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第171章 梦
日内瓦，MCD特级医疗隔离区。
营养液舱发出微弱的嗡鸣，淡蓝色的液体中，沈永漂浮着。
他已经沉睡了两天。
他浑身插满了管子，维系着他生命的导管连接着舱外的生命维持系统。
仪器上的数据在不断跳动，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他生命的脉搏。
伊芙琳坐在舱外的椅子上。
她一遍遍看着监测仪器上的生命体征。
心率：每分钟58次，平稳，但偏慢。
血压：90/60，偏低。
斯派修姆粒子浓度：远超正常阈值，需要至少一周的自然消散。
端粒修复酶读数：0.7，危险区域。这个数字意味着沈永的基因修复系统已经接近崩溃。
沈永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的呼吸平稳，像是在做一个安静的梦。
"又是六年……"伊芙琳低声自语，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什么办法，应该还有办法……"
薇伦坐在伊芙琳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她轻声弹奏着，琴声空灵而哀伤。
那是一首没有歌词的小调，像是为沉睡的灵魂奏响的摇篮曲。
薇伦看着舱中的沈永，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次次燃烧生命，只为了守护这个他热爱的世界。
她见过他在废墟中抱起孩子的温柔，见过他在战场上的决绝，也见过他从高空坠落时的脆弱。
那一次，他在泽诺格鲁姆的战斗中，亲手埋葬了所有融合的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纯粹的悲伤。
而这一次，他因为守护主动开启了黑色形态。
"他……还会醒过来吗？"薇伦轻声问。
伊芙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会的。我相信他。"
琴声在安静的医疗中心回荡，像是一种特别的祈祷。
……
黑暗中，沈永的意识在漂流。
他感觉不到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时间。
这里是沈永的梦境，或者说，是死亡的边缘。
他刚刚经历了黑色形态的战斗，那六年的寿命燃烧像是一场大火，烧得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
那种燃烧的感觉，就像是身体被从内到外地点燃。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中尖叫。
但现在，这里很安静。
没有战斗，没有痛苦，没有酸雨，没有怪兽的嘶鸣。
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沈永朝着光芒走去，脚步轻盈。
逐渐地，周围开始出现模糊的轮廓。
那些轮廓越来越清晰，沈永认出了它们——
那是在他童年时，无数次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的身影。
奥特曼。
那些红银相间的巨人，那些守护地球的英雄。
……
第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红银相间的身体，头部耸立着尖角，背后披着披风。
泰罗奥特曼，他的童年偶像之一。
泰罗向他点头，眼中是赞许。
"你干得漂亮，沈永。"
泰罗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担忧。
"你保护了那么多人，你已经做到了一个奥特曼应该做到的一切。"
沈永看着泰罗，他的眼神平静，没有骄傲，也没有自满。
泰罗继续说："但是，你不能再战斗下去了。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再战斗下去，你会死的。"
沈永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在黑暗中回荡。
"我知道。"
泰罗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如果我不战斗，会有人死去。"沈永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我必须战斗。"
泰罗沉默了，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那里有担忧，有无奈，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你会死的。"泰罗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但还是要战斗？"
"是的。"
沈永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继续向前。
"再见，泰罗。"
泰罗没有阻拦，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沈永的背影。
……
继续向前，黑暗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次是艾斯。
他挡在沈永面前，他的眼神带着肃穆。
"再走下去就是死亡！你明白吗？"艾斯的声音严肃，那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担忧。
"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艾斯的声音依然激烈。
沈永平静地回答："因为我身后有需要我保护的人。"
艾斯愣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沈永，那双眼睛里的严肃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认可。
沈永轻轻推开了艾斯的手臂。
"再见，艾斯。"
他继续向前。
……
再向前，杰克出现在路旁。
杰克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沈永。
沈永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但沈永能感受到杰克的认可。
那是来自一个相同境遇的战士的认可，无需多言，彼此就能明白。
杰克让开了道路，沈永继续向前。
……
再向前，佐菲站在那里。
他是宇宙警备队队长，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那是看过太多生死的战士才会有的眼神。
佐菲从头到脚审视沈永，他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个战士的价值。
沈永任由他审视，没有任何躲闪。
佐菲的目光扫描过沈永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终，他轻轻点头。
"继续前进吧。"
那句话很简单，但分量很重。
那是宇宙警备队队长的认可，意味着沈永已经具备了战士的资格。
"谢谢你，佐菲。"沈永点点头。
……
沈永继续向前，最后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初代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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