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哈哈,盛老弟无需多礼,以后你喊我一声兄长即可。”
海伯毅身影未现,爽朗声音顿时从轿子传出,然后亲切的拍拍对方肩膀。
盛紘露出受宠若惊的态度,面容的热情飞速上涨,赶忙把贵客迎进正堂,奉上姜茶、抬来炭火盆。
诸事完毕,开口道,“不知海学士有何指教?”
“唉,喊兄长。”
海伯毅纠正道。
来真的?
盛紘脸色错愕一下,说道,“海兄…”
“盛老弟,兄长我呢也不拐弯抹角,你家中长子品学兼优,日后必定大有一番作为,我膝下尚有次女没谈婚论嫁。”
“今日登门拜访,就是想跟你谈谈两家的婚事。”
海伯毅胸有成竹的说道。
以海家的实力能主动去谈婚事,已经很给对方面子。
正常情况,是他坐在家中等媒婆来说亲。
海家主动联姻?
这可把盛紘高兴坏了,华兰嫁给天子宠臣,长柏迎娶海家嫡女,不出十年,盛家必兴。
而且此等好事白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人家亲自送上门呢。
第130章 改差遣、空降江南东路
他盛紘怎有不答应之理?
盛家门楣在他手里壮大,族谱中必定书写一篇相关事迹。
此乃流芳百世之名。
盛紘当即开口,“我那不成气候犬子能入海兄法眼是他的荣幸,不嫌弃的话,明日寻个道士算算八字。”
命理合不合,关乎小两口未来的日子。
“没问题,城外玉清观的香火颇灵,盛老弟可选择他那里的道士。”
海伯毅从不认为此行打算会泡汤,所以面容一直保持着淡定的笑意。
开玩笑,天底下有几个书香门第世家能拒绝得了江宁海氏的橄榄枝。
“行行…”
盛紘连连应答。
这惊天喜悦来得太快,把他脑子冲昏了,许多事情来不及思考。
类似的情况,只有当年祁渊迎娶华儿时候经历过一次。
好处也显而易见,朝廷提前诏他入京师,试秘馆、帮助欧阳修修《新唐书》。
时至今日,已然享受到诸多隐形的便利。
照这般状态保持下去,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不成问题。
假如有江宁海氏在他背后推波助澜,以光禄大夫、特进致仕,似乎不愁没有机会啊。
想想后面美好的日子,盛紘心境隐隐的得意忘形。
海伯毅将对方神色尽收眼底,说道,“而今两家的八字还没一撇,还请盛老弟守口如瓶,暂时别把消息外传出去。”
他也是担心联姻的事情遭到祁渊阻挠,坏了计谋。
当下风气,大家讲究亲亲相隐,海氏通过与盛家联姻,进而跟祁渊构建一层关系,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就要同气连枝、互帮互助,遇到什么分歧很难撕破脸皮,自家等于少一个死敌。
“明白…”
盛紘笑着拱手。
之后两人闲叙个把小时,方才散席。
葳蕤轩。
送走海伯毅,盛紘便直入其内,准备跟娘子分享喜悦。
他只答应不外传而已,又没代表不跟身边人聊。
长柏是王若弗的亲骨肉,冷不丁的签下一份婚约,总要与之透透气,省得不给他好脸色看。
“娘子,我跟你说件事。”
盛紘大大方方的端坐主位,摆出架势说道。
“官人请说。”
王若弗从内室走出,坦然自若的落座。
“江宁海氏你应该知道吧?”
盛紘卖个关子,有意勾引话题。
他肚子里没两把刷子的话,哪能把王太师的嫡次女搞得服服帖帖…
顺带压制嫡母夺回家主权,扶持小妾起势。
王若弗说道,“肯定知晓,难道官人搭进海学士的门第?”
“差不多一个意思,海伯毅亲自登门跟我商量子女的婚事,他要把海朝云嫁给柏哥儿。”
“江宁海氏主动来提,咱们的面子够大吧。”
盛紘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
王若弗霎时没了好面色,说道,“海氏那破规矩,你让柏哥儿迎娶海朝云是想断掉盛家嫡系香火吗?”
海家男儿年至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连带海家女婿同样要守这破规矩,她肯定不满意两家的婚事。
“娘子言重了,人家海氏姑娘没病没灾,你又怎知无法有孕?就算退一万步讲,海朝云身子有疾,不是有贤婿的岐黄之术作为保障吗?”
盛紘脸庞上的喜悦之情消失,沉声道。
算来算去,盛家迎娶海氏嫡次女,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不想就此错过了。
“那官人可知,咱们女婿跟海氏有几分嫌隙,你贸然答应婚事,就不考虑永宁伯爵府感受?”
王若弗冷然道。
盛紘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子妄想贤婿会全心全意的帮助盛家?纯属做梦。长柏的仕途,才是盛家的未来。”
王若弗顿时哑口无言,她官人的言语,不是没有道理。
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婚后基本以夫家为主了。
寒冬时节,海、盛两家的婚事很快敲定下来。
三书六礼的行程,逐步推进。
已经明牌要在短时间内完婚。
祁渊得知消息,神色愣了一会儿,他小舅子的婚事居然提前了。
心中以为受他的影响,日后海家不愿意把人嫁给长柏呢。
现在只能骂一声海伯毅这个老狐狸,想着早早套牢祁、海、盛、王四家关系。
搞得像红楼梦中四王八公似的。
当然,他岳丈心思也暴露出来。
强化自身家族势力无可厚非,倒是嘴巴捂的紧,不找他通个气。
不知垂拱殿那边会作何对策,放任祁府坐大恐怕不符合赵祯期望。
“祁府界,政事堂的人来了。”
一名衙役进来禀报。
动作好快。
祁渊戴上展翅官帽走出厢房,步入提点司的正堂,眸光扫去,堂内已经站着一名胥吏。
他也算中书门下的常客,一眼看出此人相貌颇为眼熟。
“祁郎中,政事堂针对你的差遣有所调动。”
胥吏面色恭敬的递去一份文书。
“有劳了,请去偏厅吃个茶。”
祁渊并未拆开朝廷公文,反而让提点司的人招呼对方。
等到独自一人时,才撕开封口。
敕…
云云……
看到末尾,祁渊神色幽暗,天子居然命他知审官院事,从五品下的吏部郎中,确实有资格担任此差遣了。
它起步的最低资格是从六品下,最高是从三品的翰林学士。
祁渊担任开封府地界诸县镇公事不到半年,瞬间转换到审官院,单看也是肥差,但是结合近期的情况,多半不是让他享福。
“备轿…”
祁渊高喊一声,打算进宫谢恩,探探赵祯的意图。
以前还能独自骑马,随着官威越重,出行改换轿子了。
大内宫城、垂拱殿。
身穿一袭绯服的祁渊等候在殿外,随时准备入殿觐见。
“永宁伯,陛下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