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三元及第的才子沦落成医官,想让朕背负不识英才恶名?”
赵祯目光冷淡说道。
这不许、那不许,世袭罔替爵位应该能保住了,想他祁渊侍奉天子和皇后,一手无与伦比的手艺,均是让人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差点漏了福康公主、皇太子。
男女通杀!
“臣罪孽深重,实在不可待在京师,虽然河北路转为防守,但是两军厮杀尚未平息,请陛下恩准臣北上杀敌抵罪。”
祁渊真心实意说道。
就他的武艺放在战场上,战功直线飙升。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杀契丹人,百官还能说什么闲话?
“不准!”
赵祯回应冰冷的语气。
“臣请去陕西路防御党项人。”
祁渊继续试探,之前他任审官院时候,放了较多懂兵法的文官过去,现在应该还剩下一点点人,到时候结合他们反杀党项人。
赵祯,“也不行!”
“陛下用兵急需钱财,自古西域多商人,他们能为朝廷增加赋税,臣请旨开边西北,重塑汉唐商道,以解陛下烦忧。”
祁渊说道。
“西域之路久闭,为党项吐蕃占据,远水解不了近渴。”
赵祯颇为不耐烦说道。
“西南蛮夷屡屡侵犯荆湖两路,致使陛下的子民常年受灾,臣有一策可解隐患。”
祁渊往怀里摸了摸,数到第四本奏状,顿时将其抽出献上去。
没辙了,不能收复燕云、灭党项、通西域,在不显出奏状,就白费一番心思。
赵祯接过杨怀敏呈上的奏状,低首垂眸观看,其实硬留祁渊,他一道诏令便能办到,就是后续会产生不良结果,所以拿不定主意。
出去立大功,确实容易有理由诏回京师。
“当年范仲淹就请求朕恢复府兵制,奈何群臣不愿,你今日重提此事,很难让政事堂满意。”
“人是活,理是死,单纯派遣禁军开疆拓土,所需钱粮是个无底洞,唯有屯田练兵,收取一定军额,方能有效减轻财政压力。”
“西南之地多山多瘴,不宜兵贵神速,只有在相隔一段距离里建寨建堡,充入数千兵卒,让他们携带一家老小落地生根,继而推行儒学,教化蛮夷,才是根治之道。”
祁渊抑扬顿挫说道。
当年恩师往大夏国筑寨筑城,慢慢蚕食党项人地盘,至今还有效果。
朱元璋推行的卫所制度,点点连成一片,一步步控制云南等地。
两者高度相似。
根源还是屯田练兵,然后往里面加入儒学、经济等因素,逐渐施加影响,同化他们。
像蒙古人一样往黔中大理屠戮一遍,当下完全行不通的,没能争取朝臣的默许,天子也不会支持。
“唐末之后的兵祸近在眼前,你就不怕他们日后反叛朝廷?”
赵祯盯着下面的人说道。
“有任免制度在,陛下何须忧愁?”
祁渊说道。
以朝廷防备武将的性子,恐怕没过几年就会下令轮换兵卒将领。
“你当真不想留在京师?”
赵祯意有所指说道。
“臣也想陪在陛下身边,只是罪孽深重,不出京难以安抚群臣,甚至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影响。”
祁渊眼角挤出两滴泪花,表现出不舍态度。
“朕先交给政事堂议论,回去等旨意吧。”
赵祯面色变了变,直接赶人走了。
处罚盛家的相关诏令,没过几日明发中外,证据确凿的事实,不值得扯皮。
五城兵马司牢狱。
昏暗牢房里,盛紘与长枫关在一起,数日不洗澡,父子面容邋遢,浑身发臭。
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
盛紘感觉此事和次子有关,不然他们为何同时入狱,所以常常逼问。
可惜,长枫喝得烂醉如泥,记忆断片了,完全没记起广云台之事,如何能说出?
“忠义侯这边请…”
一名狱卒笑嘻嘻的陪着贵人行至牢房。
要说人家大腿真是够硬,犯下此等重罪,照样毫发无伤。
真是让人羡慕。
“贤婿,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盛紘神色激动的起身,往牢门靠近。
曙光来了。
“大姐夫,我与爹爹犯下何事,为何被人抓下狱?”
长枫一头雾水的说道。
这些天也没人来审讯他们,就单纯的关押,依旧两眼一抹黑啊。
“此事回去再说。”
祁渊眸光怜悯的看着长枫,一旦岳丈知晓实情,他恐怕会落个半死不活下场。
主要男丁能光宗耀祖,是当下最好的生产力,所以盛紘有可能会留条小命,换作女子犯下相同的罪责,多半给予一条白绫去体面。
荣飞燕就是一个例子。
就算长枫要流放三年,也该回去见一见亲人,收拾点衣物,手脚却要带着锁链防止逃跑。
盛家。
这几日盛老太太她们可是吃不香睡不稳,全部女眷花容都变得憔悴暗淡。
家中顶梁柱生死未卜,家族命运不知去向何方,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老太太,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开始撤退了。”
冬荣一直留心外面的情况,偷偷窥探一眼,急忙跑回内堂禀告。
“真的?老天爷保佑,盛家总算度过难关了。”王若弗欣喜若狂的祈祷。
一定是她经常供奉儒释道缘故,所以冥冥之中自有神仙护佑。
“快去外面打探主君消息。”盛老太太吩咐道。
“是…”
冬荣应下后,转身出去。
忽而,廊道边传出一阵争执声,竟然是房妈妈跟刘妈妈押着林噙霜母女来到内堂。
“回老太太、主母的话,林小娘、四姑娘行踪鬼祟,带着大包小包欲要出门,我察觉不对劲,斗胆扣押住她们。”
刘妈妈说道。
“放开我,我是担心紘郎性命安全,所以出去找人。”
林噙霜强硬说道。
王若弗冷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贱人打什么主意,见盛家落难想趁机逃走,包里携带诸多细软吧?”
“是又怎么样,营救紘郎难道不使钱财?”林噙霜牙尖嘴利。
“大姑爷、主君、二少爷回来了。”
冬荣去而复返。
瞬间惊动一众女眷,纷纷起身相迎。
只见祁渊、盛紘、长枫身影齐齐走来,入了堂内。
“紘郎~”林噙霜第一时间扑进男人的怀里。
然而下一刻,却遭到盛紘无情的推搡。
“取藤条板子来,给我狠狠打这逆子。”
盛紘返回路上,已然得知内幕,一腔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他贬去蜀中那么远地方,害得贤婿与盛家一同离京,想杀次子的心都有。
“紘郎,枫儿犯下什么事?”林噙霜站出来维护。
“他竟敢在广云台当众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说皇太子对贤婿言听计从,索要官职纯属小事一桩,我、贬去成都路,贤婿也要遭受牵连,长柏这个状元通判下下等州郡,不打死他留着有什么用?”
盛紘怒不可揭指着说道。
经营几十年的家族,难道要毁于一旦?
什么?
盛老太太、王若弗,如兰、明兰,她们脸色震惊住了。
“枫儿你…”
林噙霜同样愣住,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她的儿子。
“你这副模样想干什么?”
理智的盛紘已经上线,双眸瞧出妾室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