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马克站在指挥车旁，看着那些新闻评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整理数据的情报官说道：“立刻把这次战斗的所有数据和经验整理成正式规范。我要看到‘巨人协同作战指南’在四十八小时内下发到每一个基地。”
“‘审判者’怎么样，还能继续用吗？”，马克看向艾丽。
艾丽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审判者’的磨损率比预想中低，I-130合金表现完美。我们已经在规划第二批巨型武装了。”
马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废墟边缘。
在那里，薇伦正陪着沈永慢慢走向临时营地。
马克自言自语，“一个学会了合作的战士，才是人类真正的战略武器。”
在基地的后勤区，沈永和薇伦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已经完全沉入黑暗，月亮浮出了地平线。
“沈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薇伦轻声问。
沈永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的战士。
“我以前觉得，只要我不停地战斗，只要我继续燃烧，就能保护好所有人。”
沈永的声音平静，“我觉得那是我的责任，是我捡到贝塔魔盒后的宿命。我害怕停下来，害怕依赖别人，因为我觉得凡人的意志在怪兽和外星人面前太脆弱了。”
“我必须保持强大，我必须保持冷酷，我不能失败。”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沈永微微仰起头，看着深邃的夜空。
“战斗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并不是在救他们。他们也在用他们的命拯救人类。他们不是被施舍的无助者，而是同伴。”
“而我也不是神，我是人类的一员，会有人为我的失误兜底，会有人倾尽全力帮助我战斗。”
“这种感觉……很好。我好像终于，变回一个‘人’了。”
薇伦笑了起来，“欢迎回来，沈永。”
……
与此同时，在大气层外，那艘隐藏在太空中的飞船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美菲拉斯那冰冷平稳的声音，此刻竟然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上贝蒙斯坦被斩首的画面。
那具被切开的尸体，那层被轻易撕裂的亚波人改造硬皮，以及那个手持巨剑、屹立在大地上的巨人。
“他在进化……不，是人类在帮他！”美菲拉斯在阴暗的舱房内焦躁地踱步，他的手指不安地抓握着空气。
“我给他的应该是名为‘绝望’的火种，他应该在孤独和被排挤中自焚！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握住他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落后的人类总能幸运地找到能帮上忙的东西？！”
这种完全脱离了实验预期的变数，让这位自诩为绅士的外星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他第一次发现，当那个名为“沈永”的实验体不再迷茫，当那些名为“人类”的蝼蚁不再内耗，他们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竟然能让人类这个尚未完全走出地球的弱小种族战胜能覆灭文明的强大怪兽。
“达达！”美菲拉斯猛地转过头，对着阴影中的达达吼道。
达达那三张怪异的脸孔在阴影中快速转换，他有些畏缩地回应：“我在……BOOSS。裂隙的能量还未完全稳定，如果我们现在……”
“闭嘴！我等不了了！”美菲拉斯冲到控制台前，双眼由于狂怒而变得通红，“我要摧毁这种‘默契’，我要在他们觉得已经掌握了胜利钥匙的时候，把整个地狱都砸在他们脸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在全息面板上疯狂地输入了一串权限密码。
“大人！这会造成裂隙暂时坍塌，我们可能会被困在这个宇宙！”达达尖叫着试图阻止。
“回去？如果输掉了这一局，我根本没脸回去！”美菲拉斯面容狰狞地操作，“过载裂隙！把输出功率开到极限！我要把那道伤口彻底撕开！”
在飞船下方，那道原本还算平静的紫色裂隙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空间像是一块被强行拉扯的绸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那……那些是什么？”达达看着深空扫描仪传回的图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在裂隙的另一端的宇宙。
数十个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冷冻舱已经排成密集的阵列，在引力束的牵引下，缓缓向着裂隙的方向漂移。
每一个冷冻舱内，都沉睡着一个足以毁灭文明的噩梦。
有沈永曾经的手下败将、也有从未遇见过的凶恶怪兽、被改造的超兽、甚至是宇宙人……
而在这阵列的最中心，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的巨大冷冻舱，正缓缓睁开了一双暴虐的黄色兽瞳。
“把它们都排队送过来。”美菲拉斯看着屏幕，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呢喃，“沈永，还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蝼蚁。既然你们想要‘并肩’，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足以把所有人一并压碎的天灾！”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距离大空洞数百万光年的光之国。
“找到了！”
希卡利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奥特兄弟们迫不及待地等待结果。
“多元宇宙监测系统找到了那个宇宙……“
”这是……“
希卡利面前的信息流开始高速流动。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不可能理解的信息密度，但对在场的奥特兄弟，阅读这些信息和喝水一样简单。
他们“看”到了那个宇宙的事情。
看到了美菲拉斯的实验，看到了怪兽降临在一个和平世界带来的伤害和恐慌。
他们看到了人类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开发出能够独立击杀怪兽的武装；从不信任和内耗走向团结和合作。
他们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名为沈永的男人，看到了他的一生，看到了他捡起贝塔魔盒，看到了他燃烧生命的战斗，看到了他的迷茫，看到了他的成长，看到了他守护的意志，直到看到他和人类同心协力斩下贝蒙斯坦的头颅……
“不用看了，走吧！我要去支援那个宇宙！”
赛文首先转身。
“我也去！美菲拉斯……”
初代跟着起身。
随后是杰克沉默地站起。
“亚波人，我应该把他们赶尽杀绝的。”
艾斯抱着双手也跟上队伍。
“别丢下我啊……”
跟在最后面的是泰罗。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佐菲。
“大哥，你呢？”
“不，作为宇宙警备队队长，我不能擅离职守，而且，你们去就足够了……”
佐菲握紧了双手，显然，他并不是无血无泪。
只是他把职责放在第一位，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们足以解决威胁。
“去吧，佐菲！”
从背后走来的是奥特之父。
“自从那场超银河大战之后，宇宙已经迎来了短暂的和平。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光之国这边不用担心……”
佐菲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奥特之父，随后郑重地点头。
“谢谢你，大队长。”
随后他也跟上了其他奥特兄弟的脚步。
“等等！”
希卡利叫住了离开的奥特兄弟们。
他走到佐菲面前，交给佐菲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等离子晶体。
“带上这个，我想，你们还有机会救下那个战士，但他时日无多了，一定要快。”
“他的生命形式正在被美菲拉斯制造的劣质工具改造，我也不知道使用生命固化装置之后他会是人还是变成和我们一样的生物。”
“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应该这样死去。”
第159章 风雨欲来
卡尔德拉基地的硝烟散去已经整整七天了。
对于沈永来说，这七天过得异常放松。
自从他和MCD合作以来，他的生活一直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自由落体，除了战斗就是为了下一次战斗而进行的透支。
而现在，由于贝蒙斯坦被人类与巨人合力斩杀，美菲拉斯似乎又陷入了某种默契般的沉默，给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留下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清晨六点，日内瓦MCD总部的训练场。
沈永穿着一件灰色的战术背心，正双手抓着单杠，进行着一组匀速的引体向上。
汗水顺着他修剪得利落的短发滴落在橡胶地面上，肌肉在晨光下有节奏地起伏。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汉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电子平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看着沈永的动作，难得地点了点头：“节奏稳了很多。以前你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眼里总有一种想把自己拆了的狠劲。现在的你，更像个打算活长一点的职业战士。”
沈永松开手，轻巧地落在地上，接过汉克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那并不能让我挥剑更稳。”沈永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厚度，“你说得对，汉克。我以前太急了。我总觉得我是唯一的防线，如果我不烧得快一点，这道防线就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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