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70章

作者:幻想乡幽灵

  沈永的右手烧伤已经完全好了,在MCD的世界最高的医疗技术和贝塔魔盒赋予的再生能力下甚至没有留下疤痕。

  沈永终于获准出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圣玛丽亚福利院。

  小杰早就等在门口了。

  “沈叔叔!”

  孩子扑进他的怀里。

  沈永单手把他抱起来,动作有些笨拙,他还有点不太习惯使用右手。

  “看!我画完了!”

  小杰献宝似的展开那幅画。

  画里的城市依然色彩斑斓,巨人依然高大。但在巨人的右手腕上,多了一圈白色的绷带。

  而在巨人的脚边,那个代表小杰的小人站在高楼上,正踮起脚尖,对着巨人的手吹气。

  “虽然赢了,但奥特曼也会疼吧。”小杰认真地看着沈永的脸。

  沈永感到鼻尖一酸。

  那一瞬间,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这些童真的祝福飞走了。

  “谢谢你,小杰。”他轻声说,“奥特曼肯定已经不疼了。”

  福利院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罗塞塔市卫生部门近期注意到,一种被称为‘神露(Nectar)’的新型功能饮品在年轻人中流行。据称该饮品能显著缓解疲劳,提升精神状态……”

  镜头扫过罗塞塔市富人区的一条繁华商业街。

  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正聚在巷口,兴奋地传递着几个蓝色的小瓶子。

  其中一个年轻人仰头喝下,仅仅几秒钟,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极其幸福,却又让人感到莫名的毛骨悚然的笑容。

  “请各位市民注意甄别,这种饮品没有经过EUC食品药品监管局的审查……”

第107章 幸福的瘟疫

  罗塞塔市,第十三区地下黑市。

  这里是那场大战后重建最慢的区域,霓虹灯牌大多是残缺的,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烟和潮湿霉菌的味道。

  一个名为“彼岸花”的地下酒吧角落里,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

  他叫老乔,是个黑户,在工地上开挖掘机,每天工作14个小时,背痛得像是有把刀插在脊椎里。

  “给我来杯最烈的。”老乔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吧台上。

  酒保是个瘦得像猴子的年轻人,他没有倒酒,而是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蓝色玻璃瓶,推到老乔面前。

  “试试这个,大叔。”酒保压低声音,眼神神秘,“比酒好,还没宿醉。”

  “这是什么?毒品?”老乔警惕地皱眉,“我可不碰那玩意儿,我还想多活两年。”

  “嘘——别乱说。”酒保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这叫‘神露’(Nectar)。纯天然的营养剂,听说还是从什么极地植物里提取的。罗赛塔的年轻人都在喝,这就跟喝红牛一样,甚至更健康。”

  老乔将信将疑地拿起瓶子。液体是深蓝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背上的剧痛让他失去了耐心。他拧开盖子,一口闷了下去。

  没有酒精的辛辣,只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带着点像是雨后森林的树木清香。

  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像灌了铅一样的四肢突然轻盈起来。那种长期积压的疲惫、焦虑、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老乔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端,他看到了早已离异的妻子对他微笑,看到了死去的儿子在草地上奔跑。

  世界变得无比美好,连酒吧里嘈杂的重金属音乐都变得像圣歌一样悦耳。

  “天哪……”老乔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笑了,眼泪流了下来,“多少钱?再给我来一打!”

  在这个夜晚,无数个像老乔这样疲惫、痛苦、空虚的灵魂,在罗塞塔市的各个角落,饮下了这份蓝色的“奇迹”。

  ……

  三天后,日内瓦,EUC科学部分析室。

  “这就是罗塞塔警方送来的样本?”

  伊芙琳举着那个蓝色的小瓶子,对着灯光摇晃了一下。

  “是的,主管。”助手将一份质谱分析报告投射到大屏幕上,“他们怀疑这是某种新型致幻剂,或者是未备案的精神类药物。”

  “但罗赛塔本地的药监局检测了成分,没有检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所以他们只能送到日内瓦来……”

  伊芙琳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据。

  “葡萄糖、氯化钠、钾离子、维生素B群……还有一些复杂的植物多酚和酯类化合物。”伊芙琳眉头紧锁。

  “这成分比超市里的运动饮料还要干净。”

  “没有任何违禁的化学致幻成分吗?比如LSD或者裸盖菇素?”

