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71章

　　“这东西在挑选容器！只有那些灵魂最空虚、最渴望填补的人，才能在身体里开出最美的花！”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福音传遍每一个角落。等到花开的那一天……”

　　秃鹫松开手，望向仓库顶棚漏下的那一缕月光，眼神迷离。

　　“我们就都能见到神了。”

　　仓库外，城市的灯火辉煌。

　　在那无数个亮着灯的窗口下，在那无数个孤独的房间里，人们正举起蓝色的瓶子，一饮而尽。

　　他们以为自己喝下的是快乐。

　　殊不知，他们吞下的，是一场名为“幸福”的瘟疫。

第108章 迷雾追踪

　　日内瓦，EUC科学总部，第三生物分析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投射在不锈钢实验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伊芙琳·瑞德坐在电子显微镜的操作台前，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她的眼球布满了血丝，手里那杯早已冷却的黑咖啡一口没动。

　　“这不正常。”她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整着聚焦倍率。

　　屏幕上显示的是“神露”样本的微观结构。

　　在放大两万倍的视野下，那些原本被认定为“多糖分子链”的蓝色物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形态。

　　它们并不是静止的晶体，也不是无序运动的流体。

　　它们在有规律地“游动”。

　　虽然幅度极小，甚至可以说是在蠕动，但那绝非是布朗运动那种杂乱无章的热运动。

　　它们似乎有着某种集体意识，正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缓慢地向中心聚集，形成一个个微小的螺旋结构。

　　“丽娜！”伊芙琳喊道，声音有些沙哑。

　　丽娜·沙尔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移液枪，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整洁的实验服，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神情关切：“怎么了，主管？发现毒性反应了吗？”

　　“比那更糟。你看这个。”伊芙琳指着屏幕，“这不是化学反应，这是生物反应。这些东西……它们好像是活的。”

　　丽娜凑近屏幕，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她的表情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确实很奇怪。”丽娜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但是，主管，有没有可能是某种高活性的植物酶？您知道，有些极地苔藓提取物在特定温度下会表现出类似的‘假性生物’特征。比如遇热收缩，遇冷膨胀。”

　　“我也希望是这样。”伊芙琳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但我做了热成像监控。样本的温度没有变化，但它们的活跃度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指数级上升。这不符合酶的衰减特性。”

　　她转过身，神色严峻：“丽娜，我怀疑这是一种未知的微观寄生生物，或者某种纳米级的生物兵器。我们必须立刻申请三级生物预警，封锁所有样本，并建议治安部对罗塞塔市进行全面排查。”

　　丽娜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道：“主管，我知道您很担心。但是……现在的罗塞塔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战后重建，市民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如果我们现在发布生物预警，却没有确凿的‘致病性’证据，上面会批准吗？”

　　她走到实验台旁，调出另一份报告：“这是过去三天里，罗塞塔市各大医院的接诊数据。没有发烧、没有器官衰竭、没有白细胞异常增多。相反，心脏病和精神类疾病的发病率下降了40%。从临床医学的角度看，这东西目前确实是‘无害’的，甚至是有益的。”

　　“‘目前’无害不代表永远无害！”伊芙琳有些焦躁地敲着桌子，“特洛伊木马进城的时候，也没人觉得那匹木马有害。”

　　“我明白。”丽娜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地安抚道，“那这样，我来起草一份‘观察报告’，申请对神露进行长期的活体跟踪实验。至于三级预警……我们可以先作为‘潜在风险’备注，这样既不会引起恐慌，也能让上面注意到。”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丽娜说得有道理，EUC的官僚体系讲究证据链，仅凭显微镜下的一点异常蠕动，确实很难说服那些盯着社会稳定指标的高层。

　　“好吧。”伊芙琳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把样本的隔离级别提升到最高。除了我们两个，谁也不能接触。”

　　“是，主管。”丽娜微微欠身，转身走向档案区。

　　在背对伊芙琳的瞬间，丽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

　　与此同时，MCD总部地下训练场。

　　“砰！”

　　一声闷响，沈永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特制的吸能地板上。

　　“太慢了！”

