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57章

　　在沈永的干扰下，杰顿无法施展瞬移或者是屏障。

　　“就是现在——！”

　　指挥室内，马克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与怪物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影子，看着那个为了给人类创造最后机会而主动求死的英雄。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沈永的意图。

　　“全员……”

　　“开火！！！”

　　四道原本无法锁定杰顿的超大型斯派修姆激光，在这一秒汇聚成了一道璀璨如恒星的白色光柱。

　　巨大的激光阵列的威力超过了沈永的任何一次光线输出。

　　光柱跨越空间，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了杰顿的身上。

　　“轰——隆——隆——！！！”

　　整座日内瓦市在这一瞬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恐怖的能量涟漪以大坑为中心，横扫了整个市区。

　　在那极致的白光中，杰顿那引以为傲的甲壳开始崩解，它那对发光的器官在哀鸣中破碎，最终，在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光流下，这尊不可战胜的杀戮兵器，被彻底气化成了宇宙间最原始的尘埃。

　　光柱熄灭。

　　大坑中心，再没有了杰顿的踪影。

　　只有沈永那破烂不堪的躯体，静静地倒在那里。

　　他已经退出了变身。

　　沈永躺在泥土里，他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紫色裂隙，看着向他冲来的人群。

　　他想笑，但脸部的肌肉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动作。

　　“……这一仗……赢了……”

　　他在意识的最后一刻，轻声呢念着。随后，那双承载了太多重担的眼睛，终于缓缓地、沉重地合上了。

　　日内瓦的午后，阳光第一次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焦黑的大地上。

　　那是属于人类的，惨胜。

第181章 魔神降临

　　日内瓦，MCD医疗总部，最深层的特护区。

　　沈永感觉自己像是溺死在了一片粘稠且无声的深海里。

　　没有光，没有重力，甚至连思维都在这种极致的寂静中逐渐凝固。他隐约听到了某种嘈杂的声音，那是隔着厚重的海水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哭泣声，以及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的冰冷回响。

　　“滴——答——”

　　某种清脆的液体滴落声在他意识的边缘炸开。

　　沈永费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先是出现了一片刺眼的、毫无意义的白光。

　　紧接着，焦距慢慢调整，他看到了病房天花板上那盏还在摇晃的无影灯，看到了那台正在疯狂跳动着各种曲线的生命监测仪，还有那一张张写满了憔悴与惊恐的脸。

　　伊芙琳站在床边，她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她正抓着一个注满淡紫色药液的针筒，手抖得几乎无法对准沈永的血管。

　　“他醒了！沈永醒了！”

　　伊芙琳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守在门口的马克、艾丽，还有一直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的薇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扑到了床边。

　　沈永张开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了几声如风箱鼓动般的嘶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的火焰反复灼烧后，又被丢进极地冰川下冷冻。

　　那是端粒细胞在彻底崩解前，向大脑发出的最后、最惨烈的哀求。

　　“别动……沈永，千万别动。”伊芙琳颤抖着按住他的肩膀，“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在那场和杰顿的自杀式战斗中，你的生命几乎已经耗尽了。如果不是斯派修姆粒子在最后关头维持住了你的心脏功能……”

　　沈永费力地偏过头，看向侧面的监护屏幕。

　　那一组代表寿命的、原本跳动着的数字，此刻已经停滞在一个令人绝望的红线上。

　　不到一年。

　　甚至不足三百天。

　　这还是在他完全不动用贝塔魔盒的前提下。

　　“我……我知道了。”沈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眼神中的那种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寒。

　　那是一种看透了死亡、也接受了宿命的平静。

　　他吃力地坐起身，由于动作带起的牵引力，他胸口那道恐怖的伤疤再次渗出了鲜红的液体。那是杰顿的一兆度火球留下的永久印记，即便修复技术再先进，也无法抹去那种来自宇宙最高等级武器的烧蚀痕迹。

　　“沈永，你听着。”马克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美菲拉斯疯了。在杰顿死亡后的这三天里，他没有任何动静，但这才是最可怕的。艾丽的监测显示，深空裂隙的能量读数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他要把所有的筹码，毕其功于一役地全部砸向地球。”

