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至于康姨母案子,很快在京师内流传开来,百官也没想到,祁渊面对姻亲关系依旧手段果决。
随着金乌日落西山,夜色渐渐占据整个天穹。
盛紘白日当差时候,就耳闻风声,放衙后径直来到忠义侯府。
他这女婿够威风的,刚办了亲家的外甥,转头又把他的大姨子送进牢狱。
直接打得措手不及。
“主君回府…”
守门小厮高声道。
话音未落,祁渊高大身影出现在中门,两侧跟随着六名扈从,平安背着公文袋,里面装着一些重要卷宗。
干坐一天的王若弗马上起身,然后踢一脚盛紘,让他来开口。
“岳丈岳母是为了康姨母而来吧?”
祁渊开门见山说道。
“贤婿,这案子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是华儿的亲姨母,怎能忍心让人流放岭南。”
盛紘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对呀,女婿你就想想办法,饶了她一命,相信以后不敢冒失了。”
王若弗跟着附和道。
祁渊面色不变,说道,“岳母不懂,岳丈当官几十年,还不知权力的敏感性?我权知开封府事,今日若是饶了她,明日御史台的弹劾奏状,就会像雪花一样飞进垂拱殿。”
“没那么严重吧?以官家对女婿的恩宠,陛下肯定会网开一面。”
王若弗强颜欢笑说道。
忠义侯府深得天子数年之久的关照,先后解决江山无后的问题,北伐冒死相救皇帝,宫变时候为太子舍身取义。
这般强大的恩情,主动请求赦免一个罪犯,不是提一嘴的事?
“陛下愿意金口玉言,不代表我要有所疏忽,这是两码事,不可掺和在一起计较。”
祁渊微微摇头说道。
“那女婿你判归判,明日进宫向陛下求求情?”
王若弗低声下气的开口。
“案件我已经转呈大理寺,相信陛下很快就能阅览相关奏状,圣上有心施恩,到时自会下发旨意。”
祁渊双手朝宫城方向拱了拱。
比如知审刑院事的官员,会特意将王若与判决文书,主动告诉赵祯。
又或者某个贴身内侍,有意把判决文书单独放在龙案最显眼地方,也可能往前稍稍挪动。
意在巧妙的讨好天子。
“这么快?”盛紘诧异问道。
“府衙琐事太多,马虎半日,案件便能堆积如山,只要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小婿会尽快把公务移交出去,或者吩咐衙役去逮捕真凶。”
祁渊笑了笑,说道。
女婿做事如此雷厉风行,盛紘也不好说什么,京师里居住着海量权贵,故意压一压案子,兴许能换个人情,给仕途铺铺路。
日子一久,绝对可以积攒不少的人脉。
何为圆滑。
没有充足利益,就不要硬碰权贵,换个法子帮人家消除麻烦,脚下的路不就走通了?
当然,触及禁忌的案件,必须远远离开,找个替死鬼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贤婿颇有办正事之风,以后恐怕会得罪不少人。
王若弗见事态没有好转,当即扯了扯华兰的袖子,让她美言几句。
“官人,姨母的案子,你就进宫向陛下亲自汇报一下吧。”
华兰拗不过母亲请求,心软的开口。
她确实想让康姨母远离盛家,但是血脉相连着,也不能一刀两断了。
“明日我会给太子诊脉,到时抽空问一下。”
祁渊轻微的颔首。
第152章 换成小桃还差不多…
盛紘夫妇来劝说就算了,华兰亲自张口,他总要顾及一下自家夫人感受。
一次打不死王若与不要紧,她本性不改,日后还会继续犯错误,到那时候判决起来更名正言顺了。
给过你机会却不懂珍惜,休怪律法无情。
眼见女婿的态度总算松软,王若弗面容情不自禁的展露出喜悦之情。
女婿愿意向陛下求情,凭借他们的恩情,大姐姐绝对能网开一面。
“这些年岳母跟康姨母合伙放印子钱,想必用小婿的名头干了些出格的举止,康姨母性格刁钻刻薄、善妒忌,岳母尽量跟她少来往为妙,特别是牵扯到钱脉的来源,速速与她脱离。”
以前祁渊没理由直接指责盛家的不对,趁着眼下难得良机,可以顺理成章的劝谏。
听与不听,全凭王若弗自个做主。
他只需管好忠义侯府上上下下不出纰漏就行,亲家出事难以伤及祁家根基。
谋大逆另外说。
王若弗被女婿教训,又当着夫君和长女的面,神色难堪、尴尬、拘谨,下意识的连连答应。
她与大姐姐一起放印子多年,双方羁绊很深,哪能张口一开就完全脱离?好些事情要仰仗大姐姐去办呢。
盛紘表情有点不自然,自始至终没有出言。
目的谈成一致,之后双方闲聊一阵子便散了。
翌日清晨。
雄壮的大公鸡仰天鸣叫。
女使彩簪、玉竹双双领着四五名丫鬟,端着水盆携带干净巾帕,等候在潇湘馆外面随时听从吩咐。
屋内落下两层帷幔,有效遮住了全部视线,越过之后,就是一张宽大床榻,可以容纳三名成年人入寝。
旁边烛台上的粗壮红蜡烛完全见底,说明昨夜灯火一直未熄。
燃尽了!
