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沈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红银巨人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他双手重新紧握“审判者”巨剑，剑身表面流动的斯派修姆粒子在这一刻浓缩到了极致，发出了近乎苍白的耀眼光芒。
这一剑，他没有选择劈砍，而是将全身的重量和剩余的能量全部灌注在剑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
“当！！！”
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金古桥装甲与磁场核心的连接缝隙。那种感觉像是切开了一层坚固的冰，随后是狂暴的能量宣泄。
三秒钟结束。
金古桥那亮起的红光在瞬间熄灭，随后从核心处爆发出一股幽蓝色的等离子冲击波。整台巨型机器在半空中开始剧烈膨胀、解体。
沈永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直接掀飞出数百米，重重地撞在了一座废弃的石桥上。
但他没有时间确认战果。
通讯频道内，一个沙哑、带着绝望嘶鸣的声音刺穿了他的意志。
“沈永！如果你能听见……别来纽约了！”是汉克。
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岩浆喷发声和人们的尖叫，“哥莫拉正在把地壳压力引爆……曼哈顿正在陆沉！我们死定了！”
沈永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战报——哥莫拉正处于“超限振动”状态，它在用生命换取整座城市的毁灭。
“沈永！退出变身！”伊芙琳在频道里尖叫，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你已经超过了三分钟的安全阈值！现在的每一秒钟，都在以‘年’为单位燃烧你的寿命！每两分钟就是一年！你的端粒酶已经撑不住了！”
两分钟一年。
对于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说，这原本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交换。
但沈永看向了脚下。
巴黎的幸存者们正从废墟中爬出来，他们用那种混合着劫后余生与无限希冀的眼神，注视着他这个“神”。
而在大洋彼岸，汉克和那些为了保住斯派修姆激光阵列而死战不退的年轻士兵，正在被红色的熔岩一点点吞噬。
“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沈永在心中轻声对自己说道。
红银巨人站起身，他的每一个关节都感受到由于力竭而产生的酸涩感。
瞬移。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通过贝塔魔盒强行扭曲两个维度，在地球尺度上进行的空间折叠，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这也是沈永第一次在巨大化状态尝试跨大陆的瞬移。
“沈永！停下！！”
伴随着马克副司令的怒吼，红银巨人的身影在瞬间坍缩。
……
纽约，曼哈顿。
这里的空气已经由于极端的高温而扭曲。
地面开裂，滚烫的岩浆顺着裂缝涌上街道，将摩天大楼的基座烧得通红。
哥莫拉站在岩浆的中心，它那巨大的新月形角由于能量过载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随着它每一次的振动，地底的哀鸣就沉重一分。
“结束了……”
汉克半跪在滚烫的废墟上，他的动力外骨骼已经因为高温而彻底停摆。
他看着前方那如山峦般、即将把整座城市送入地狱的怪兽，苦涩地笑了一下。
就在这一秒，那道如镜面破碎般的空间裂纹，在哥莫拉的正上方强行撕裂。
“咚！！！”
一道红银相间的身影从虚空中狼狈地摔落，重重地砸在了一座正在融化的写字楼顶端。
沈永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几乎无法维持站姿。
瞬移带来的体力瞬间被抽空而产生的晕眩感，让他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
他甚至没法握住“审判者”巨剑，巨剑在空间折叠的瞬间被留在了巴黎。
“沈永……”汉克看着那个虚弱到连站立都摇晃的巨人，“你这白痴……”
哥莫拉感觉到了闯入者的存在。
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红色双眼锁定了沈永。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粗壮的尾巴猛地横扫而至。
沈永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制住由于体力透支而产生的剧烈窒息感。
他没有退缩。
在那条巨尾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红银巨人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
他用双臂死死地锁住了哥莫拉的脖子。
极度惨烈的肉搏在纽约的火海中爆发。
沈永已经没有任何体力去使用精妙的格斗技了。
他像是一个最原始的角斗士，用手指、用臂弯、用额头去撞击、去撕扯。
哥莫拉那如岩石般坚硬的鳞片将沈永的掌心磨得血迹斑斑，但红银巨人却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无论被抽打多少次，都死死地粘住对方身上。
“两分钟……”
沈永能感觉到，生命正在由于端粒酶的熔毁而快速缩减。
但他不在乎。
“跑！”
沈永向汉克做出了最后的动作，那是约定好的动作。
随后他将最后的一丝意识，压榨进了右拳。
在那一瞬间，他不再维持任何防御。他任由哥莫拉那巨大的角撞上自己的肩膀，在剧痛中，他将右手呈十字形扣在了哥莫拉的头顶。
零距离。
斯派修姆光线。
这不是一道光柱，而是一场近乎失控的能量坍缩。
“轰！！！”
白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曼哈顿。在那光芒中心，哥莫拉的超限振动波与斯派修姆粒子发生了剧烈的湮灭。
那一秒，纽约的天空亮如白昼。
当光芒散去时，哥莫拉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碎裂的石山，在风中化作了灰尘。
而那道红银色的身影，也开始像破碎的泡沫一样，迅速缩小、淡化。
变身强行解除。
沈永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是一片燃尽的枯叶，从百米高空无力地坠落。
他在空中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感觉不到坠落的风，也感觉不到岩浆的热度。
他只觉得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想要让他就此睡去。
“沈永！！！”
汉克在那一刻仿佛爆发了某种超人的潜力。他强行启动了已经半毁的动力外骨骼，借着喷气背包最后的一丝余火，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在沈永坠入岩浆前接住了他。
曼哈顿的余震渐渐平息。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留下一片如血般的残霞。
汉克怀里抱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永，半跪在依然温热的焦土上。
周围是森蚺小队幸存者的喘息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日内瓦，MCD总部。
马克副司令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消失的、代表巨人的能量信号，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们赢了。
人类和沈永，守住了这全球战场的第一轮海啸。
但代价，已经沉重到了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地步。
第166章 艰难的胜利
纽约，曼哈顿。
曾经被霓虹与玻璃幕墙堆砌出的繁华，此刻已被一层厚重的、暗红色的焦土所覆盖。岩浆在城市的裂隙中逐渐凝固，发出了岩石碎裂般的脆响。
汉克坐在一块断裂的承重梁上，怀里紧紧抱着已经昏迷的沈永。他的动力外骨骼已经报废，焦黑的金属外壳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救护组！这边！”汉克沙哑着嗓子吼道。
几名医疗兵跌跌撞撞地穿过废墟冲了过来。他们从汉克手中接过沈永，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担架上。
汉克低头看着沈永。由于那场跨越半个地球的瞬移和随后的死斗，沈永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但他看起来并不苍老，皮肤依然紧致，没有一丝皱纹或白发。
“他看起来……像只是睡着了。”一名年轻的医疗兵小声嘀咕道。
汉克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攥着双手。
他知道，在那种名为“巨人”的宏大外壳下，这个男人的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无法逆转的熔毁。那种名为“寿命”的燃料，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挥发着。
……
十二小时后，日内瓦，MCD特级医疗隔离区。
伊芙琳站在巨大的全息分析幕前，双眼布满了血丝。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传统的生理指标，而是沈永基因序列的末端——端粒酶的活性读数。
“怎么样？”艾丽推门而入，她的声音由于极度的疲惫而显得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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