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论权力、官品,他确实比不上祁渊,但在余家,他是第二个日头,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祁渊笑了笑,双手击掌三下,声响传的老远。
在众人迷惑神情中,他府上小厮平安,领着余嫣然从盛家正门踏进。
“你…你不是在祠堂跪着?”
余磊震惊得结结巴巴,指了指说道。
“爹,事情全因女儿而起,罚我一人够了,差不多就收手吧。”
余嫣然嗓音隐隐带着哭腔开口。
“爹你看,大姐姐果然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她直接站在对面反驳你,事实摆在眼前,女儿没说错吧?”
余嫣红计上心头,倒打一耙说道。
余磊胸腔已经囤积一团怒火,呵斥道,“回去不跪个五天五夜,休想得到我的原谅。”
然后对着前方,继续说道,“祁渊、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人哄骗出门,余家的内务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就算闹到垂拱殿,你也没理。”
祁渊不理会余磊,身子靠前两步,笑眯眯张嘴,“余小娘子,为了夺回心爱绣品,你愿不愿意状告余嫣红?”
“不…此事到此为止。”
余嫣然螓首摇晃,明言拒绝。
“哼,还算有点良心。”余嫣红冷然笑道。
余磊则是胜券在握的捏捏下颌小胡须,冷落多年的长女,总算还有点用…
“贤婿…”
盛紘想出言劝谏祁渊借驴下坡,收收这场闹剧,能不得罪余老太师,就不得罪。
却被对方抬手制止了。
祁渊放下手臂,很有耐心说道,“本官掐指一算,你不止失窃一副绣品,连金银首饰也丢失两件,它对你有着非常重要意义。”
根据知否电视剧,第一场马球会中余嫣然所述,她亡母遗物九转累丝金簪,在前些年就已经不见踪影。
盛家三兰已近及笄,说明余家剧情发生了。
原本想大事化小的余嫣然,一听,神情猛然失态,着急道,
“难道永宁伯有我亡母遗物消息?只要提供有用信息,嫣然愿意奉上重礼答谢。”
“你的绣品出现在自家妹妹手里,思绪可以多多的发散。”
祁渊有意引导说道。
余嫣然脸颊沉默一会儿,转首盯着余三妹妹,难道罪魁祸首是她?
余嫣红吓得后退数步,连忙摆手表示不关她的事。
“嫣然,有什么问题,爹回家后给你主持公道。”
余磊又不是傻子,亲眼看到次女六神无主的样子,脑海逐渐明白了。
瞬间打算关上门解决。
“那是我娘亲的遗物,三妹妹连自家人也敢图谋,永宁伯、我答应你了。”
余嫣然面色决绝的应允,换作别的事情,她可以退缩,关乎亡母没得谈。
“平安,备文房四宝给嫣然姑娘写诉状,另请开封府衙门能主事的官员来断案。”
祁渊听闻,回到木椅上,脸庞淡定说道。
大家在朝堂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去府衙过堂,等于把路走死。
小厮平安从怀里取出笔墨纸砚摆好,顺手倒点清水研墨,然后懂事的请余嫣然上前。
“不准写。”
余磊大喊一声。
奈何长女不听他的话,持笔挥毫泼墨。
很快,诉状在余嫣然手中写好,就差开封府衙门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七八名衙役由一名绯服官员带领下,径直走到盛家正堂。
“在下司马光,开封府推官,诸位有何纠纷需要我来断?”
司马光面色板正的拱了拱手。
府衙接到报案时,问了问大致情况,得知牵扯到余老太师、祁渊、盛家三方,同僚顿时拖拖拉拉,无人请愿。
最后是他开口接下案子,亲自走一趟。
“小女余嫣然,余老太师孙女,近来我房中频频失窃贵重物品,家中妹妹又刚巧拿着我熟悉的绣品百竹图去典当,所以怀疑她行为不轨。”
余嫣然施礼后,咬字清晰的诉说。
然后奉上诉状。
司马光一边命人记录,一边阅览诉状,转身对着余磊,道,
“朝奉郎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推官不能因为一纸诉状,就大肆搜查太师府吧?万一嫣红清清白白,你又如何给余家一个交代…”
余磊依旧不死心的阻挠。
“对,凭借一张诉状就能诬告我,府衙办案未免太草率。”
余嫣红硬撑着气场,说道。
司马光又转身,说道,“祁盛两家、或者余姑娘,请你们提供新的有效证据,下官才好立案查办。”
“那从百竹图入手,司马推官遣衙役去余家取,另外拿一副余姑娘的绣品,再请一名懂针线的行家来分辨,此事可行?”
祁渊吃口茶,轻声道。
高手,往往能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无论哪方面都是一样。
司马光说道,“甚好,你们两人走一趟,就按照永宁伯所说的去办。”
“是…”
两名衙役拱手离去。
这段时间内,熬得余家父女焦躁不安。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
两名衙役去而复返,同时带回一名布裙娘子进宅,对着长官献上两副绣品。
“竹叶栩栩如生,好厉害的针线。”
司马光双手捧着百竹图,忍不住赞叹道。
接着又看其他绣品,继续夸赞起来。
“你懂绣品?”
“民妇穿针引线十余载,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在京师内有几分薄名。”
布裙娘子谦虚的说道。
“你来看看这两幅绣品,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司马光递过去说道。
布裙娘子倒也认真,足足观看小半柱香时间,才抬首,轻笑一声,
“回司马推官,经过民妇验证,可以确认两幅绣品出自同一人的针法,如有不实,愿领罪。”
完了…
余嫣红身子马上垮掉,直接坐在地面,双眼无神。
司马光眼力劲还是有,此情此景,很多事情不言而喻了,
“来人,将证据和诉状送回府衙,请冯知府签署搜查公文。”
说着把一系列纸张,交由衙役去跑腿。
当下权知开封府事是冯京,他科举考试也是连中三元。
这下子余磊坐不住了,开口道,“嫣红怎么说是你妹妹,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那你之前为何不宽恕明兰。”
祁渊生怕余嫣然被说动,插话道。
大姐夫如此关心我?
一旁明兰的心底涌上三分安慰。
盛紘低声道,“贤婿,事情做绝,不怕得罪余太师吗?”
“余老太师为官清廉,处事公允,相信他会谅解我们。”祁渊回复道。
他就是看中余家没烂完,所以不去府衙过堂公审,换成岳母的王家,不介意打到垂拱殿,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他娶了华兰,跟王家有了少许姻亲关系,后续情况尚未知晓。
“但愿吧!”
盛紘心神不宁的说道。
…………
余家。
之前余老太师夫妇出门访友,刚好不在府邸,所以错过了事情。
回府后,才有下人全盘告知。
“逆子!”
余老太师重重的拍茶几,膝下子孙后代是什么性格,他十分了解,断然又是嫣红欺负到嫣然头上,独子不为人父,偏心某一方了。
余老夫人说道,“你一大把年纪,少动点火,既然开封府衙门介入案子,他就不会偏向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