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71章

　　“太阳，确实是这颗星球最美的奇迹。它是这个文明最天然的盾牌。”泰罗看着那渐渐散去的黑色烟尘，轻声感叹道。

　　而在他们的下方，仰济邦的居民们正从长久的恐惧中惊醒。他们走出家门，看着天空中那六个若隐若现、在云端之上闪烁着神圣光辉的伟岸身影，看着那原本应该黑暗沉闷的天空瞬间变得明亮如洗。那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在这一刻跨越了地域和国界。

　　英雄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承诺。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日内瓦的黑暗也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月光顺着那六兄弟离去的轨迹，越过了高耸的山脉，重新洒向了这片废墟。

　　石化的沈永，依然静静地伫立在光影之中。

　　但这一次，在那冰冷的岩石质感之下，已经开始隐约浮现出了一丝属于生命的、淡淡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感。

第197章 逃？

　　朝阳在东方彻底跃出了海平面。

　　金色的阳光在那六位屹立在平流层的巨人背影上镀了一层神圣的金边。佐菲确认了亡灵泰兰特的最后一丝怨念也已经在阳光中被彻底净化，这才缓缓收回了念力。他的彩色计时器闪烁着稳定的蓝光，彰显着这位宇宙警备队队长深不可测的底蕴。

　　“结束了。但是这个宇宙的‘阴霾’还没有被彻底扫除。”赛文低声说道，他将冰斧收回额头，但眼神却依然锐利且冰冷地投向了更高维度的虚空。

　　作为奥特兄弟中敏锐的观测者，他早就捕捉到了那个试图在混乱中遁逃的、令人厌恶的波动。

　　在地球正上方，万米高空的大气层边缘。

　　美菲拉斯星人的指挥舰正处于一种极度诡异且紧绷的静止状态。

　　美菲拉斯此刻已经将引擎的输出功率压低到了接近临界点的极限，整艘飞船依靠着剩余的惯性，像一片死去的树叶，在同步轨道上悄无声息地漂浮。他正在疯狂地调整时空共振频率，试图在那个正在迅速愈合的平行宇宙缝隙中强行挤出一条生路。

　　“快点……再快点！该死的裂隙！该死的沈永！该死的奥特曼！”

　　美菲拉斯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通道稳定率”，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那一格格跳动的进度条，对他来说无异于死神的倒计时。

　　终于，那道由于奇点爆炸而产生的紫色时空裂纹在他面前微微一颤，重新扩张出了一个足以让这种中型指挥舰通过的狭窄口径。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再见了，劣等宇宙的尘埃。这场无聊的游戏的胜利就送给你们吧。”美菲拉斯那原本紧绷、甚至有些僵硬的肩膀微微放松，发出诡异蓝光的眼中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在心里已经飞速构思好了回去之后要如何向母星议会汇报。

　　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亚波人的贪婪与无能，以及自己的完美计划中那极其罕见的、千分之一概率的变数。

　　至于这个被他像小白鼠一样玩弄了一整年的地球？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他在地球纪年2066年7月到2067年4月这段短暂且无聊的流浪时光里，为了打发时间而进行的一个随兴消遣。

　　他看着屏幕上正在进行最后备份的、关于这个地球的“实验总结”：沈永——这个意外融合了贝塔魔盒的、原本被他视为三流残次品的生物，竟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凭借着那种名为‘情感’的低效率驱动力，强行进化出了能够惊动光之国的意志。这确实是一份极其宝贵的进化样本，只可惜，他在最后一刻弄坏了它。

　　“再见了，多管闲事的奥特曼……”

　　“启动维度穿梭引擎！跃迁开始！”美菲拉斯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飞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尾部的引擎爆发出了一团肉眼不可见的、足以撕裂常规空间的能量流。就在那艘呈流线型、充满了冰冷科技感的飞船即将没入裂隙深渊的一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现有的任何物理定律、任何维度的公式去解释的绝对力量，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降临，死死地锁定了飞船的每一寸外壳。

　　整艘飞船像是被一只无形、且拥有着绝对主权的手死死按住。原本已经进入超光速状态的引擎发出了凄厉的机械哀鸣，由于能量回路瞬间逆流，飞船内部发生了剧烈的震荡，火花在指挥室四处飞溅。

