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沈永没有等待许可，直接强行离开了研究单元。
他的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守卫。
他的表情平静，眼底却是一种燃烧后的冷冽。
“沈永，你不能擅自……”警卫好不容易追上沈永，刚想制止，马克挥手示意他闭嘴。
沈永开口，声音通过总指挥使的麦克风穿过所有频道：“指挥官，我请求出战。”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
魏博士猛地站起：“你疯了吗？你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我知道。”沈永打断，“我知道再次变身都意味着什么。但雷德王不会给我们时间。它受伤了，现在就是唯一的窗口。如果我们只是等待，它会恢复，带着仇恨和新的力量回来。”
伊芙琳冲进会议室的门，脸色煞白，哑声道：“不行！你的身体——”
沈永对她点头致歉，然后继续看向马克。
“我不是去送死。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我拥有力量，这意味着我有义务在必要时战斗。MCD失去了太多装备，你们已经尽全力了。
“现在轮到我了。”
会议室里，参谋们面面相觑。
有人喃喃：“他已经没有义务了……”
有人则低声道：“可也没有别人了……”
艾丽的声音从远程传来，语调冷静却坚定。
“我支持沈永。我们不能把希望当作实验样本关在观察室里。若是他愿意战斗，那至少应该让他做出选择。”
魏博士咬牙：“你们就这么想把我们唯一的可控样本送上战场？科学进展怎么办？我们还不了解斯派修姆133——”
“魏博士。”沈永坦然地迎向他，“你希望技术能让人类不再需要牺牲。但在那之前，总得有人去控制局面。我在为你争取时间，等你找到答案，等没人再需要像我这样燃烧。”
魏博士被堵得一时无语，只能狠狠地坐回椅子里。
马克一直没说话。他目光沉沉，盯着屏幕中的沈永，既有怒意又有复杂的疼痛。
良久，他终于开口：“申请拒绝。沈永，从你的身体状况出发，我不能让你出战。你是MCD的关键资产。”
沈永静静地听着，没有争辩。
“我理解你的原则，指挥官。”
马克站起身：“你想打仗，我们可以谈。但不是现在、不是在战时频道。到此为止。”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揣测与骚动。
全频道通话被强制切断。
沈永与全体会议人员最后对视了一眼，像是默默地说“我不会放弃”。
然后，他默默地转身，对愣住的警卫说：“走吧，回去吧……”
走廊里，警卫突然示意沈永停下：“指挥官要见你。”
他点头，跟着守卫调转方向，前往司令办公室。
沈永脚步坚实，心跳加快，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推开厚重的合金门。
门内，宽大的办公桌后只坐着马克一人，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像锋利的界线。
沈永深吸一口气，迈入门里。
第89章 将军与公民
办公室的门在沈永身后合上，厚重的合金门像是隔断了外界所有噪声。
办公室不大，墙面被吸音材料包裹，唯一的光源来自桌面正上方一盏冷色灯。
宽大的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个水壶和两只金属杯，仿佛这里不是司令办公室，而是某种招待所的审讯场。
马克·雷耶斯站在窗边，背对着沈永。
他的军装仍笔挺，但是微微颤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窗外是日内瓦的黑夜，间或可见从总部出发驰援辰原城的飞机掠过夜空发出的光束。
马克沉默了很久，直到沈永在桌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他才缓缓转身。
“坐吧。”马克的声音沙哑。
“我们需要明确一件事——你不是军人，你是公民。”
“我的职责，是在我们全部人倒下之前，不让任何公民走上战场。”
沈永看着他，听任灯光在两人之间四分五裂。
马克手上的青筋明显，一如他压抑着的怒意。
沉默几秒后，沈永才说：“我知道你的职责。”
“你知道？”马克猛地握拳，骨节发出喀喀声。
“你知道雷神之矛降下前，我在指挥台上看着一整个小队被抹平吗？”
“他们的名字我都记得。你知道我在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有人回不了家吗？“
”‘G先生，感谢你之前的战斗，但我们的使命是让普通人活下来——包括你。”
沈永没有回应那句“’G‘先生”。
