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149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知府,大窑村同意私下和解,此案做不得数了。”

  王若与咬牙切齿说道。

  左右思考一会儿,最终无奈的又跪着。

  祝康拱手道,“刚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万望祁知府宽恕,草民不再状告您和康家大娘子。”

  “侄女婿听见了吧?大窑村不再告我了。”

  王若与神采奕奕,目光颇为得意说道。

  “放印子钱一事你们愿意和解,本官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犯妇王若与未经本官同意,擅自使用忠义侯府的名义调动当地衙役办事,已然触犯本朝律法。”

  “本官今日判你一个藐视王法之罪,往岭南流三千里,即刻关押入狱,听候处决。”

  祁渊左手提一下右手的袖子,从长案上的竹筒里取出一支令牌,直接扔到她的眼前。

  顷刻间,便有两名衙役准备叉王若与下去。

  “你不能这样判我,流放岭南三千里,谁有命活着回来,祁渊、你有想过华兰和我妹妹感受吗?”

  王若与破大防,心中恐惧不已,广南西路就是一个不毛之地,去了等于进阎王殿。

  “大胆刁妇,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然后再行收押。”

  祁渊又掷下一支令牌,继续吩咐道。

  “我父亲配享太庙,你们谁敢杖打我?”

  王若与脸红耳赤,厉声高叫。

  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果然,那些衙役变得犹豫不决,明显忌惮此事,小虾米还碰不了已故的王王太师,他们能量不够。

  “就算你哥也配享太庙,本官照办不误,给我打…”

  祁渊坚定不移的说道。

  这些年王若与假借他的名头敛了不少财产,祁府一毛没收获到,单纯的在暗中当了背锅侠。

  换成嘉靖帝名言。

  朕的钱。

  今日有人送上机会让他严惩王若与,必定不会手软。

  既然上官执意要杖打犯妇,衙役们也不再犹豫,强硬把人带下去完成命令。

  打了王若与,顶多跟王家有嫌隙,不听上官的话,可以当场让你走人。

  海浩川挠挠头,脸庞露出不解神色,他心中隐隐感觉,此举正合祁渊的心意,刚巧递刀子给人家呢?

  王若与又不是什么远亲旁支,这般不顾情面的判重刑,日后王若弗咋看待她的女婿…

  如果祁渊有意忽略王若与越权调动当地县衙役的事情,他就能顺着疏漏继续挑毛病了。

  …………

  盛家、葳蕤轩。

  “大事不好了主母。”

  彩环从外面听得消息,一路小跑进屋。

  王若弗坐在圆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算盘和一堆账本,手指不停的拨算珠,打得啪啪响,头也不抬,道

  “跟在我身边那么久还冒冒失失,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爷把康姨母抓去过堂受审。”

  彩环字字清晰的说道。

  蹭的一下,王若弗身影弹跳起身,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姑爷怎会把大姐姐抓走?”

  “具体的不太清楚,好像跟钱财有关。”

  彩环低声道。

  “刘妈妈,随我去一趟忠义侯府。”

  此时此刻,王若弗对待长姐还是十分敬重,感情上比较倾向于她。

  想着去找华儿问问情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身去备马车。”

  刘妈妈内心欣喜,却没有流于表面,大姑娘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不是啥好人。

  老天有眼!

  画面一转,来至忠义侯府。

  正堂。

  华兰身穿墨青色对襟褙子,下身搭配浅青的裙子,浓密乌黑秀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颈脖,当家做主那么多年,气质养得雍容华贵又蕴含显眼的威严。

  盛家知晓的事情,她也不落下,已经闻讯官人遣衙役把姨母抓了。

  真说起来,她拍手叫好的情绪蠢蠢欲动。

  只是不合时宜罢了。

  “姑娘,夫人车驾停在府外。”

  有一个小厮向彩簪通知,她在转达说道。

  “母亲与姨母的感情真是深厚。”

  华兰水眸里闪过惊讶,事情刚发生没多久,人已经赶赴侯府。

  然后倩影移动,往中门方向走去迎接。

第151章 沉默的父子

  “母亲…”

  面对神色凝重的王若弗,华兰孝顺的恭迎,旋即如往常一样,挽着母亲手臂往里走。

  “华儿,你应该知道姨母的事情了吧?”

  王若弗侧目而视,问道。

  华兰白嫩粉靥稍作停顿,柔声道,“可能只是一个误会,母亲不必太担心姨母的安危,夫君怎么说会留三分情面。”

  “是误会能出动衙役去康家抓人,而不是自家人关上门商量?”

  王若弗没好气的回应。

  她这女婿连海伯毅亲外甥都不网开一面,断然判个斩立决,从此毁去祁、海两家关系。

  有前车之鉴,谁能放心得下?

  这时,一名小厮上前道,“主母,平安传回音讯,主君判了康家大娘子流放岭南三千里,另外由于出言不逊杖责二十。”

  官人判这么重?

  华兰猛然傻眼,心底那些安慰母亲的话,通通用不上了。

  “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对自家人这般苛刻,还有我大姐姐犯下何种罪名,要把她流放到岭南?”

  王若弗面色大惊,直接不坐了,站着质问小厮。

  小厮不敢隐瞒怠慢,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母亲,恕女儿直言,放印子钱一事还有得商量,顶多杖打一百,只是姨母借用官人的名义把手伸进当地县衙调动公差替她为非作歹,已然触碰到朝廷禁忌。”

  华兰轻声细语,将她母亲服侍入坐。

  王若与是什么身份,竟敢插手地方公权,不说她无官无职,就是康姨夫身有官职的人,他没被委任陈留知县,照样无权调动地方衙役。

  不是一个直属衙门的人,却能滥用职权,官僚体系岂不是乱套了?

  然后某一日,一个官员莫名其妙的执掌禁军杀进大内宫城,就问你怕不怕。

  对于权力的边界,官员敏感,天子更敏感。

  “可以关她个两三年,不用流放岭南啊。”

  王若弗明白些官场弯弯绕绕,依旧不死心的说道。

  “官人自有他的道理,不如等他回府多加询问。”

  华兰眼睫眨了两下,柔声道。

  王若弗说道,“我本就想等姑爷回来问个明白。”

  …………

  康家。

  祁渊举动一下子把康海丰父子干沉默了。

  双双静坐屋内不发一言。

  “爹,不寻点关系救出母亲?”康晋率先出言打破状态。

  康海丰目光一抬,说道,“祁渊此人为父有所了解,没点真凭实据,不会贸然重判。”

  他是不想救吗?

  以康家现在的底蕴,捞不动啊。

  天子宠臣、权知开封府事、还有相关事实的证据,有几个权贵会趟这浑水,躲都来不及呢。

  “王姨妈与母亲血浓于水,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康晋说道。

  “不好说…”

  康海丰闻言,摇头道。

  由于种种原因限制,父子俩除了唉声叹息,其实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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