　　美菲拉斯在巨大的惯性下险些被甩离指挥椅。他惊恐地抬头看向前方，主控屏幕上的全息影像因为遭到了恐怖的能量过载而布满了错位的雪花和杂讯。

　　但在那雪花之中，他看到了六道如山岳般不可撼动、仿佛能将整个星系都压垮的身影。

　　不知何时，那六位巨人已经跨越了空间，直接屹立在了维度裂隙的前方。他们截断了唯一的生路，神情肃穆且冷峻。

　　他们不再是之前战斗时那种追求效率、动作简练的姿态。

　　此刻，每一位兄弟的肩头，都披着一件外表亮红，内里银白的斗篷。

　　那斗篷在真空的宇宙中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彰显着他们作为宇宙警备队队员、作为荣光的奥特兄弟对于邪恶的审判威严。

　　这种姿态，只代表着一件事：奥特警备队赋予你死亡，且不接受投降。

　　“美菲拉斯星人。”

　　佐菲的声音不再通过心灵感应，而是以一种强行振动时空维度、足以让行星核产生共振的宏大频率，直接在美菲拉斯的电子神经系统内炸响。那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正义，以及对罪恶最深沉的审判。

　　“你玩弄弱小文明的尊严，亵渎生命进化的法则。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将这颗充满希望的星球作为你那卑劣博弈的棋盘。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但对于这里的生灵来说，那是血与火的真实苦难。”

　　奥特六兄弟成折角阵型排开。

　　赛文奥特曼站在正中心，他双手叉腰，红银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飞扬。他头部的头标在星光下折射出令人战栗的、冰冷的杀意。

　　艾斯奥特曼和初代奥特曼分列左右，他们手中的切割光流和八分光轮已经锁定了飞船。

　　杰克奥特曼横握那柄巨大的奥特长枪，枪尖直指指挥舰那透明的、暴露出美菲拉斯惊恐嘴脸的舰桥。

　　泰罗奥特曼则在侧翼蓄势待发，他头上的奥特之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跳动着赤红色的电火花，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种愤怒而产生了轻微的塌陷。

　　“等等！这只是一个合理的文明进化压力实验！”美菲拉斯惊恐地打开了所有的外部通讯频道，声音尖锐而扭曲，带着一种末日降临前的癫狂，“我是为了测试他们是否有资格进入星际社会！我并没有直接毁灭他们，是他们自己在无能中挣扎……你们不能干涉一个自由种族的实验……”

　　“闭嘴。”

　　赛文奥特曼的声音如同万载不化的冰川，瞬间封冻了所有的辩解。

　　“人类的尊严，不需要你这种自命不凡的恶劣宇宙人来定义。沈永的觉醒，也不是你那卑劣实验的成果。那是属于这个文明、属于那个名为‘心’的力量所创造的奇迹。你们这种玩弄生命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光芒。”

　　“而你，必须为你这一年来残忍、卑劣的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等等！！！”美菲拉斯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但奥特兄弟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绝对的光明面前，任何卑微的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在那一瞬，六道毁天灭地的光芒同时在虚空中亮起。

　　赛文的头标率先飞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纵横交错、几乎割裂了空间的银色轨迹，将飞船那引以为傲的相位能量装甲层层剥落。

　　艾斯的八分光轮如同旋转的星系绞肉机，将飞船的辅助推进器和动力舱瞬间切成碎片。

　　杰克的奥特标枪带着足以洞穿恒星内核的冲击力，在那一瞬直接贯穿了飞船的主控核心。

　　最后，是佐菲那璀璨的M87射线、初代的斯派修姆光线以及泰罗的斯特里姆光线。

　　六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纯净到极致的光流，在飞船中心汇聚成了一个耀眼到足以让数百光年外都能观测到的超新星爆发般的太阳。

　　美菲拉斯那扭曲的、妄图掌控一切的身体，在光芒灌入的一瞬间，甚至连一毫秒的痛苦都没能感受到。

　　他那所谓的博弈、所谓的实验、所谓的对文明的实验，都在这股绝对的正义力量面前，被彻底抹杀，化作了宇宙中最原始、最洁净的尘埃粒子。

　　“轰隆——！！！”

　　一声在真空中由于维度挤压而产生的、寂静的巨响在裂隙边缘炸开。

　　那艘曾经笼罩在地球头顶一整年、象征着绝望与死亡阴影的庞大飞船，在这璀璨的光华中，彻底消失不见。连带着美菲拉斯留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观测数据，都被彻底焚毁。

　　连同那道丑陋、散发着恶臭的紫色裂隙，也在光芒的余波中，被强行抹平、愈合，仿佛它从未在这个时空出现过。

　　2066年7月到2067年4月。

　　这场横跨三百多天、夺走了无数生命、考验了整个人类灵魂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名为“终结”的句号。