祁渊睁开眼,又是新的一日,眼角余光落去,左边怀抱着华兰娇躯,螓首枕在他的胸膛里,一张梨花般的脸蛋儿,残留着霞红,展现出知足的色采。
右边则是能明显感受到淑兰的丰盈,手不落空,实力强劲,少许青丝散落在她白嫩花容遮住五官,给予一种朦胧感。
现在府中两位娇俏的娘子,对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单独睡一屋,明日别想着起床了。
时辰不早,祁渊靠着坚韧不拔的意志,硬生生脱离温柔乡,穿上衣饰放外边女使进去打扫凌乱不堪的场面。
彩簪、玉竹互相对视一眼,虽然见怪不怪,眸中依旧透露出一丝羞涩。
按理说,她们身为姑娘的贴身女使,理应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较大机会成为忠义侯的妾室。
可惜主君无动于衷,外加华兰有意告诫,从此失去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契机。
华兰默许堂妹进府做妾巩固利益,心底还没大度到让夫君多多纳妾地步。
其实是彩簪、玉竹相貌属于正常,祁渊没心思撩拨她们,换成小桃、丹橘、翠微、云栽、露种主动投怀送抱,看情况勉强纳入府中。
女人反正随缘吧,进步要紧,有官职和差遣,还怕没有红颜知己?
愿意的话,现在就能养一群漂亮舞姬在别院里,让她们夜夜跳不同的舞蹈,换着肥环燕瘦小娘子,沉醉在胭脂堆里也只是一件小事。
…………
大内宫城、垂拱殿——
宽长龙案早早迎来属于它的主人,身为帝王,第一要务就是抓紧权力,不让下面臣子钻空子。
勤勉政务便是其中之一的手段。
赵祯由于得到祁渊调理,龙体保持着较为健康状态,毕竟衰老属于不可抗拒的因素,过了年富力强阶段,注定走下坡路。
“子澈真是鲁莽,才上任开封府第一天,就让朕收到弹劾他的几十封奏状。”
虽说弹劾大臣是御史台的职事,有人动到官僚、权贵利益,他们可顾不了那么多条条框框,断然上书天子大倒苦水。
“忠义侯不愧是范相公的学生,为官之道颇有他的遗风,陛下得此直臣,是朝廷之幸。”
张茂则拍马屁的拱手道。
“朕现在焦头烂额,那有什么幸?昨日祁渊一下子处理上百桩积压的案件,全都涉及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派遣衙役到处抓人归案,足足塞满三座牢狱,导致怨气马上冲到朕的案头里。”
赵祯无奈的扶额,面色有些不爽。
你处理几个权贵,他能随便压下,一口气把事情搞这么大,纯属给人添麻烦。
权知开封府事的官员不需要破案如神本领,而是需要平衡大家利益的能力,某些牵扯到权贵的案件,查到一定程度就能收手了。
祁渊可倒好,精简流程,将拖久的大案要案迅速了结,大刀阔斧的办差。
有些纨绔子弟、官员犯下重罪,人家沾亲带故、拔出萝卜带出一片泥,所以不能真的往下查,但是案情又证据确凿。
以前权知开封府的官员,为了避免得罪太多人,熟练的使用拖字决,只要拖到离开原职事,他们就万事大吉了。
灵活的差遣制度,注定会让官员不能久任某职。
平头百姓老百姓、家族势微的原告,有多少耐心和时间耗下去?
久而久之,就成了无法了结的陈年旧案。
张茂则立刻转换口风,“要不去敲打一下忠义侯,赶紧制止他的行为。”
未等赵祯开口,小黄门进殿禀报,祁渊已经在外面候旨了。
进宫给太子诊脉,首要第一站不是东宫,是垂拱殿,向天子表决才是重中之重事情。
祁渊没等太久,很快面见天子,向他禀报一些重要公事,顺便把王若与案件掺杂其中,听听有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