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当！！！”
巴黎的上空爆发出一声足以震碎方圆数公里玻璃的巨响。
火花四溅。
足以切开贝蒙斯坦硬皮的巨剑，在撞击到金古桥那特殊的宇宙金属装甲时，竟然无法寸进半分。
沈永感觉到双手由于巨大的反震力而瞬间麻木。
下一秒，金古桥那巨大的机械手掌已经横扫而至。
沈永低头躲过，同时反手一剑上撩。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金古桥腰部的瞬间，整头怪兽突然诡异地解体了。
没有任何前兆，金古桥在沈永的视线中分成了四架高速旋转的飞行器。巨剑再次切中了虚空。
还没等沈永反应过来，四架飞行器已经呈十字方位将他死死锁死在中心。四道毁灭性的等离子破坏光线同步射出。
沈永只能将巨剑横在胸口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轰！”
巨大的能量推力将沈永直接从战神广场向后推行了数百米。他在街道上犁出了两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撞碎了无数古老的建筑，直到撞入了一座废弃的歌剧院残骸中才停下。
浓烟中，沈永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天空中重新合体、毫发无损的金古桥。
第164章 第一次冲击（中）
北美，曼哈顿。
曾经被誉为世界中心的岛屿，此刻正被一种超越了现代工程学认知的震颤所撕裂。
“稳住！把履带锁死！”
汉克的声音在嘈杂的战术网络中咆哮。他正蹲在一辆倾斜的T-9000反重力坦克后方，动力外骨骼的关节处正由于高频的颤抖而不断溅出微小的电火花。
在他前方不到三百米处，哥莫拉那粗壮如古树根须的后肢正深深扎进柏油路面。这头远古的暴君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它微微低下头，那对巨大的新月形角开始在空气中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是超振动波。
在这种频率下，坚硬的钢筋混凝土不再是固态，而是像被丢入石头的湖面一样开始剧烈翻涌。
附近的世贸中心残存基座在震荡中如同流沙般崩塌，数十辆来不及撤离的防卫军车辆被瞬间卷入地底。
“激光阵列！还没校准好吗？”汉克抹掉面罩上的灰尘，对着无线电吼道。
“报告！哥莫拉的振动频率严重干扰了光学定位系统！它每秒钟都在改变微观地貌，我们的阵列无法在流沙上建立稳定的发射支架！”
哥莫拉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的源头。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拍地面，整头怪兽瞬间化作一台巨型钻头，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消失在了纽约的地表之下。
“它下去了！”汉克瞳孔骤缩，“全员散开！它在寻找激光阵列的能源室！”
这就是北美战场的困局。哥莫拉拥有极高的生物智慧与地底机动性，面对这种不仅肉体强悍且擅长“消失”的对手，人类引以为傲的定点打击几乎成了摆设。
……
与北美的焦灼不同，亚洲战场的局势正被一种冷酷的精确所主导。
仰济邦，沿海新区。
古墩正处于极度的狂躁之中。
它那两根足以抽断驱逐舰桅杆的重鞭在空气中挥舞出刺耳的爆鸣声。在它的视角里，街道间正有数个散发着红银色能量脉冲的光点在快速穿梭。
那是MCD亚洲分部部署的“幻影诱饵”。
这些由无人机挂载的能量发生器完美模拟了沈永在巨大化时的能量波形以及全息投影。
对于智力相对低下的古墩来说，这些快速移动的小点就是那个让它感到本能威胁的“巨人”。
“目标进入A3环形路段。阻滞网准备。”
指挥部内，副手正冷静地盯着雷达。
古墩咆哮着冲入预定的伏击圈。它那巨大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带起了狂风，将周围的玻璃幕墙震得粉碎。然而，在它踏入环形桥的一瞬间，四周的高层建筑顶部突然弹射出数百个黑色的发射管。
“发射！”
一团团由纳米纤维构成的黑色云雾在高空中炸开。这些纤维极细，且具有极强的粘性和韧性。它们在接触到古墩身体的瞬间，便利用怪兽自身的高速运动惯性，将其一层层地缠绕起来。
古墩发觉不对，试图挥动长鞭切断这些蛛丝般的束缚。
但纳米纤维的物理结构能够吸收动能，长鞭打在上面，像是抽进了棉花里。
随着古墩越挣扎越紧，那些纤维开始在它强壮的关节处收紧、勒入。仅仅十秒钟，这头体型巨大的犀牛状怪兽便被死死地困在了环形路段的中心，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冲击姿态，动弹不得。
“激光阵列，三点聚合，齐射！”
位于南浦大桥和中心大厦顶部的三道强化型斯派修姆激光同步开火。
这一次，激光精准地切开了古墩胸前的甲壳，将其脆弱的内脏瞬间化为焦炭。
古墩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哀鸣，那沉重的身躯便在纳米网的包裹下，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焦土。
……
巴黎，塞纳河畔。