他只是将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掌纹间与加勃拉搏斗的旧伤隐约可见。
“我也记得他们每一张面孔，只是他们死的时候我正被关在研究单元里。”
“那就是对的！”马克倏然拍桌，声音震得水壶轻颤。
“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溃，伊芙琳的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让你上战场，就是让一个公民在我们的庇护下去送死。我不能这么做。”
灯光下，沈永的影子被拉长，像是另一个孤独的人也坐在椅子上。
他抬眼看向马克，语气仍然平静。
“指挥官，你指挥士兵冲锋，因为你知道那是士兵该承受的责任。”
“可我也拥有贝塔魔盒——不管自愿与否，这就是我该承受的。你叫我普通人，可我早就不是了。只要还有人死于怪兽的袭击，我就没资格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也有权活着。”马克咬牙。
“那也必须有人挡在前面。”沈永把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你说军人应该先死，可你也看到了森蚺小队如何把最后一卷阻滞网丢出去、看到了蜂巢无人机一架架撞上去。你要他们继续送死，直到把雷德王耗死吗？还是直到你们再失去一座城市？”
“你比我更清楚，司令，在大量装备损失的情况下，MCD能做的准备多么有限，雷神之矛的下一个窗口的命中概率多么低。”
马克沉默了。
全息影像里传来辰原城爆炸后的余震，仿佛震得房间的灯光轻微摇晃。
“你以为我想看他们死？”马克低声问。
“你以为我喜欢看他们被怪兽踩成粉末，而你坐在安全的观察室里？”
“我恨这种现实，恨那只畜生。但这就是制度赋予我的责任：保护你，保护所有无力自保的公民。”
“你也是人类的一员，沈永……我们终于搞清楚了，你不是怪兽，不是外星人，更不是神。”
“在是‘G’之前，你是一个人类，一个EUC的公民！”
沈永目光一柔，旋即又变得坚定。
“如果有一天，人类找到了不需要我战斗的方法，那我一定会把贝塔魔盒交出来。”
“但现在，没有。你可以把我锁在观察室，可雷德王不会因此停止。指挥官，我们的窗口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它，下一次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值得吗？你会死的……”
马克指着他的胸口。
“值得你把剩下的寿命搭进去？我们可以让全世界都记住你的牺牲，但那又怎样？你付出的是唯一的生命。”
“我也想活着。”沈永第一次提高声音，“我知道我还能和薇伦一起听歌，知道伊芙琳还在想办法延缓我的细胞衰老，知道人类正在进步，我都看见、也想参与。”
“但那些赴死的士兵，也想活着。我看着他们在雷神之矛落下前在频道里道别。我的生命不比他们珍贵，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件武器。如果我因为想活着，就让他们继续流血，那我就配不上这件武器。”
马克吸了口气，喉结起伏。
灯光映在他的短发上，投出一圈硬朗的光影。
他走到桌边，压低声音。
“你不是武器，你是一个人。我不想在战后立一个巨大的纪念碑，上面写着‘谢天谢地，沈永曾经存在’。我想要的是，让你坐在胜利庆典的前排。”
沈永注视他，目光里有难以言说的温度。
“如果我要坐在庆典前排，那就必须先有人打赢这场仗。”
“那就让军人去打。”马克几乎是咆哮，“那是我们的职责！”
“可你们已经做到极限了。”沈永的声音仍然平缓。
“你刚才也说，雷德王让你失去一整个小队。我无法把他们从死亡中拉回来，但我可以减少下一次的名单。你希望我活着，我也希望他们活着。这并不对立。我请求战斗，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让阵亡名单上少几个名字。”
空气凝滞。
冰冷的灯光映出两人的侧脸，一个眉宇严厉，一个沉静坚定。
他们都沉默了，仿佛在用无声的方式继续争辩。
过了许久，马克深吸一口气，扶着桌柄坐下。
他的声音终于低了几个分贝。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EUC的军队吗？“
”我十九岁那年，EUC还刚刚成立，那时候到处都是局部战争。“
”我的家乡也是如此，在那个中美洲的小国里，政府军、革命军、毒枭的私人军队打成一团，到处都是战场。无人机整夜整夜地投下炸弹。我们只能躲在防空洞里瑟瑟发抖。最后，我失去了弟弟。”
上一篇：斗罗：武魂冰龙王，马小桃上瘾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