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他儿时最崇拜的英雄,也是这一切的起点。
那是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奥特曼时,那种震撼和感动,至今记忆犹新。
初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永。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评判。
沈永站在初代面前,他什么也没说。
初代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永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沈永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那不是来自神的怜悯,而是来自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认可。
初代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如果你已经做好觉悟,就继续向前。
沈永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初代微微点头,然后消失在光芒中。
……
六位奥特曼都消失了,沈永站在黑暗中。
他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痛苦。
他只知道,他还要继续向前。
他开始狂奔,在黑暗中跑得越来越快。
他的脚步轻盈,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他跑过了很长很长的路,黑暗逐渐退去,光芒越来越亮。
那光芒越来越亮,像是黎明,像是希望,像是心中的光。
……
"滴——"
营养液的排液阀自动开启,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排出。
沈永从营养液中猛地坐起,大口喘息。
"咳咳……"他咳嗽了几声,然后平静下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舱外的伊芙琳和薇伦同时站了起来。
"沈永!"伊芙琳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冲到舱边,"你……你醒了?"
薇伦也冲了过来,她的眼中含着泪水。
沈永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看向窗外。
那里,紫色的裂隙依旧在天空狰狞,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伊芙琳检查了一下仪器,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沈永,你的端粒酶读数太危险了……你不能再战斗了,真的不能再战斗了……"
沈永看着伊芙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伊芙琳,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我不会停下,我不能停下。"
伊芙琳的泪水滑落,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薇伦看着沈永,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但也有坚定的支持。
"沈永……"薇伦轻声说,"如果你决定战斗,我们会支持你的。"
沈永看着薇伦,然后看向伊芙琳。
"谢谢。"
他站起身。
"美菲拉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沈永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第172章 伤亡报告
欧洲。
塞纳河的水流不再清澈,粘稠的暗红色在河面上打着旋,分不清那是怪兽伤口流出的体液,还是人类未能逃离的血。
塞纳河畔,巨大的冲击波在战神广场留下了直径五百米的深坑,那一层层向下塌陷的焦黑土层,记录着金古桥坠落瞬间的恐怖动能。曾经象征着艺术与浪漫的建筑群,此刻像是被顽童踩碎的积木,钢筋扭曲成怪异的姿势,直指灰蒙蒙的天空。救援队的橘色制服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眼,但面对那重达数千吨的混凝土块,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薄。
北美,曼哈顿。
地核震荡留下的裂隙仍在喷吐着灼热的蒸汽,这些蒸汽在废墟间交织,将这座曾经的欲望之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桑拿房。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早已震碎,残留的边角在昏暗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岩浆虽然已经凝固,但那种岩石被极端高温熔化后再重新冷却的暗紫色,却像是一块块无法愈合的伤疤。在这里,连风都是烫的,带着一种死寂的烟尘感。曾经的华尔街,此刻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孤独地支撑着虚无的寂静。
非洲,开罗。
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潮湿而腐臭,凯姆吉拉散发出的黑雾残留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阴影,始终笼罩在金字塔的远方。能见度不足十米,救援人员必须佩戴厚重的呼吸面具。在那些被黑雾腐蚀的避难所门口,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上长满了如菌丝般的黑色斑点。黄沙在风的驱使下试图掩盖这一切,但那些伸向天空的干枯手臂,却在无声地诉说着死前的绝望。
亚洲,沿海工业区。
扎赞留下的毒雾将这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生化禁区。那些原本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巅峰的精密管道,此刻像是一条条断裂的肠子,流淌出花颜绿色的化学药剂。毒雾与海水混合,泛起一层层粘稠的白色泡沫。曾经繁忙的港口,吊机歪斜,集装箱像散落的火柴盒一样到处都是。这里的空气是有毒的,甚至连阳光都被折射成了压抑的紫绿色。
大洋洲。
