽然有一些受损，但没有发生连锁爆炸。MCD的后续部队已经接管了现场。”
沈永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舱沿。
“我没能杀掉它。”
沈永低着头，语调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我以为只要我够快，只要我能一击必杀，就能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结束这场噩梦……”
“所以你就一个人冲向了那个怪兽？”
病房的门被沉重地推开，伊芙琳踩着急促而沉重的步伐走进来，身后跟着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色平静的艾丽。
伊芙琳的脸色中透着愤怒，她几步冲到沈永面前，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盯着上面的生命体征实时读数。
“沈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伊芙琳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与后怕交织的结果。
“你的端粒修复酶活跃度由于这次高强度战斗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二。你体内的斯派修姆粒子不仅是在战斗，它们在焚烧你的生命！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是为了让你活着看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不是为了让你在一次次不听指挥、独断专行的遭遇战里把自己烧成一堆死灰！”
沈永沉默着，任由伊芙琳冰冷的手指在他身上检查。
他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伊芙琳在担心什么，这种生命力的快速流失是不可逆的，每一次的透支都在缩短他作为一个“人”的寿命。
艾丽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伊芙琳的袖子，示意她先让病人喘口气，然后看向沈永，点开了屏幕上的战术模拟图。
“贝蒙斯坦是‘针对性’的产物，沈永。”艾丽冷静地分析道，屏幕上显示出贝蒙斯坦吸能口在吸收斯派修姆光线时的能量波形曲线。
“它的生物结构、那层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硬皮，完全是为了克制你而诞生。美菲拉斯一直在暗中观测你，他在利用每一个战场反馈来解析你的战斗模式，然后在新的怪兽身上进行恶意迭代。在这种生物化学的绝对克制面前，单纯的个人英雄主义爆发是有上限的。”
沈永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挣扎：“我没有别的选择，当时不顶上去，整个防线的士兵会全军覆没。”
“你有选择。”艾丽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你有MCD，你有我们。冷冻导弹阵地在距离你不到三公里的位置就已经部署完毕，只要你再多等三十秒，只要你配合我们的饱和式牵制……我们本可以将你的作用发挥更多，你也不必承受那次致命的电击。”
沈永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在他自神露事件以来的偏执认知里，“等待”往往与“牺牲”画等号。
他习惯了保护别人，却从未想过要被别人保护。
“沈永。”薇伦突然轻声开口，她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指尖冰凉地触碰着沈永满是焦痕的手臂，“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有能力站出来的人。但当你承受怪兽的电击的时候，你知道我，我们在想什么吗？”
沈永看向她。
“我没有在仰望一个英雄的陨落。”薇伦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真实感。
“我只是在看一个叫沈永的朋友，在因为他的固执、他的任性，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永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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