沈永从那座崩塌的歌剧院废墟中重新撑起了身体。
他胸口的红银色条纹上，那道被金古桥等离子射线灼烧出的焦黑痕迹正冒着丝丝白烟。
沈永只能感受到肺部那种如风箱拉动般的灼热感，以及心脏在肋骨间狂乱的撞击。
“两分零八秒了。”
耳机里传来了伊芙琳近乎颤抖的低语，“沈永，你的身体指数正在报警。这种强度的碰撞，端粒酶已经快要压不住生命燃烧产生的负反馈了。”
沈永放下挡在面部的手臂，红银巨人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金古桥。
这台由佩丹星科技打造的机器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冷静的自检状态。
它分离出的四架飞行器在空中交错巡航，像是在重新计算沈永的运动死角。
“我还有时间。”
沈永在心底中对伊芙琳回应道。
他并没有急于冲锋，而是缓慢地横过了手中的“审判者”巨剑。
刚才的交手让他意识到，这台机器的“分离防御机制”远比特摄里更强大。
传统的劈砍和突刺在它那种毫无征兆的解体面前毫无意义。
“沈永，看它的连接处。”艾丽的声音在公共频道中响起，“金古桥的四部分在合体时，为了维持整体的力传导，会产生微弱的磁力锚点。”
“我们在准备电磁干扰，现在你需要控制住它，让它无心关心我们这边！”
沈永目光微沉。
在那种近乎完美的金属外壳下，随着四架飞行器的微小调整，那些深埋在盔甲下的磁场节点正在若隐若现地闪烁。
“明白了。”
沈永猛地发力，脚下的地砖在刹那间崩成粉末，整个人如同一枚红色的流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金古桥冲去。
……
大气层外。
美菲拉斯盯着屏幕上古墩消失后的空地，原本优雅的坐姿已经变得僵硬。
“诱饵……阻滞网……”
他那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狂暴的怒火，“这群该死的蝼蚁。他们竟然在用这种低廉的小伎俩，羞辱我的实验！”
这些怪兽的死对他来说算不上损失，而是一种自尊的践踏。
他原本以为人类会像惊恐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却没想到这些蝼蚁正在以一种冷静得可怕的方式，将他的“工具”当成了猎物。
“达达。”美菲拉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大人。”
“解除哥莫拉的限制。”美菲拉斯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握，仿佛要捏碎整颗地球，“既然他们喜欢玩‘捉迷藏’，那就让哥莫拉用全力。不要在乎分阶段施压了，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纽约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明白。”
达达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脉冲信号穿透了空间裂隙，直射纽约地底。
纽约，曼哈顿。
正在地底追踪哥莫拉踪迹的汉克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野兽绝望嚎叫般的震动。
原本只是震荡大楼的频率，在这一刻突然跃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地表开始喷发火红的岩浆——不，那是哥莫拉在被控制的极端愤怒下，通过强行过载体内的振动器官，将地壳底部的压力直接引爆了。
“艹！”汉克看着远处正在缓缓升起的、高达百米的岩浆喷泉，声音都在打颤，“这怪兽发疯了！全员撤离！激光阵列放弃！快！”
毁灭的红潮，正从地底汹涌而来。
第165章 第一次冲击（下）
巴黎，战神广场。
沈永半跪在废墟之中，红银巨人的上半身新增了不少焦痕，那是和金古桥缠斗留下的伤势。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没有听到提醒，但那种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出的、超负荷运转的乏力，比任何警报都更加清晰熟悉。
他能感觉到，端粒酶的极限快到了。
“三秒钟，沈永。”
艾丽的声音在频道里急促地响起，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欧洲分部的电磁干扰信标已经全部就位。这是根据安东拉的磁力频率逆向推导出的电磁脉冲。金古桥会暂时被脉冲影响三秒。你只有这三秒！”
在沈永前方，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金古桥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台由佩丹星特殊金属打造的杀人机器，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四肢的液压轴承处喷射出白色的高压电弧。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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