　　汉克站在三米外，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露出的肌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你的眼睛看到了，但你的身体没跟上。”汉克收起架势，随手扔给沈永一条毛巾，“在对抗怪兽的时候，这零点五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沈永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左脸颊有些红肿，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再来。”沈永低声说道，眼神里没有挫败感，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韧。

　　手上的烧伤恢复后的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泡在了训练场。

　　没有变身能力的加持，他只是一个比常人强壮的普通人。

　　他拼命地吸收着汉克教给他的每一个技巧——重心控制、弱点打击、利用环境、以及如何在必死的局面下寻找唯一的生路。

　　“今天到此为止。”汉克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你的肌肉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们要训练的是战士，不是废人。”

　　沈永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靠在围栏边大口呼吸。

　　“教官。”沈永喝了一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听说过‘神露’吗？”

　　汉克正在解缠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那种最近很火的蓝瓶子饮料？治安部那边把报告抄送给我看过。怎么，你也想来一瓶？”

　　“不。”沈永摇了摇头，“我在福利院看到有些人在喝。虽然治安部说没问题，但我……感觉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汉克转过身，目光锐利。

　　“太……完美了。”沈永斟酌着词句，“喝了它的人，就像是突然被切除了痛苦神经一样。那种快乐太廉价，也太虚假了。而且，我总觉得有一种……”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嗅觉上的，是直觉上的。就像我们在面对隐形的怪兽时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汉克沉默了片刻，走到沈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MCD的条例规定，我们只处理巨型生物威胁。这种民间药物流通问题，归治安部和EUC药监局管。”

　　汉克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官方的冷漠。但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但是，小子，如果你的直觉告诉你这屋子里有鬼，那通常就是有鬼。尤其是你这样特别的人。”

　　汉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别指望官方程序。如果真的有问题，等那帮官僚盖完章，尸体都凉了。“

　　“你自己留个心眼，如果发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特别是如果这东西能变大或者能吃人——直接告诉我或者马克司令。”

　　沈永看着汉克那双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明白了。”

　　……

　　下午三点，罗塞塔市，圣玛丽亚福利院。

　　早春的阳光很好，洒在福利院有些斑驳的黄墙上，给这座战后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永提着两大袋从日内瓦带来的绘本和糖果，推开了福利院的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以往这个时候，孩子们应该在院子里踢球、追逐，或者因为抢玩具而吵闹。张阿姨的大嗓门应该会穿透整个街区，训斥那些调皮鬼。

　　但今天，一切都井然有序。

　　十几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草坪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或者是画板。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恬静的笑容。

　　张阿姨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织针，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圣母般的慈祥微笑，嘴里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调。

　　这种“和谐”，让沈永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精密运转的八音盒，所有人都是被上了发条的人偶。

　　“沈叔叔！”

　　一个小小的身影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

　　小杰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这个在上次艾雷王袭击中失去双亲的七岁男孩，比沈永上次见他时胖了一圈，脸色红润，眼睛亮得惊人。

　　“小杰。”沈永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天怎么这么乖？没去玩遥控车吗？”

　　“遥控车不好玩。”小杰摇了摇头，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画板，“我在画画！我要把画送给爸爸妈妈！”

　　沈永的手僵在了半空。

　　“小杰……你说送给谁？”

　　“爸爸和妈妈呀！”小杰指着画板，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他们就在那里，一直看着我呢。”

　　沈永低下头，看向那幅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小孩子常见的涂鸦。画纸上没有房子、没有太阳、也没有火柴人。

　　整张纸被大块大块的深蓝色和紫色颜料填满了。

　　那些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旋涡状的迷雾。

　　在迷雾的深处，隐隐约约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脸没有五官，只有黑洞洞的嘴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尖叫。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有两个模糊的影子，正伸出长长的、像是触手一样的手臂，似乎想要拥抱画画的人。

　　这根本不是孩子的画，这是地狱的入口。

　　“小杰。”沈永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抓住小杰瘦弱的肩膀，“你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喝了那个蓝瓶子的水？”

　　原本笑得天真烂漫的小杰，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孩子气的快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警惕和阴沉。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捂住裤子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显出一个小瓶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