　　马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病房气氛上。

　　薇伦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真的到了最后。

　　就在这时，日内瓦原本清晨的阳光，突然被一层浓重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紫色阴影所吞没。

　　“警报！全频段红色警报！”

　　艾丽随身携带的作战终端发出了刺耳的啸叫，“高能反应！位置……就在总部正上方！”

　　沈永挣扎着推开伊芙琳的手，跌撞着走到窗边。

　　天空不再是蓝色的，而是被一种粘稠的、如同腐烂血肉般的暗红色所覆盖。

　　在那道被强行撕裂的圆形孔洞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身影，正带着某种古老且邪恶的威压，缓缓降落。

　　它比杰顿还要大上一倍。

　　那是由七种怪兽最强部位融合而成的、被诅咒的究极兵器。

　　它顶着西格拉斯那峥嵘的巨角，其上覆盖着杰罗尼蒙那充满原始气息的酋长羽毛；

　　它的躯干是贝蒙斯坦那贪婪的肉质黑洞，双耳处则是伊卡尔斯星人那招风般的轮廓；

　　那一对前肢泵动着雷德王那蛮横的怪力，而支撑身体的后肢则具备哥莫拉那足以踏碎地壳的稳重；

　　它的双手是巴拉巴那冰冷的勾镰与铁球，背部披挂着汉扎基兰的嶙峋背甲，那条和克拉勃王一样粗壮且布满吸盘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扫动，配合着那种由于融合了太多怨灵而产生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气流，简直就是一尊从噩梦中走出的毁灭之神。

　　“EX——泰兰特。”

　　沈永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美菲拉斯那优雅且狰狞的声音，再次响彻全球。

　　“沈永，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墓地。”

　　“这只怪兽由七头能让你苦战的怪兽灵魂凝聚而成，其中几个是你的手下败将。它不仅拥有碾压性的力量，更拥有它们对你的所有怨毒。”

　　美菲拉斯站在全息光幕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色彩：“来吧，消耗你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寿命，在这场名为‘落幕’的戏剧中，完成你最后的表演！”

　　EX-泰兰特落在日内瓦的城市中心。

　　“轰——隆——！！！”

　　那一瞬产生的动能冲击，直接将方圆五公里内的建筑地表层全部掀飞。泰兰特头部和那张由贝蒙斯坦构成的腹部巨口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空间的咆哮。

　　黑色的气流席卷全城，凡是被这股气流触碰到的建筑，都在瞬间崩解、腐蚀，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沈永……不能去。”薇伦死死抓住了沈永的衣襟，指甲甚至掐进了他的皮肤，“这一次真的会死的……再变身就一定会……”

　　沈永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在黑暗中给予过他温热歌声的女孩，看着那群为了文明存续而磨破了双手的凡人们。

　　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壮，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沈永轻轻拂开她的手，眼神看向那尊肆虐的魔神。

　　“如果不在这里阻止它，那人类的‘明天’，就真的只剩下灰烬了。”

　　“我能活下来，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是最后一次了……”

　　沈永转过身，闪烁着微弱银光的贝塔魔盒出现在他的手里。

　　马克别过了头，这位铁血准将的肩膀，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着。

　　沈永举起了右臂。

　　没有仪式感的动作，只有一种如岩浆爆发般的意志，在这一刻贯穿了他的灵魂。

　　“变身——！！！”

　　红银色的光芒在医疗总部内部爆发。

　　一道残破、微小，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的光柱，在漫天飞舞的医疗报告与碎玻璃中，拔地而起。

　　伤痕累累的巨人再次出现。

　　他再次屹立在了文明毁灭的边界线上。

　　……

　　日内瓦，战场。

　　苍穹之甲已经在和杰顿的战斗中碎裂。

　　红银色的巨人赤裸着屹立在人类面前。

　　但沈永却绝对称不上状态良好。

　　他能感觉到，每维持一秒变身态，他的内脏都在这种高浓度的粒子化过程中迅速在他的感觉中消失。

　　但他还是举起了右手，虚空一抓。

　　“审判者……来吧！”

　　巨剑带着破风之声落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