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夜里没了情郎的摸黑,彻夜未眠的频率逐渐增加。
那华兰身为忠义侯的正室,她们两人的情绪应该相差无几,就情郎折腾人的本领,没道理会冷落府中娇妻。
“没有半点高人模样,原来公主修道是假的。”
华兰水眸娇嗔,本来没有的念头,经过对方的提醒,芳心情意渐渐升起。
夫妇相隔两地,要说身心不想着某人就纯属说谎了。
还好夫君把戏够多,有淑兰妹妹在,倒也能缓解一二。
大家长久同眠,体会的花样能少?
“看来你与忠义侯感情很好呀。”
赵徽柔瞧着含情脉脉的华兰,醋意大涨,刚提祁渊两句就变了个人似的,如胶似漆跑不了。
要说人家是正牌夫人,她没有资格去管,可惜随着感情升温,她愈发依赖男人了。
“谢殿下夸奖。”
华兰花容露出不明所以色彩,作为女人敏锐的直觉,她察觉出福康公主态度跟以前明显不同,却又说不准是什么原因。
每次来万寿观都是送吃送喝,聊的也是家长里短,没理由得罪贵人吧?
“荆湖南北路不凶险,西南地区就不一定了,忠义侯为朝廷开疆拓土,听闻他已经深入蛮夷腹地,要不要本公主向爹请旨诏他回京。”
赵徽柔心底打着如意算盘,以她身份不可能贸然跟忠义侯扯上关系。
那样会引起外人怀疑,若是用华兰名义上书,情况有所变化。
“公主好意心领了,大丈夫不去建功立业,而是久留京师,我夫君心底肯定不太情愿,他执意提前回京,按照当下的功绩轻轻松松。”
华兰粉靥意动,但是她又了解枕边人,螓首微摇的拒绝了。
别说她,估计垂拱殿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多半早早下发过诏回京师的旨意。
时至今日没回,代表了夫君真实态度。
赵徽柔杏眸低垂,细想一下觉得有理,顶天立地的男儿更有魅力,一语双关的柔声道,
“华兰、你夫君确实厉害!”
“我夫君何德何能,让公主连夸两次。”
华兰谦卑的回应。
“不啊,我时常情不自禁的夸他呢…”
赵徽柔下意识的张口,然后戛然而止。
糟糕,没收住言语。
“是跟观内的人夸忠义侯。”
“原来如此!”
华兰狐疑的眸光,暗淡下去,许是她多心了,夫君怎么可能跟公主…
“公主、热水已经准备好。”
一名宫女进屋恭敬道。
赵徽柔拉住身边人的皓腕,说道,
“你来得正巧,我本想沐浴所以命人烧水,咱们去水房接着聊。”
“好…”
以前两女便有过此类行径,华兰稍稍迟疑,出声答应。
画面一转。
已是个把时辰之后了,西边金乌即将沉入海底。
门窗紧闭的屋子,花纹繁复的梳妆台前,一面黄铜镜子映衬出赵徽柔黛眉似春,双颊残余迷人酡红的模样。
沐浴之后,她衣着单薄,紧贴出惹眼曲线。
华兰白皙脸蛋儿同样绮丽艳红,美眸秋水涟漪,修长的玉体披着一件浅黄色褙子,纤细素手紧攥一块精美的布绢,亲自擦干贵人秀发上的水珠。
“刚才之事,还请殿下勿怪。”
“是我挑衅在先,不怪你。”
赵徽柔嗓音娇柔,略带沮丧的回应。
她输得太彻底了。
以至于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懂那么多技巧,是忠义侯教的吧?”
“算是吧!”
华兰语气支支吾吾,半真半假的应承。
夫君言传身教,外加有淑兰妹妹经常切磋高下,她可谓是身怀绝技之人了。
反击赵徽柔的恶意,实属手拿把掐。
唯独有一点令人生疑,她没听说过福康公主有心上人,怎会有妇人之相?
兹事体大,所以不宜过问。
万一引火上身就不好了。
宫城之事,让人家自行解决最稳妥。
赵徽柔粉靥沉默了,等男人回京,一定要他把压箱底本事传授过来,绝不能输给华兰一头。
然后择机找回面子。
眼见贵人不语,以为她还在为丢面子事情生气,华兰选择专心擦秀发。
…………
嘉祐八年、岁末。
如果按照历史上真正的赵祯来看,他此刻已经殡天,养子继承皇位。
然而,经过宠臣的岐黄之术调理龙体,精神头虽有衰减,却还行动自如,没有大病缠身。
女色方面,不得不戒。
医官院那边频繁的告诫他了。
“官家大喜,祁经抚刚刚传入京师的奏状。”
任守忠喜笑颜开,左手拿拂尘,右手攥着两份奏状。
“这祁渊、朕诏他回京,却以边疆事推脱,把奏状呈上来。”
赵祯善于养生,发髻半白半黑,脸庞皮肤没有太明显的褶皱,形象不过于显老。
之所以加封祁渊广南西路、夔州路安抚使,就是让他尽快把大事搞定返京。
身兼四路军政大事,未免让人心怀二心。
同时引起群臣的上书反对,劝谏他追回旨意。
幸好进展顺利,有效压制住议论了。
“嗯?尽收西南地区。”
赵祯豁然起身,面容惊讶,端着奏状反复细看,然后在阅张茂则的奏状,两两印证信息。
保证不会出现偏差。
随着寨子推进西南腹地,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招抚诸蛮夷,复现唐朝的疆土,比前朝羁縻的现象更具历史意义。
才过去两年半,就控制住西南基本要道、水路,祁渊执行力未免太恐怖了点。
此等勤奋劲用作处理国事上……
“诏政事堂宰执来议事。”
“遵旨…”
任守忠拱手道。
不久,三道紫袍前后踏进垂拱殿拜谒天子。
“祁渊来报,寨子推到大理国边界线,诸蛮夷的首领归顺本朝,请求置路划分,派遣流官控制住疆土。”
赵祯说完,给予奏状他们过目。
“臣等恭贺陛下…”
富弼、韩琦、海伯毅齐齐高声道。
不管怎么说,先道贺是没错的。
“陛下,叫黔南路吧。”
韩琦思索一会儿说,拱手道。
黔字对应西南地区,又地处偏南,黔南挺符合要求。
“暂定此名。”
赵祯点头道。
“黔南路地势复杂,多数蛮夷尚未归化,为了避免降而复叛,理应拆分一些州郡给周边的路管理,顺便平摊所耗的钱财。”
富弼未雨绸缪的说道。
让封疆大吏直接管黔南路,终究太吃力,最好办法就是重新划定界限,分掉蛮夷的势力。
“可、具体事宜卿家拟定奏状。”
赵祯先把事情扔给臣子负责,他只管审阅条例。
“臣闻,祁渊为了修筑寨子,在黔南路造成不少的杀戮,有违当初约定好主推儒学的主意,他的功绩适当削减。”
海伯毅不忘挑刺的说道。
好言好语的收复西南完全不可行,有几个寨子就受到凶悍蛮夷屠杀,近乎死伤过半。