　　奥特六兄弟缓缓收回了手臂。他们披风微扬，在那清冷的太空中，静静地注视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

　　“结束了。”泰罗低声说道，他头上的能量火花渐渐平息。

　　“不。”佐菲转过头，看向下方那颗在阳光下正散发出勃勃生机、正在经历涅槃的蔚蓝色星球，“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对于这些顽强的人类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们再次调转方向，化作六道红色的流星，向着下方的日内瓦坠去。

第198章 朝阳

　　当日内瓦上空的最后一抹紫色烟云被初升的旭光彻底荡平，整座城市，不，是整个遭受了灾难的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如梦似幻的静谧之中。

　　这种静谧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也带着一种见证了神迹后的极度震撼。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废墟的断壁残垣，原本焦黑的土地在清晨的露水中，竟然透出了一种洗净铅华的清透感。

　　六道伟岸的身影从万米高空缓缓降落。

　　奥特六兄弟并没有直接降落在充满危险和不稳定碎石的废墟中心，而是落在了MCD总部那已经塌陷了一半、却由于巨人的力量而显得格外宽广的地表跑道上。

　　他们的降落极其轻盈，脚尖触地的瞬间甚至没有激起太多的尘土，显示出他们对身体力量极其微观的控制力。晨光斜斜地打在他们红银相间的身体上，映射出一种让凡人不敢直视、却又心生向往的神圣光辉。

　　在那里，以马克将军为首的MCD幸存成员，以及通过地下轨道紧急赶回的EUC高级领袖们，正自发地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列，肃穆且庄重地伫立着。

　　这些平日里掌握着世界政治天平、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精英们，此刻在巨人面前，却表现出了如同幼童见到了大人般的纯粹敬畏。

　　他们收起了所有的政治算计、收起了那些曾经针对“巨人G”的冷酷评估，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最真诚的颤栗与感激。

　　“马克……”艾丽站在马克的身边，她紧紧抓着那个记录了无数数据、此刻却已经半损毁的平板电脑。她的指尖在发抖，那种由于极度兴奋和感动带来的震颤让她几乎无法站稳，“我们……真的在面对他们。不是特摄剧，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真正的……奥特曼。”

　　马克没有说话。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用由于长久战斗而略显僵硬的手指，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硝烟和血迹的军装。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在距离巨人们几十米的地方站定，然后挺直了那条即便在绝望中也从未弯曲的脊梁，向着那六尊神明，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地球战士的军礼。

　　而在他身后，数千名幸存的士兵、由于战机坠毁而满身包扎的飞行员、依然在抢救伤员的医护人员，甚至是从避难所里悄悄走出来的平民，都自发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或是低头默哀，或是挥手致意，以这种简朴的方式，向这六位跨越星系而来的救命恩人，表达着最深沉的谢意。

　　这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第一次，面对来自深空的秩序守护者。

　　这一刻，被永久地载入了地球的史册。

　　佐菲走到了阵列的最前面。

　　他那双亮白色的卵圆形双眼俯视着这些渺小、脆弱却又无比坚韧的生命。他没有开口发出声音，但那种如海洋般浩瀚、如晨钟般清澈的意志，以念力的形式，横跨了语言、文化与种族的重重障碍，精准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勇敢的地球人类。”

　　佐菲的意志温厚而肃穆，带着长者的慈悲。

　　“在近一年的漫长黑夜中，由于平行宇宙的波动，我们在遥远的另一个宇宙深处观察着这个宇宙。我们见证了你们在面对未知力量时的恐惧，也见证了你们在怪兽爪牙下的痛苦挣扎。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见证了值得钦佩的东西。”

　　全场死寂，甚至连风声都停滞了。

　　“我们见证了人类英雄的觉醒，也见证了你们在绝望时刻依然选择握住同伴手掌的温情。我们见证了你们在面对不可战胜的怪兽、在无数次牺牲时，依然敢于为了尊严站着死去的勇敢。你们表现出的顽强、善良、以及对希望的坚守，证明了这个文明拥有着值得被整个宇宙温柔对待的美好。”

　　“我们为我们的迟到深表歉意……”

　　巨人的话语在大地间回荡，许多在那场残酷战争中失去亲人、失去战友的人，在这温热的意志抚慰下，终于崩溃，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是被神明认可的喜悦，也是长久压抑后的宣泄。

　　“请……请救救沈永。”

　　马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他是我们的英雄，他为了人类牺牲了一切。如果可以，请让他……”

　　“他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