半个城市在航弹的轰鸣中消失了。那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连同那些街道的名字、邻里的笑声、以及数代人生活的痕迹,都在那一瞬间被高温气化。原本的行政中心变成了一片琉璃化的焦土地带,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摩天大楼,像被火烧过的枯树干,焦黑而扭曲,在海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酸雨的余威尚未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焦糊味。救援犬在石堆缝隙中拼命抓挠,呜咽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又一个家庭的希望彻底沉入黑暗。
这是全球性的浩劫,是文明自诞生以来面临的最为惨烈的清算。
……
日内瓦,地球联合理事会(EUC)总部。
作为全球神经中枢的数据汇总中心,此刻正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成千上万台高性能服务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这座庞大机器在痛苦地喘息。
无数条深红色的数据流在环形大屏幕上飞速跳动,每一秒钟的刷新,都代表着一份新的确认报告。在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断裂的家谱,是无人认领的遗物,是彻底熄灭的灯火。
数据员安东尼坐在控制台前,他的双手悬在全息键盘上,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屏幕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已经在岗位上连续坚守了十八小时,但这并不是让他崩溃的原因。让他无法呼吸的,是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报告长官……数据汇总完成。”安东尼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他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那个站立已久的身影。
马克·雷耶斯准将站在阴影中。他的军服依旧笔挺,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那张平日里冷峻如铁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苍白。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眼角由于过度的愤怒与克制而微微抽搐。
“念。”马克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得像是一台预设好的机器。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全球……军队伤亡,确认人数为102,347人,失踪及无法核实人数预计在此数字的三倍以上。”
马克的手背上,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怪兽应对局(MCD)各实战小队,平均伤亡率达75.4%。”
这个数字让整个大厅的气息再次沉重了几分。这意味着,那些曾经接受过最严苛训练、被视为人类最后盾牌的精英,已经近乎折损殆尽。
安东尼的声音开始发颤,接下来的内容对于任何一名MCD成员来说都是剜心之痛:“森蚺小队……原有在册编制500人,现存……27人。蜂巢、猎隼等特种突击组,整体建制基本消失,伤亡率最高的一组为98%。”
马克的拳头猛地砸在面前的钢木桌上,坚硬的桌面发出沉闷的闷响,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瞬间变得青紫。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数字。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在演习场上对他敬畏有加、在宿舍里会互相开玩笑、在面对怪兽时却毫不犹豫挡在平民前面的年轻人。
那是他亲手选拔的兵。
“公民伤亡呢?”马克闭上眼,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全球确认为公民身份的死亡人数……213,456人。伤者及因次生灾害导致的重伤人员,已超过1,023,000人。由于各分部通讯中断,开罗、仰济邦等受灾核心区的具体数据……仍无法估算。”
“经济损失……无法统计。全球供应链断裂,三十三个主要工业基地停产,六十七个港口处于废弃状态。”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绝望的沉默。
那是文明在废墟中发出的呜咽。
……
EUC总部。
“很显然,美菲拉斯以为这样的毁灭就会迫使人类屈服……”,马克正向那位老人,EUC的头脑汇报着。
“呵呵,马克将军,你比我更了解军事。”
“在上个世纪初,杜黑认为只要对敌国的平民和工业重镇实施毁灭性的空袭,就能让对手迅速投降。”
“他认为,平民的心理崩溃阈值比士兵小得多,得到制空权的一方会迅速地获得胜利以减少无意义的绞肉机般的伤亡。”
“可是结果,我们也看到了。对平民的袭击导致了更极端的仇恨和将整个社会卷入战争的总体战。”
“不得不说,美菲拉斯虽然技术上远超人类,但在社会学上却像个小学生。”
“他在读完人类的历史后竟然意识不到人类这漫长又残酷的战争史能一直延续的原因。”
“庆幸但又可悲的是,人类从没有那么容易屈服……”
……
日内瓦,EUC总部。
这里原本是用来签署和平条约与举行庆典的地方,此刻却被数以千计的摄像机镜头填满。闪光灯在台下疯狂闪烁,那白色的强光映照在马克·雷耶斯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惨烈的光影。
他站在讲台后,面前是几十支刻着各大通讯社标志的麦克风。
记者们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中蔓延。
“马克副司令,两次战斗的伤亡已经超过十万人,这是否意味着美菲拉斯所说的‘实验’我们根本无法通过?”一名女性记者尖声提问,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投降方案已经通过网络传遍了全世界,为什么EUC不选择谈判?难道我们要让人类在无谓的抵抗中灭绝吗?”
“巴拉巴战区的放射性酸雨夺走了数万人的生命,MCD的支援在哪里?”另一名男记者站起身,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记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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