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那个年轻人的走路节奏，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圆规量过一般，精确到令人发指。
他端着咖啡的手在移动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甚至连杯中液面的涟漪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态。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在笑，但视线的聚焦方式更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在经过每一个转角和监控点时，都带着一种非人的逻辑性。
“站住。”
汉克从阴影中走出，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拔出了那柄经过特种改装的高斯手枪。
年轻人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汉克队长，您怎么在这里？伊芙琳博士说您需要静养。”
“MCD后勤部一共三百二十一人，我记得每一个人的脸。”汉克冷冷地盯着他，手指缓缓压下扳机的第一道火，“你是谁？”
年轻人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嘴角咧开的角度开始变得夸张，甚至超越了人类面部肌肉的物理极限。
“真不愧是被称为‘死神’的男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重叠而机械，仿佛有数个音轨在同时播放，“看来人类这种奇妙的“直觉”，确实是实验中最大的变量。”
下一秒，年轻人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在汉克的视线中剧烈扭曲。
汉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高斯子弹带出的蓝光瞬间贯穿了年轻人的胸膛，然而没有血花飞溅，子弹直接穿过了那层扭曲的幻象，在后方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孔。
“瞬移？”汉克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向侧方翻滚。
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惨白的光束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消防栓瞬间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在走廊的另一端，那个“年轻人”已经彻底撕掉了伪装。他的身形变得细长，肤色呈现出诡异的黑白条纹，人类的五官在那张脸上消失，只剩下发出瘆人红光的双眼。
达达。
“暴露了啊……”达达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抽动，“原计划是通过‘温柔’的方式解决掉那个叫薇伦的变量。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采用暴力手段了。”
它伸出细长的手指，对着汉克做了个虚抓的动作。
汉克感觉到头皮发麻，他一把按下走廊侧面的警报器，然而预想中的刺耳铃声并没有响起。
“我已经瘫痪了这一层的通讯网络。”达达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在这里，你是孤立无援的，老兵。”
……
东京，战场。
沈永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整整三条街区，数以百计的巴尔坦星人像是繁殖季从地底钻出的蝉，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每一处楼顶和窗口。
那双巨大的单眼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黄光，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人类鼓膜的噪音洪流。
“霍——霍——霍——霍——”
笑声在大楼间激荡、反射，沈永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斯派修姆粒子运行轨迹都在这种频率的震荡下变得紊乱。
“不能停下！不要让它锁定你的位置！”马克的声音在频道里断断续续，显然通讯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
沈永紧握审判者，胸甲上的银色光芒明暗不定。
他猛地踏碎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银色雷电冲向最近的一处楼顶。审判者横扫而过，伴随着由于高速切割产生的尖锐啸叫。
“噗——！”
三名巴尔坦星人被拦腰斩断，但它们没有流血，身体在破碎的瞬间便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又是幻影。
“霍——霍——霍——霍——你能找到真身吗？”
嘲笑声从沈永的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胸甲自动激发出防护力场。
“滋——滋！”
两道惨白色的冷冻光线狠狠击中了胸甲。那种极寒的力量试图冻结装甲内部的导能纤维，但在斯派修姆立场的中和下，最终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永瞬移突进，拳头带着撕裂音障的轰鸣，直接贯穿了一名巴尔坦星人的头颅。
依旧是青烟。
他就像是在一座装满镜子的迷宫里疯狂挥剑，每一次全力一击都像是打在虚无的空气中，而那种由于高强度瞬移带来的沉重疲惫，却在真实地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别白费力气了，冒牌货。”
巴尔坦星人的声音直接在沈永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这种依靠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在真正的力量和技术面前，卑微得就像是一根试图挑战太阳的火柴。你救不了这座城市，更救不了你身后的低等人类。”
