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还是多。”汉克用叉子指了指他盘里的肉，“吃完再谈。”
森蚺的两名队员坐在邻桌，随意地聊着重建工作；蜂巢操控员远远举杯，算是敬意。
没人大声喧哗，却也不再把沈永当成局外人。
沈永把菜一口口吃完，抬头时看到汉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孩子们。那一刻，汉克脸上的线条柔软了少许。
“明天准时报到。”他放下刀叉，“别想着偷懒。”
“是。”沈永短促回应。
用餐结束，两人默默收拾餐盘，像完成一场无声仪式。
……
夜色降临，沈永沿着走廊走回宿舍，脚步与耳机里轻柔的音乐同步。
走到科研区时，魏博士的实验室灯仍亮着。
他推门进入，实验室里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魏博士正站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全息界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曲线。
“沈永。”魏博士抬头，眼神里有难得的兴奋，“我们已经调校好测试品的材料稳定性。下一次有短暂巨大化的窗口，我们就可以试着让它跟随你一起进入巨大化。”
“如果能成功，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你变身的时候额外获取更多斯派修姆粒子。”
“这种高能粒子就算不能直接填充你的身体，增强你变身后的身体强度，也有很大的用处。”
“比如，让他们像我们的激光武器一样，被一个光子激发，就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远超人类现在可以制造出的任何激光武器……”
“实验预计在什么时候？”沈永问。
“理论上是两天后。”魏博士递给他一个黑色合金盒子，长度不过成人前臂。
他没有打开，表情严肃却克制，“陆战队只知道这是监测设备。不要声张，不需要再有其他人明白它真正的用途。”
沈永把盒子揣进包里，点头：“明白。”
“我知道你训练很累，但这次实验只需要十秒。我们必须确认斯派修姆粒子是否会‘听命’于你。”
魏博士顿了顿，低声补充，“照顾好自己。”
这种温暖的语气，让沈永在心里微微一震。
他看着魏博士眼底的血丝，忽然觉得对方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普通人——疲倦而执着。
“我会的。”他答应。
魏博士抿唇一笑，挥了挥手：“去休息吧。明天的联合演练，别让汉克抓到破绽。”
……
回到宿舍，沈永把合金盒子放进柜子最深处，确保锁死。
他解开上衣，坐在床沿，打开训练日志。
屏幕上闪烁着今日的主指标——“死亡次数：7”“反应时间：0.62s”“沙盘建议：通过”。
沈永闭上眼，调整呼吸，让心跳慢慢降下。
明天的联合演练与即将到来的实验，都会是新阶段的起点。
第99章 隐藏的悲伤
联合对抗演练安排在凌晨，MCD第二训练区被改造成半座城市，楼宇、立交、地铁入口一应俱全。
天空投影的云层翻滚，地面喷射出的烟雾与爆炸声交织，仿佛真实战场。
街区之间架起几十个传感桩，用来记录队员的移动路径，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都锁在时间的节奏里。
“倒计时同步。”汉克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冷静而短促。
沈永站在前排，背靠一段混凝土挡墙。
他的战术目镜角落跳出数字：3、2、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森蚺小队在街角制造缺口，蜂巢无人机投下红色标记，指示怪兽关节的假想位置。
沈永不需要巨大化——他只需在三秒内抵达指定点，模拟‘G’将要出现的位置。
他跨过废墟，贴近墙体滑步。
耳边只有心跳与风声，还有战术靴踩在砂砾上的摩擦声。
他在一秒半时抵达目标点，右手按在墙面，向后方指示下一阶段。
第二轮倒计时随即开始，整个流程像齿轮连锁，以三秒为节拍不断推动。
每一次转角都像刀刃，稍慢半拍就会被“出局”警报驱逐。
演练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整个协同流程三次全部在规定时限内完成。
沈永的战术服背面被汗水浸得发亮，但呼吸仍稳定。
大屏幕上，马克的投影亮起，他在指挥中心远程观摩：“不错。继续优化。”
他身后的参谋正在把数据写进正式报告，显然这套流程即将被列入泰坦计划。
汉克摘下耳机，目光巡梭每一张脸：“别以为成功一次就能放松。”
他的声音平常，却让所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
……
演练结束后，沈永被带到另一片实验区。
这是专门为巨大化测试打造的实验间，防弹玻璃后是将近70米高的观察舱，足以容纳变身后的沈永。
实验间外只站着伊芙琳和魏博士，门禁显示“最高权限”。
舱门周围铺了一圈临时阻尼器，连墙面都覆盖了防爆材料。
魏博士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合金盒子，眼底有鲜明的血丝，整个人却被一种期待支撑着。
“十秒。”他提醒，“我们只需要十秒。”
沈永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柱状测试品。
他通过实验舱门走进观察室。
几分钟后，魏博士和伊芙琳也已经抵达防弹玻璃后的实验间。
“可以准备开始了！”
魏博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实验舱内的防护墙落下，警示灯亮起。
他左手握紧测试品，贝塔魔盒的光芒在右手掌心浮现。
“开始！”魏博士按下控制键。
实验舱的灯光瞬间转为冷白，空气循环系统也被停止，只剩高度敏感的能量检测器仍在运转。
沈永举起贝塔魔盒，意念集中。
熟悉的热流涌向四肢。
测试品瞬间发出银白色光辉，像是被一同拉入另一个维度，光线在舱壁上折射出重重叠影。
几乎是瞬间之后，高大的银红色巨人出现在观察室里，他手上握着同样被巨大化的，散发出淡淡银白色光芒的测试棒。
十秒内，能量波动始终在稳定线以内。
变身解除后，测试品恢复原状。
伊芙琳迅速扫描沈永的生命指数：“三十六次心跳，端粒消耗在安全区。”
魏博士握着栏杆，呼吸急促，却努力压抑激动：“它跟着你变大了。斯派修姆粒子真的会听你指挥！”
沈永把测试品放回盒子，点头：“这么说，实验成功了。”
魏博士深吸一口气，笑起来：“是的，谢谢。我们还需要更多数据，但至少知道这条路可行。”
“别忘了吃药。”伊芙琳敲了敲他的额头。
魏博士只是摆摆手，转过身继续调看能量曲线。
……
午后，食堂的灯光依旧温柔。森蚺队员们在角落讨论家里收到的重建进度图，蜂巢操控员翻着媒体报道。
沈永与汉克照例坐在角落。汉克把盐片推过来：“今天死了几次？”
“六次。”沈永回答。
“还是多。”汉克瞥了一眼他盘里剩下的青菜，“吃完。”
森蚺队员忽然插话：“家里给我寄了照片，临时学校搭起来了。”
他把照片递给沈永，照片里是几名孩子在简易教室里举着写有“谢谢MCD”的纸牌。
沈永看着照片，心里泛起暖潮。
“别把鼻涕流进盘子里。”汉克冷不丁来了一句。
队员立刻吸鼻子，闷笑着擦眼角：“知道了，死神。”
餐后，沈永照例把托盘放回回收台。
……
夜里，薇伦的“希望电台”播出特别节目。她连线了萨拉·金，两人聊到辰原城的重建。
萨拉说：“我们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我们无法像奥特曼，像MCD一样面对怪兽，但至少，我们在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们欢迎更多人加入，不管是因为怪兽而失去了什么还是单纯地渴望帮助别人，我们欢迎你……”
“在这个艰辛的时刻，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都是不可或缺的……”
沈永在宿舍里听着，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广播结束，他记录下今日数据，在备注里写下：“联合演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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