  汉克站在一旁问道。他是今天来做例行的。

  “没有。”伊芙琳摇头,“连咖啡因含量都很低。如果只看化学成分,这就只是一瓶加了植物香精的糖水。”

  “但是……”丽娜·沙尔马站在实验台另一侧,正在显微镜下观察样本。

  “使用者确实报告了极强的欣快感和抗疲劳效果。警方说,那些喝了的人像是换了个人,精力充沛,甚至有点……过于幸福了。”

  “也许只是安慰剂效应。”丽娜抬起头,语气平淡。

  “在这个压抑的时代,人们太渴望逃避现实了。只要告诉他们这东西能带来快乐,哪怕是喝白开水,他们也会觉得那是甘露。”

  伊芙琳叹了口气,放下了瓶子。

  “丽娜说得有道理。目前的检测手段查不出任何生物毒性或成瘾性物质。按照EUC的法案,我们没理由禁止它流通,顶多只能以‘虚假宣传’罚款。”

  汉克看着那个瓶子,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消除。

  真的只是糖水吗?

  ……

  圣玛丽亚福利院。

  沈永刚走进后院,就听到一阵欢快的歌声。

  那是负责照顾起居的张阿姨,一个居住在日内瓦的华裔。

  她平时是个典型的更年期妇女,脾气暴躁,总是抱怨腰酸背痛,骂孩子们太吵。

  但今天,她在晾床单。

  几十条床单堆成了山,她却晾得飞快,脸上挂着几乎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张阿姨?”沈永试探着喊了一声,“您今天……心情不错?”

  “哎呀,是小沈啊!”张阿姨转过身,动作轻快得像个小姑娘。

  “是不错!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你看,这天多蓝,云多白,孩子们多可爱啊!”

  沈永愣住了。这种亢奋的状态,绝不正常。

  “沈先生,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也来一瓶?”

  张阿姨神秘兮兮地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玻璃小瓶子,塞到沈永手里。

  “这可是好东西!我儿子从罗塞塔带回来的。喝了它,什么烦恼都没了,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怀里一样……”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像是看到了希望,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张阿姨,这东西可能不安全。”沈永皱眉,试图劝阻。

  “哎呀你这人就是想太多了!”张阿姨笑着推了他一把,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跟你说了,还有好多活要干呢!哪怕是洗纸尿裤也是一种享受啊!”

  说完,她转身继续抱起床单,歌声再次响起。

  沈永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瓶子。

  他凑近瓶口闻了闻。

  除了淡淡的甜味,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闻不到的气味。

  那是潮湿的、阴暗的、像是雨后深林里腐烂落叶下长出的蘑菇的味道。

  远超常人的五感带给他明确的嗅觉信息。

  那是孢子的味道。

  ……

  罗塞塔市,旧工业区废弃仓库。

  这里是降临派的一个秘密分销点。

  数百箱印着“Nectar”字样的蓝色药水被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刀疤的男人正坐在货箱上数钱。

  他是这一带的黑帮头目,也是降临派的外围成员,绰号“秃鹫”。

  “老大,这一批货走得也太快了。”一个小弟兴奋地跑过来。

  “我们赚翻了,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我们只是抢了一条废弃的运动饮料生产线。”

  “黑市那边都抢疯了!而且治安部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说是检测结果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秃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这可是‘神’赐予的甘露,凡人的仪器怎么可能查得出神的恩典?”

  “可是……”小弟有些犹豫,“我听说喝多了的人,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说看到了死去的亲人……这真的没毒吗?”

  秃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把揪住小弟的领子,眼神变得凶狠而狂热。

  “毒?你懂个屁!”

  “这是筛选!这是净化!”秃鹫指着那些蓝色的瓶子,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