沈永喘着气，由于高频的瞬移，他的视网膜已经开始出现点状的黑影。
“闭嘴。”
他低声咆哮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分身。
……
日内瓦，走廊深处。
汉克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额角滑落。
达达的力量并不强，但它的动作太快，且具备那种短距离的定点瞬移。汉克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却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
相反，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几处灼伤。
“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十分钟的地球人。”达达停在走廊的天花板上，身体像壁虎一样倒挂着，“作为奖励，我会让你和那个人类女性一起成为我的伟大收藏。”
“虽然她已经熟悉过这种美丽的经历……”
达达从腰间掏出了一个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微缩装置——缩小射线。
汉克瞳孔一缩。
作为MCD的精英作战人员，他当然研究过达达的能力。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做梦！”
他猛地拉开了腰间最后一枚特种震撼弹的引信，却没有扔出去，而是直接合身扑向了达达所在的方位。
既然抓不到你，那就让你也无处可逃。
“你这疯子！”达达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轰——！”
强光与高频声波在狭窄的走廊内瞬间爆开，将两道身影同时卷入了混乱的阴影之中。
第176章 战胜宇宙人
东京，战场中心。
原本繁华的银座区，此刻已经沦为了一座由幻影与尖叫构成的地狱迷宫。
数百个巴尔坦星人如幽灵般伫立在摩天大楼的残骸间，那双巨大的、闪烁着邪异黄光的单眼，仿佛在审视着沈永逐渐粗重的呼吸。每一次瞬移带来的空间撕裂，都在沈永的神经系统中引发一阵阵如针刺般的剧痛。
“霍——霍——霍——霍——”
笑声在大楼间不断回荡、叠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声波墙。
沈永单膝跪地，审判者巨剑斜插在柏油路面上，切割出的裂缝中冒出丝丝白烟。他能感觉到，胸甲内的导能纤维正在由于过热而发出低沉的呻吟。
“沈永，冷静下来！你的生命读数正在进入危险区！”伊芙琳焦急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巴尔坦的真身具备极其微弱的红外特征，尝试用胸甲的扫描阵列去捕捉它！”
“没用的……”沈永在心底回答，“它能利用瞬移瞬间切换本体与分身的位置。在它这种高频的切换下，任何扫描都是无意义的。对付这种迷宫，最好的办法……”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握住了审判者的剑柄。
“就是把整座迷宫，彻底烧成灰烬。”
沈永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种名为“命数”的火烛，正在贝塔魔盒的疯狂索取下剧烈摇曳。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强行驱动身体里的斯派修姆粒子。
他的身体在变“淡”，变得更加模糊，虚幻。
“嗡——！”
但是，一股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爆发，顺着双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灌注进审判者。
原本数十米长的剑身开始剧烈颤动，剑脊内的放大晶体发出了由于超载而产生的尖锐鸣叫。
“霍——霍——霍——霍——你要做什么？最后的挣扎吗？”
百余名巴尔坦星人同时举起双钳，无数道惨白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织。
然而，沈永没有防御。
他猛地跨出一步，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巨弓，审判者在他手中瞬间暴涨。
白色的能量如烈焰般从剑锋喷涌而出，将审判者延伸成一柄长达数百米、足以横跨整条街区的恐怖巨剑。光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璀璨的紫色。
“给我，都消失吧！”
沈永双腿猛地发力，腰部带动全身，以自己为圆心，抡起那柄巨大的能量之刃。
那是何等壮观的一击。
数百米长的白炽光刃在空中平滑地掠过，就像是一道银色的圆环，在废墟上空瞬间炸裂。那些挡在剑锋路径上的摩天大楼，就像是被烧红的餐刀切过的奶油，上半截无声地滑落。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巴尔坦星人幻影，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嘲笑，便在这毁灭性的光浪中，一个接一个地化作青烟。
当那道银色圆环扩散至整片战场时，原本嘈杂的世界，陡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空旷的废墟中心，只有一个巴尔坦星人还突兀地站立着。它的双钳举在半空，巨大的单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名为“错愕”的光。
它没能来得及在所有的幻影被清除前，找到下一个切换的载体。
真身暴露了……
“抓到你了。”
沈永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在那道光刃还未消散的瞬间，他已经发起了瞬移。
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永直接出现在巴尔坦星人的头顶。他直接松开了沉重的审判者，双手并在胸前，掌缘凝聚出了一道薄如蝉翼、却亮得刺眼的斯派修姆光刃。
“斯派修姆——手刀！”
这是从沈永最开始的拙劣尝试中演化而来的杀招，但在现在的他手中，这一击却带着恐怖的威力。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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