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114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明兰态度倔强的回应。

  闻言。

  卫恕意眼眸噙着泪水,手掌扬起想再给女儿一巴掌醒醒脑子,教了那么多年的守拙,咋就是学不会呢。

  整个盛家里只有她们母女底蕴最弱,谁也惹不起。

  但是看到她愿意挨打的样子,心底又不忍心了。

  合上双眸的明兰,察觉脸颊许久没传来疼痛,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然后欣喜说道,

  “我就知道小娘舍不得打。”

  “改天再教训你。”

  卫恕意瞪眼说道。

  倏然,门外响起脚步声。

  原来是小蝶姑娘端着饭菜进屋,一边摆着菜肴,一边说道,

  “要不是永宁伯阻止主君的第二巴掌,咱们水灵灵姑娘,就要彻底破相了。”

  双颊全肿,基本没法出门。

  “大姐夫恩情,下次我多烧两个好菜补偿他。”

  明兰灵眸深处涌出浓郁的感激,有时候细想一下,盛紘这个亲爹,还不如大姐夫待她要好。

  除了今日的援手,祁渊往日对她也不错。

  “你少惹些麻烦事,就是对永宁伯的补偿,主君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后还不是去找人家?”

  卫恕意入座圆桌,双手盛饭说道。

  “哦!”

  明兰不情不愿的应一声,芳心暗想,她又不是只会惹麻烦,嫣然能二次出府,是她出力了。

  放人回去前,听从大姐夫指示告诫嫣然,余老太师在家,可以请人出面解决争端。

  如果不在府邸,来盛家一趟。

  没有她转达意思,好友能按时出现?

  开封府衙门、大牢。

  环境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腥臭味,体型硕大的老鼠完全不怕人,大摇大摆的来回溜。

  录过口供的余嫣红,四肢蜷缩在草床中,神情低迷,没有以前骄横神气。

  虽然衙役不动用刑具,免受皮肉之苦,但是看着四周关押的犯人,个个凶神恶煞,心底就止不住的害怕。

  “喂,有人来看你了。”

  一名衙役走来,用手中刀鞘敲了敲牢门。

  是爹爹来救她出去?

  余嫣红一下子冲来,然后猛然停止步伐,因为她看清楚衙役身后站的人是永宁伯小厮。

  难道祁渊派人来灭口…

  “余姑娘莫怕,平安奉主君之命,特来询问你一件事情。”

  平安微笑的说道。

  衙役识趣的离开。

  “什么事?”

  余嫣红疑神疑鬼的问道。

  “来盛家兴师问罪前,你父亲跟什么人见过,如实回答,对大家都有好处。”

  平安暗暗威胁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余嫣红装糊涂的回应。

  让她向祁渊乖乖臣服,做梦…

  不饮他的血,吃他的肉,难洗身上耻辱。

  平安笑道,“行吧,出去前我给衙役塞两锭银子,让他好好照顾余姑娘,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言语是不错,语调太怪。

  贿赂行凶!

  余嫣红马上领悟含义,转身毫不犹豫的出卖亲爹,

  “停、现在就很好,不必叫衙役费心,回府后,我看见爹爹宴请审官院的季相公。”

  “知审官院事季泰?”

  平安确认道。

  余嫣红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两人身份无法跟朝堂重臣产生联系,但是身处的环境,又必须能了解到几分。

  …………

  永宁伯爵府。

  荷花塘边,祁渊颇有闲情的喂鱼,解决争端后,他领着妻儿打道回府了。

  碎石小道上,平安身影突然出现,近前道,

  “主君,是审官院的季泰。”

  “是他?江宁海氏的门生故吏。”

  祁渊听闻,神色停顿一下,右手继续扔鱼食。

  说来,他跟海伯毅的恩怨,尚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一时间之间,猜不透季泰是受人指使,还是他擅自做主?

  不管咋说,季泰怂恿余磊挑刺盛家,肯定不是剑指盛紘,泰山份量在人家眼中没那么重。

  “审官院可是一个肥差,去叫水川来吧。”

  祁渊轻声吩咐,准备让管家去查查季泰的各方面动向。

  “是…”

  平安拱手道。

  …………

  大内宫城、福宁殿——

  余老太师家的风波,吹不到天子耳目,主要是些鸡皮小事,影响很小,皇城司懒得速速上报。

  可能会在赵祯某个饭后,作为调节气氛的乐子说出。

  当下要紧的事,长女福康公主年纪不小,自从废掉她跟表弟婚约后,一直没有谈婚论嫁。

  朝臣对此颇有微词。

  之前忙着北伐没空理会,就放一旁耽搁着,而今也是时候挑选驸马了。

  祁渊那边纯属不切实际,总不能无休止的拖下去吧?

  “皇后,你看看这几个人选,他们出身武勋家族、或者父辈是武将,与徽柔年纪相仿,至今未娶,相貌和学识还算凑合。”

  赵祯坐在茶席,将一份名单推去。

  天家婚姻,肯定需要中宫出意见。

  联姻的对象,也只能从武将、外戚里选,进一步巩固兵权,拉拢自己人亲上加亲。

  这两类人没资格入主中枢拜相,却能当天子眼线外放各地,监控茶、矿、粮等资源。

  牢牢抓住真正的税收基石。

  宫城里的内侍想要继续往上爬,也必须外放当官,同样会担任某一个资源差遣或者掌地方兵权。

  否则他们只能止步于五、六品的官衔。

  曹皇后端起名单,螓首粗略观看,莞尔一笑,道,

  “他们既然能入官家法眼,肯定符合条件,大可乾坤独断,指定其中一人跟徽柔完婚。”

  “那可不行,徽柔是朕的长女,她喜欢才是最好。”

  赵祯展现父爱的一面。

  曹皇后说道,“徽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眼光高着呢,这些候选名单,恐怕不会瞧上一个,官家问了也是白问。”

  “朕倒是想给她择一名真正良君,只是公主也不能为所欲为。”

  赵祯摸了摸胡须,说道。

  帝婿,自然是出色些更好,谁想自己宝贝女儿嫁给碌碌无为的人?

  “要说当世大周的青年才俊里,以祁渊最为出色,拜范仲淹为师、贡举连中三元、武艺冠绝无双,神乎其技的岐黄。”

  “正常人拥有其中一项,足以富贵一生,子孙长享厚禄,祁渊却全部占据了,他不当官家帝婿,着实令人可惜。”

  看了她的玉足和佛玉坠,曹皇后有心给祁渊上上眼药。

  你才能出众,力压群臣,那天子算什么?

  言语看似句句抬举,实际往赵祯心肝里插刀子。

  这么优秀的臣子为他所用,自然值得欣喜,可是你持续厉害下去,难免让人滋生其他想法。

  嫉妒、害怕…

  “唉,子澈之能,当帝婿就大材小用,况且朕不可能逼他休妻,另娶徽柔为妻,那样君臣之间会生嫌隙。”

  赵祯压抑心中情绪,宽容大度的摆手,甚至流露出一点遗憾。

  曹皇后吐气如兰回应,“是臣妾失言了。”

  “不妨事,来人、将此名单送去宝慈殿,给福康公主选一名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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